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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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嗡——
搭在辦公桌上的手肘感到一陣酥麻，江苦塵從文件上挪開目光，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機，漆黑的屏幕顯示並沒有消息進來，楞了一瞬，想起那支被藏進抽屜深處的手機。
對江苦塵來說，想要藏起一個人不是什麽難事，切斷與過去的聯系只是其中的一步，如今葉盛庭恢覆了記憶，那天在醫院，趁葉盛庭還在昏迷之中，江苦塵又將這兩年多來葉盛庭使用的手機換了回來。
據江苦塵所知，失憶期間的葉盛庭除了他就沒有別的私人關系了，而工作上的事他也已經交代了一切由他親自處理，所以會是誰呢？
江苦塵帶著疑問，從抽屜裏拿出了葉盛庭的手機。
一條日程提醒。
是葉盛庭設置的每周重覆的，周三晚上七點，帶大白兔去洗澡的提醒。
葉盛庭對大白兔堪稱溺愛，但她從來沒動手給大白兔洗過澡，江苦塵一直以為她是怕累或是嫌麻煩，畢竟大白兔的體型也不小，洗開心了撒丫子跑起來拉都拉不住，替它洗一次澡真的蠻辛苦的，不如送去寵物店給專業的人洗。
可是葉盛庭根本不是怕累怕麻煩的人啊，現在他知道了，因為她怕狗。
那麽怕狗的葉盛庭，在江苦塵拒絕了她要孩子的提議不久後，悄咪咪地抱了一條小狗回來。他還記得葉盛庭捧著剛出生的小狗崽，跳到他面前大喊“surprise”都樣子，眼睛亮亮的，跟他說以後大白兔就是他們的孩子了，他問為什麽叫大白兔，葉盛庭說因為他喜歡吃奶糖啊……
卻沒有選擇養貓，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為葉盛庭考慮到他喜歡狗更多一點吧。
後知後覺到葉盛庭對他不著痕跡的愛，胸口好像被人重重錘了一拳，痛得江苦塵險些落下淚來，真的，虧欠了盛庭許多啊。
讓司機備好車，文叔上來說已經裝好了大白兔洗澡要帶的東西，江苦塵換了身衣服出門，到院子去牽狗的時候，沒想到葉盛庭也在，正隔著圍欄小心翼翼地給大白兔餵零食。
明明葉盛庭恢覆記憶才幾天，江苦塵卻覺得已經好久好久沒看過她和大白兔一起玩的畫面了，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江苦塵走近了問道：“今天怎麽這麽遲還不下班？”
本來就在進行著違抗本能的膽量訓練，再冷不防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葉盛庭嚇得手一抖，被大白兔瞅準時機叼走了手裏的肉幹，還把她的手舔得濕噠噠的。
葉盛庭連忙在大白兔背上狂摸兩下，用狗毛當抹布把口水擦幹，站直身子叫了一聲“江總”，差點沒認出眼前這個穿著白襯衫加牛仔褲的大學生竟是她老板。
葉盛庭凈身高一米七二，她自詡都市麗人，一雙鋒利的高跟鞋是她必不可少的職場武器，然而饒是她每天踩著八公分往上的高跟鞋，往江苦塵跟前一站，還是被他比下去了一點。
葉盛庭估摸著她老板的身高大約有一米八五？不僅個高，還瘦，病弱蒼白的外形使得江苦塵很有種國際男模的清冷感，哪怕穿抹布都高級。
但這還是葉盛庭第一次見老板穿得這麽休閑，像是要和誰去約會。
江苦塵打開圍欄，蹲下沖大白兔拍拍手，大白兔就像得到訊號一樣撲進他的懷裏，江苦塵露出寵溺的笑容，邊揉狗頭邊看向葉盛庭：“你好像沒那麽怕狗了。”
