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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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出租車不像江苦塵的車一樣能開進地下車庫，葉盛庭在小竹園外下車，頂著暴雨又小跑了一段路，還不忘把價值五萬塊的包包死死護在懷裏，簡直要被失憶時候的自己給氣笑了，也不知道這麽貴的包除了滿足虛榮心之外還有什麽意義。
“呼——”
穿過側花園，一口氣跑到門廊下，葉盛庭擡起手背擦了擦臉，又跺跺腳，抖落一身雨水。
卻不想門內傳來了江苦塵的聲音：“盛庭？”
小竹園說大不大，畢竟只是座私宅，但江苦塵似乎為了照顧葉盛庭的感受，如非必要，絕不擅自到葉盛庭居住的客房一帶走動。
而明明他才是小竹園的主人，卻要處處遷就客人，這讓葉盛庭很是過意不去，把她衣帽間的奢侈品一股腦兒全掛了二手，決心早日攢夠首付買一套屬於她自己的房子。
當然，葉盛庭自卸任江苦塵的私人助理後，曾經天天見面的人也就沒有了見面的必要，所以這是三天來葉盛庭第一次看見江苦塵。
本來在江苦塵身邊跟久了，也就看習慣了他那瘦得近乎病態的模樣，倒也見怪不怪了，可是分別了數日，此時乍一遇見，難免還是被他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江總。”腹誹歸腹誹，葉盛庭並沒把心裏的震驚表現在臉上。
“怎麽淋成這樣，”江苦塵皺眉，“沒帶傘嗎？”
說起這個就來氣，俗話說知己知彼，除了巡視自家門店，葉盛庭也順便去別的品牌門店考察了一番。
因為這些天都下雨，手裏的傘隨時都是濕濕的狀態，為免將雨水蹭到別人店內售賣的衣服上，葉盛庭進店前都自覺地將傘放在店門口的傘架上，誰想到出門時她的傘就不知道被哪個人給順手牽羊了。
想說能不能看看監控是誰拿走了她的傘，店員卻推說他們無權調閱監控，除非報警。葉盛庭倒也沒有為了一把傘就要報警的地步，最後也只能算了。
“主要是太氣人了！”葉盛庭滿腹辛酸委屈無人說，這會兒遇上江苦塵，也不是想尋求安慰，只是單純想跟人分享倒黴的一天，憤憤道，“偷傘的人也缺德！”
“……”江苦塵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聽完葉盛庭聲情並茂的講述哭笑不得，恍然間好像又看見他的盛庭，為了不讓這樣倒黴的事再次發生，江苦塵說，“車庫裏有不少車都閑置著，你要用車都可以直接開。”
“可是，”葉盛庭尷尬地說，“我不會開車啊。”
“抱歉，我忘記你不是……”江苦塵搖搖頭，“我讓文叔替你安排一位司機。”
“不不不，我不是向你抱怨的意思。”葉盛庭按住江苦塵打電話的手，“別這樣別這樣，我只是您的下屬，您這樣對我，我很惶恐啊！”
“抱歉。”江苦塵的手擡起又放下，“是我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了，但我也說了，我們除了工作關系還是朋友。”
“好的朋友，”葉盛庭以手撫額，抹去額間的虛汗，“朋友之間可不需要一直說抱歉。”
“抱……”江苦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被葉盛庭一個眼神制止住，旋即笑了笑，“好，以後不說了。”
“哦對，說到朋友，我今天還真遇到一個朋友。”葉盛庭說。
江苦塵點點頭，不以為意地說：“很好啊，有空可以叫來家裏玩。”
先前淋了雨，又在門口聊了許久，被風一吹，葉盛庭不禁打了個哆嗦：“我不認識她，應該是這兩年間的我認識的朋友吧。”
江苦塵的臉色一變，葉盛庭卻沒註意到，接著說：“她說我有個男朋友，就我所知我這兩年最熟的人就是你了，想問問你認識他嗎？”
問這個問題，葉盛庭是不抱希望得到什麽答案的，雖然江苦塵一遍遍堅持說他們是朋友，但老板就是老板，沒傻到會把老板說的兩句收買人心的軟話當真吧。
不過，比起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朋友”的八卦之言，她更相信江苦塵說的話。
短暫的沈默過後，江苦塵說：“有聽你提起過。”
“哈？”葉盛庭猛地轉頭，難以置信道，“真有？他是誰？”