“因為聽你說大白兔是我抱回來養的，所以就沒那麽怕了。”黏膩濕潤的感覺像鬼一樣纏著她，葉盛庭渾身汗毛都炸了，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來回摩挲，又怕江苦塵誤會，補充道，“但如果是陌生的狗我還是怕的。”
江苦塵失笑：“別擔心，不會再有別的狗了，”他給大白兔套上牽引繩，“我現在要帶大白兔去洗澡，用不用順便送你回家？”
葉盛庭現在聽到“回家”這兩個字都胃痛，葉國昌是真想把她嫁出去，時不時就把那所謂的表哥叫來家裏吃飯泡茶，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而且不久後她就要離職了，再這麽怕狗可怎麽是好，又不可能不負責任地把大白兔扔給別人養。
“說來大白兔算是我的狗，帶它去洗澡應該是我的事，怎麽好麻煩江總呢。”
想從江苦塵手裏接過繩子，剛靠近一點，大白兔就按捺不住地活蹦亂跳要往葉盛庭身上撲，嚇得葉盛庭一個敏捷的後撤閃身，伸出去的手瑟縮著拐了個彎，捋了捋額前並不淩亂的頭發，一套絲滑的假動作後有驚無險地呼出一口氣。
不行不行，還是做不到啊……
自恢覆記憶以來，葉盛庭總是極力和江苦塵劃分界線，先是搬回自己家住，看她現在的意思，大概之後也會把大白兔帶走吧。
“你忘了很多事，大白兔常去的那家美容院你也不熟悉，這次就讓我陪你去吧。”
唉，人家都這麽誠懇地求她了，作為大白兔的主人，葉盛庭當然只好，勉為其難地點頭應允了。
寵物美容院在商場臨街的一面，下車後江苦塵牽著大白兔，葉盛庭自覺地拎包跟上，來之前已經打過電話預約了，穿著藍白制服的寵物美容師正站在門口等候。
江苦塵腳步一頓，對葉盛庭道：“盛庭，東西給我吧，麻煩你去買幾杯咖啡。”
“幾杯？”
擡頭看江苦塵頗無語的表情，葉盛庭忙把手裏的包交給江苦塵，雖然疑惑這麽高級的寵物店竟然連杯咖啡都不提供，但還是聽從老板的命令朝拐角處的咖啡店走去。
“好久沒來了江先生，”美容師笑容滿面地迎上來，順嘴問道，“江太太怎麽到門口又走了，不進來坐坐嗎？”
嘩啦啦的鐵鏈碰撞的聲音。
是店裏養的幾條阿拉斯加犬，一見有人進店便紛紛湊上來，扒著圍欄站起來有一米多高，別說葉盛庭見了肯定要被嚇暈過去，就連江苦塵自己都有些發怵。
狗狗們清澈愚蠢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江苦塵看，跟美容師說話的同時還聽見它們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像是隨時要撲上來一樣，江苦塵將大白兔交給美容師：“那就辛苦你照顧大白兔了，我過會兒再回來接它。”
葉盛庭排了一會兒隊，江苦塵到咖啡店的時候看到她正抱著胳膊在點單，白皙纖長的脖頸自襯衫領口露出，歪著腦袋手指在下巴上一點一點的，似乎在苦惱該給難搞的老板點什麽好。
“一杯冰美式。”
聲音在身後響起，葉盛庭不爽地轉頭想教教這人什麽叫排隊，卻沒想到這人就是她那難搞的老板。
“江總，您怎麽也過來了？”
“你喝什麽？”江苦塵問她。
“兩杯冰美式。”葉盛庭對收銀員道，“謝謝。”
點完單後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面對面的距離對葉盛庭來說有點太近了，又不知道這時候該和老板說些什麽，好在僅無言地對視了幾秒鐘，老板懂事地閉上了眼睛假寐，解除了葉盛庭苦想話題的困境。
可偏偏這時候手機不懂事地響了，葉盛庭掛了那邊又打，孜孜不倦地仿佛一定要打到她接為止。