“我……我並不認識他。”江苦塵躲閃著葉盛庭灼灼的目光，“就算知道他是誰又能怎樣，你也已經忘記他了。”
“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嗎！就這樣對我不聞不問，還真是傷人。”
那個男人真的愛她嗎，就算不記得那兩年發生了什麽，在得知他的存在後，葉盛庭也是立刻想要找到他，和他說清楚自己的情況，任何方面她都不是有始無終的人，更何況是一段感情，既然選擇那個人作為戀人，失憶時候的她一定是付出過真心的。
然而葉盛庭頓時有種真心餵狗的感覺，竟然瞎了眼和這種不負責任一味逃避的男人交往。
在葉盛庭不算長的人生中，先是媽媽離開了她，後來葉國昌也不愛她這個女兒了，現在又是這個男人……竟然一次又一次地被她愛的人拋棄了。
葉盛庭不愛那個男人，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面對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沒有。”江苦塵小聲地否認。
然而葉盛庭還是聽見了，追問道：“沒有什麽？”
“沒有對你不聞不問。”江苦塵不敢看葉盛庭，“他來看過你了。”
“什麽……時候……？”葉盛庭訝然，在腦中瘋狂搜索所以見過面的人，“他為什麽不……”
“你沒認出他吧。”江苦塵急切地打斷了葉盛庭的話，像在控訴她一般，“他在你面前你也沒認出他吧，所以見面了又怎能麽樣，你已經不記得他了，更不會再愛他了，與其讓你困擾該怎麽處理這段關系，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他是這麽為我想的？”葉盛庭瞪著江苦塵，嘲諷道，“你們男人就是團結，素不相識也能替他開脫。”
意識到自己流露出了不該有的情緒，江苦塵很快冷靜下來：“抱歉，我無意替他開脫，也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對他來說一定也是經過了相當痛苦的考量才做下了這個決定，目的是希望你能回歸到原有的生活。”他拍拍葉盛庭的肩膀，“盛庭，他對你來說只是個陌生人，不要再費心想他了，你淋了雨，去洗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吧。”
葉盛庭被那個該死的男人氣得晚飯都沒心情吃，結果半夜裏胃痛得醒過來好幾次。
大雨仿佛要將世界淹沒般的下個沒完，伴著雨聲醒醒睡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一掀被子葉盛庭天塌了，雪白的床單上印著幾滴刺目的血跡，好似雪地上盛開的紅花。
葉盛庭痛苦地抱住頭，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的生理期……
葉盛庭翻遍了盥洗室也沒翻到一根衛生棉條，小腹傳來的疼痛令她冷汗直冒，站起身的瞬間像被人往肚子上捅了一刀，差點沒痛暈過去。
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痛經的滋味，葉盛庭簡直欲哭無淚，例假每個月或提早幾天，或推遲今天，兩年多下來行經周期改變也屬正常，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將在今天來例假就算了，重點是以前的她明明就不痛經的啊，這兩年是發生了什麽讓她連體質也改變了？
門外傳來三聲敲門聲，劉姐像往常一樣進來做日常打掃，葉盛庭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洗手臺，自以為大聲實則虛弱地呼救：“劉姐……劉姐……”
這時吸塵器嗡地開始運轉，葉盛庭頓時兩眼一黑，難以支撐倒在了地上，好死不死，腦殼還在門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巨響。
小套房的會客室裏，劉姐聽得一聲擂鼓般的悶響，忙放下手中的吸塵器朝裏間走去，就見葉盛庭披頭散發趴在地上cos貞子。
一大早看見這幅光景，當真嚇得不輕，劉姐雙手高舉，“哇呀”一聲大叫。
待葉盛庭悠悠轉醒，睜眼便看到江苦塵坐在她床邊。
“別動。”
江苦塵制止了葉盛庭起身的動作，手背一痛，葉盛庭才註意到連在手上的針管，剛剛動的那下不小心扯到了，輸液管裏立時一股鮮紅的血液回流。
“昨晚劉姐給你燉的湯沒喝嗎？”江苦塵問。
葉盛庭想起昨天她因為詢問她那從天而降的戀人，最後卻將火氣撒在了江苦塵頭上的事，這對他來說無疑是無妄之災，可他現在卻不計前嫌地在她床邊照顧她，葉盛庭的心底實打實對江苦塵生出了幾分歉疚。
只是葉盛庭現在是因為痛經痛到暈倒，讓一個大男人來照顧她算什麽嘛！
“唔。”葉盛庭此時竟是不敢直視江苦塵的眼睛，偏過頭含糊道，“我一會兒再喝。”
“那個是……算了，隔夜的湯就別喝了，一會兒讓劉姐再重新做一份。”江苦塵替葉盛庭把被子往下掖了掖，手掌覆上她的額頭，並小心地避開了她腦門上撞出的大包，“發燒了嗎，你的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江苦塵的手掌纖薄而冰涼，襯衫袖口下的凸起的腕骨宛若瓷器般精致潔白，盡管葉盛庭不願意承認，但她卻是在偷偷貪戀著他掌心的溫度。
“只是有點熱。”仿佛故意跟江苦塵作對，葉盛庭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昨天……對不起。”
聲音悶在被子裏，江苦塵還是聽清了，楞了一瞬，明白葉盛庭說的是什麽事，寬慰道：“你說的，朋友之間不需要說抱歉。既然你沒事了，我就先去公司了，要按時吃飯，身體才會好。”
葉盛庭撇撇嘴：“你還說我呢，你自己都做不到按時吃飯吧。”
江苦塵：“……”
見對方啞口無言的樣子，葉盛庭見好就收，問道：“今天周末還得去公司嗎？老板，你讓我起來，我還能為你拼命！”
江苦塵有時候是真羨慕葉盛庭的高精力，然而現在是真的有被她高精力所致的多動給氣到：“你給我老實躺好別動！”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情緒，如常說道，“有點工作需要跟下面交接清楚，之後我打算休假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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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不像江苦塵的車一樣能開進地下車庫，葉盛庭在小竹園外下車，頂著暴雨又小跑了一段路，還不忘把價值五萬塊的包包死死護在懷裏，簡直要被失憶時候的自己給氣笑了，也不知道這麽貴的包除了滿足虛榮心之外還有什麽意義。
“呼——”
穿過側花園，一口氣跑到門廊下，葉盛庭擡起手背擦了擦臉，又跺跺腳，抖落一身雨水。
卻不想門內傳來了江苦塵的聲音：“盛庭？”
小竹園說大不大，畢竟只是座私宅，但江苦塵似乎為了照顧葉盛庭的感受，如非必要，絕不擅自到葉盛庭居住的客房一帶走動。
而明明他才是小竹園的主人，卻要處處遷就客人，這讓葉盛庭很是過意不去，把她衣帽間的奢侈品一股腦兒全掛了二手，決心早日攢夠首付買一套屬於她自己的房子。
當然，葉盛庭自卸任江苦塵的私人助理後，曾經天天見面的人也就沒有了見面的必要，所以這是三天來葉盛庭第一次看見江苦塵。
本來在江苦塵身邊跟久了，也就看習慣了他那瘦得近乎病態的模樣，倒也見怪不怪了，可是分別了數日，此時乍一遇見，難免還是被他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江總。”腹誹歸腹誹，葉盛庭並沒把心裏的震驚表現在臉上。
“怎麽淋成這樣，”江苦塵皺眉，“沒帶傘嗎？”
說起這個就來氣，俗話說知己知彼，除了巡視自家門店，葉盛庭也順便去別的品牌門店考察了一番。
因為這些天都下雨，手裏的傘隨時都是濕濕的狀態，為免將雨水蹭到別人店內售賣的衣服上，葉盛庭進店前都自覺地將傘放在店門口的傘架上，誰想到出門時她的傘就不知道被哪個人給順手牽羊了。
想說能不能看看監控是誰拿走了她的傘，店員卻推說他們無權調閱監控，除非報警。葉盛庭倒也沒有為了一把傘就要報警的地步，最後也只能算了。
“主要是太氣人了！”葉盛庭滿腹辛酸委屈無人說，這會兒遇上江苦塵，也不是想尋求安慰，只是單純想跟人分享倒黴的一天，憤憤道，“偷傘的人也缺德！”