再一次響鈴後，江苦塵睜開眼：“不接嗎？”
“我爸。”一想到葉國昌，葉盛庭的聲音都不自覺帶上了幾分煩躁。
“萬一有什麽急事。”
“他能有什麽急事，”葉盛庭撇撇嘴，翻了個白眼，“還不就是讓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該和老板說的話，老板也沒有義務聽她家的破事，葉盛庭及時截住了後面的話，並拒接了葉國昌的來電。
江苦塵挑眉：“讓你……？”
“沒什麽。”葉盛庭收斂了不慎外露的情緒，恢覆了面對老板時該有的嚴肅態度。
“別這麽拘謹，現在是下班時間，除了工作關系，我們還是朋友。”江苦塵伸手拿起咖啡，手卻猛地抖得厲害，一杯冰塊在他手裏晃得當啷作響。
“江總？”葉盛庭被他的狀態嚇到了，心裏後悔不已，早知道一下班就走人了，等下別死在她面前，那她麻煩就大了。
“沒事，低血糖犯了。”難以承受一杯咖啡的重量，手上的力道一松，咖啡穩穩落回桌上，江苦塵靠進椅背裏，額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你包裏有糖。”
“糖？”葉盛庭把包裏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包底還真有幾顆大白兔奶糖，也沒想那麽多，趕緊剝了一顆塞進江苦塵的嘴裏。
“謝謝。”緩了一會兒，江苦塵又跟沒事人一樣。
“別喝這涮鍋水了，你還沒吃飯吧？”葉盛庭看看表，現在都晚上八點了。
江苦塵看了一眼手裏的咖啡：“……”
“要不……”葉盛庭記得葉國昌跟她一脈相承地怕狗，是不是可以借著今天帶大白兔出來洗澡的契機整他一下呢？於是在腦子裏飛速生成了個損人不利己的鬼點子，“我請你吃飯吧？”
江苦塵：“？”
“不是你說的嗎，除了工作關系，”葉盛庭粲然一笑，“我們還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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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搭在辦公桌上的手肘感到一陣酥麻，江苦塵從文件上挪開目光，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機，漆黑的屏幕顯示並沒有消息進來，楞了一瞬，想起那支被藏進抽屜深處的手機。
對江苦塵來說，想要藏起一個人不是什麽難事，切斷與過去的聯系只是其中的一步，如今葉盛庭恢覆了記憶，那天在醫院，趁葉盛庭還在昏迷之中，江苦塵又將這兩年多來葉盛庭使用的手機換了回來。
據江苦塵所知，失憶期間的葉盛庭除了他就沒有別的私人關系了，而工作上的事他也已經交代了一切由他親自處理，所以會是誰呢？
江苦塵帶著疑問，從抽屜裏拿出了葉盛庭的手機。
一條日程提醒。
是葉盛庭設置的每周重覆的，周三晚上七點，帶大白兔去洗澡的提醒。
葉盛庭對大白兔堪稱溺愛，但她從來沒動手給大白兔洗過澡，江苦塵一直以為她是怕累或是嫌麻煩，畢竟大白兔的體型也不小，洗開心了撒丫子跑起來拉都拉不住，替它洗一次澡真的蠻辛苦的，不如送去寵物店給專業的人洗。
可是葉盛庭根本不是怕累怕麻煩的人啊，現在他知道了，因為她怕狗。
那麽怕狗的葉盛庭，在江苦塵拒絕了她要孩子的提議不久後，悄咪咪地抱了一條小狗回來。他還記得葉盛庭捧著剛出生的小狗崽，跳到他面前大喊“surprise”都樣子，眼睛亮亮的，跟他說以後大白兔就是他們的孩子了，他問為什麽叫大白兔，葉盛庭說因為他喜歡吃奶糖啊……