“……”江苦塵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聽完葉盛庭聲情並茂的講述哭笑不得，恍然間好像又看見他的盛庭，為了不讓這樣倒黴的事再次發生，江苦塵說，“車庫裏有不少車都閑置著，你要用車都可以直接開。”
“可是，”葉盛庭尷尬地說，“我不會開車啊。”
“抱歉，我忘記你不是……”江苦塵搖搖頭，“我讓文叔替你安排一位司機。”
“不不不，我不是向你抱怨的意思。”葉盛庭按住江苦塵打電話的手，“別這樣別這樣，我只是您的下屬，您這樣對我，我很惶恐啊！”
“抱歉。”江苦塵的手擡起又放下，“是我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了，但我也說了，我們除了工作關系還是朋友。”
“好的朋友，”葉盛庭以手撫額，抹去額間的虛汗，“朋友之間可不需要一直說抱歉。”
“抱……”江苦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被葉盛庭一個眼神制止住，旋即笑了笑，“好，以後不說了。”
“哦對，說到朋友，我今天還真遇到一個朋友。”葉盛庭說。
江苦塵點點頭，不以為意地說：“很好啊，有空可以叫來家裏玩。”
先前淋了雨，又在門口聊了許久，被風一吹，葉盛庭不禁打了個哆嗦：“我不認識她，應該是這兩年間的我認識的朋友吧。”
江苦塵的臉色一變，葉盛庭卻沒註意到，接著說：“她說我有個男朋友，就我所知我這兩年最熟的人就是你了，想問問你認識他嗎？”
問這個問題，葉盛庭是不抱希望得到什麽答案的，雖然江苦塵一遍遍堅持說他們是朋友，但老板就是老板，沒傻到會把老板說的兩句收買人心的軟話當真吧。
不過，比起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朋友”的八卦之言，她更相信江苦塵說的話。
短暫的沈默過後，江苦塵說：“有聽你提起過。”
“哈？”葉盛庭猛地轉頭，難以置信道，“真有？他是誰？”
“我……我並不認識他。”江苦塵躲閃著葉盛庭灼灼的目光，“就算知道他是誰又能怎樣，你也已經忘記他了。”
“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嗎！就這樣對我不聞不問，還真是傷人。”
那個男人真的愛她嗎，就算不記得那兩年發生了什麽，在得知他的存在後，葉盛庭也是立刻想要找到他，和他說清楚自己的情況，任何方面她都不是有始無終的人，更何況是一段感情，既然選擇那個人作為戀人，失憶時候的她一定是付出過真心的。
然而葉盛庭頓時有種真心餵狗的感覺，竟然瞎了眼和這種不負責任一味逃避的男人交往。
在葉盛庭不算長的人生中，先是媽媽離開了她，後來葉國昌也不愛她這個女兒了，現在又是這個男人……竟然一次又一次地被她愛的人拋棄了。
葉盛庭不愛那個男人，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面對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沒有。”江苦塵小聲地否認。
然而葉盛庭還是聽見了，追問道：“沒有什麽？”
“沒有對你不聞不問。”江苦塵不敢看葉盛庭，“他來看過你了。”
“什麽……時候……？”葉盛庭訝然，在腦中瘋狂搜索所以見過面的人，“他為什麽不……”
“你沒認出他吧。”江苦塵急切地打斷了葉盛庭的話，像在控訴她一般，“他在你面前你也沒認出他吧，所以見面了又怎能麽樣，你已經不記得他了，更不會再愛他了，與其讓你困擾該怎麽處理這段關系，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他是這麽為我想的？”葉盛庭瞪著江苦塵，嘲諷道，“你們男人就是團結，素不相識也能替他開脫。”
意識到自己流露出了不該有的情緒，江苦塵很快冷靜下來：“抱歉，我無意替他開脫，也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對他來說一定也是經過了相當痛苦的考量才做下了這個決定，目的是希望你能回歸到原有的生活。”他拍拍葉盛庭的肩膀，“盛庭，他對你來說只是個陌生人，不要再費心想他了，你淋了雨，去洗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吧。”
葉盛庭被那個該死的男人氣得晚飯都沒心情吃，結果半夜裏胃痛得醒過來好幾次。
大雨仿佛要將世界淹沒般的下個沒完，伴著雨聲醒醒睡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一掀被子葉盛庭天塌了，雪白的床單上印著幾滴刺目的血跡，好似雪地上盛開的紅花。
葉盛庭痛苦地抱住頭，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的生理期……
葉盛庭翻遍了盥洗室也沒翻到一根衛生棉條，小腹傳來的疼痛令她冷汗直冒，站起身的瞬間像被人往肚子上捅了一刀，差點沒痛暈過去。
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痛經的滋味，葉盛庭簡直欲哭無淚，例假每個月或提早幾天，或推遲今天，兩年多下來行經周期改變也屬正常，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將在今天來例假就算了，重點是以前的她明明就不痛經的啊，這兩年是發生了什麽讓她連體質也改變了？
門外傳來三聲敲門聲，劉姐像往常一樣進來做日常打掃，葉盛庭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洗手臺，自以為大聲實則虛弱地呼救：“劉姐……劉姐……”
這時吸塵器嗡地開始運轉，葉盛庭頓時兩眼一黑，難以支撐倒在了地上，好死不死，腦殼還在門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巨響。
小套房的會客室裏，劉姐聽得一聲擂鼓般的悶響，忙放下手中的吸塵器朝裏間走去，就見葉盛庭披頭散發趴在地上cos貞子。
一大早看見這幅光景，當真嚇得不輕，劉姐雙手高舉，“哇呀”一聲大叫。
待葉盛庭悠悠轉醒，睜眼便看到江苦塵坐在她床邊。
“別動。”
江苦塵制止了葉盛庭起身的動作，手背一痛，葉盛庭才註意到連在手上的針管，剛剛動的那下不小心扯到了，輸液管裏立時一股鮮紅的血液回流。
“昨晚劉姐給你燉的湯沒喝嗎？”江苦塵問。
葉盛庭想起昨天她因為詢問她那從天而降的戀人，最後卻將火氣撒在了江苦塵頭上的事，這對他來說無疑是無妄之災，可他現在卻不計前嫌地在她床邊照顧她，葉盛庭的心底實打實對江苦塵生出了幾分歉疚。
只是葉盛庭現在是因為痛經痛到暈倒，讓一個大男人來照顧她算什麽嘛！
“唔。”葉盛庭此時竟是不敢直視江苦塵的眼睛，偏過頭含糊道，“我一會兒再喝。”
“那個是……算了，隔夜的湯就別喝了，一會兒讓劉姐再重新做一份。”江苦塵替葉盛庭把被子往下掖了掖，手掌覆上她的額頭，並小心地避開了她腦門上撞出的大包，“發燒了嗎，你的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江苦塵的手掌纖薄而冰涼，襯衫袖口下的凸起的腕骨宛若瓷器般精致潔白，盡管葉盛庭不願意承認，但她卻是在偷偷貪戀著他掌心的溫度。
“只是有點熱。”仿佛故意跟江苦塵作對，葉盛庭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昨天……對不起。”
聲音悶在被子裏，江苦塵還是聽清了，楞了一瞬，明白葉盛庭說的是什麽事，寬慰道：“你說的，朋友之間不需要說抱歉。既然你沒事了，我就先去公司了，要按時吃飯，身體才會好。”
葉盛庭撇撇嘴：“你還說我呢，你自己都做不到按時吃飯吧。”
江苦塵：“……”
見對方啞口無言的樣子，葉盛庭見好就收，問道：“今天周末還得去公司嗎？老板，你讓我起來，我還能為你拼命！”
江苦塵有時候是真羨慕葉盛庭的高精力，然而現在是真的有被她高精力所致的多動給氣到：“你給我老實躺好別動！”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情緒，如常說道，“有點工作需要跟下面交接清楚，之後我打算休假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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