卻沒有選擇養貓，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為葉盛庭考慮到他喜歡狗更多一點吧。
後知後覺到葉盛庭對他不著痕跡的愛，胸口好像被人重重錘了一拳，痛得江苦塵險些落下淚來，真的，虧欠了盛庭許多啊。
讓司機備好車，文叔上來說已經裝好了大白兔洗澡要帶的東西，江苦塵換了身衣服出門，到院子去牽狗的時候，沒想到葉盛庭也在，正隔著圍欄小心翼翼地給大白兔餵零食。
明明葉盛庭恢覆記憶才幾天，江苦塵卻覺得已經好久好久沒看過她和大白兔一起玩的畫面了，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江苦塵走近了問道：“今天怎麽這麽遲還不下班？”
本來就在進行著違抗本能的膽量訓練，再冷不防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葉盛庭嚇得手一抖，被大白兔瞅準時機叼走了手裏的肉幹，還把她的手舔得濕噠噠的。
葉盛庭連忙在大白兔背上狂摸兩下，用狗毛當抹布把口水擦幹，站直身子叫了一聲“江總”，差點沒認出眼前這個穿著白襯衫加牛仔褲的大學生竟是她老板。
葉盛庭凈身高一米七二，她自詡都市麗人，一雙鋒利的高跟鞋是她必不可少的職場武器，然而饒是她每天踩著八公分往上的高跟鞋，往江苦塵跟前一站，還是被他比下去了一點。
葉盛庭估摸著她老板的身高大約有一米八五？不僅個高，還瘦，病弱蒼白的外形使得江苦塵很有種國際男模的清冷感，哪怕穿抹布都高級。
但這還是葉盛庭第一次見老板穿得這麽休閑，像是要和誰去約會。
江苦塵打開圍欄，蹲下沖大白兔拍拍手，大白兔就像得到訊號一樣撲進他的懷裏，江苦塵露出寵溺的笑容，邊揉狗頭邊看向葉盛庭：“你好像沒那麽怕狗了。”
“因為聽你說大白兔是我抱回來養的，所以就沒那麽怕了。”黏膩濕潤的感覺像鬼一樣纏著她，葉盛庭渾身汗毛都炸了，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來回摩挲，又怕江苦塵誤會，補充道，“但如果是陌生的狗我還是怕的。”
江苦塵失笑：“別擔心，不會再有別的狗了，”他給大白兔套上牽引繩，“我現在要帶大白兔去洗澡，用不用順便送你回家？”
葉盛庭現在聽到“回家”這兩個字都胃痛，葉國昌是真想把她嫁出去，時不時就把那所謂的表哥叫來家裏吃飯泡茶，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而且不久後她就要離職了，再這麽怕狗可怎麽是好，又不可能不負責任地把大白兔扔給別人養。
“說來大白兔算是我的狗，帶它去洗澡應該是我的事，怎麽好麻煩江總呢。”
想從江苦塵手裏接過繩子，剛靠近一點，大白兔就按捺不住地活蹦亂跳要往葉盛庭身上撲，嚇得葉盛庭一個敏捷的後撤閃身，伸出去的手瑟縮著拐了個彎，捋了捋額前並不淩亂的頭發，一套絲滑的假動作後有驚無險地呼出一口氣。
不行不行，還是做不到啊……
自恢覆記憶以來，葉盛庭總是極力和江苦塵劃分界線，先是搬回自己家住，看她現在的意思，大概之後也會把大白兔帶走吧。
“你忘了很多事，大白兔常去的那家美容院你也不熟悉，這次就讓我陪你去吧。”
唉，人家都這麽誠懇地求她了，作為大白兔的主人，葉盛庭當然只好，勉為其難地點頭應允了。
寵物美容院在商場臨街的一面，下車後江苦塵牽著大白兔，葉盛庭自覺地拎包跟上，來之前已經打過電話預約了，穿著藍白制服的寵物美容師正站在門口等候。
江苦塵腳步一頓，對葉盛庭道：“盛庭，東西給我吧，麻煩你去買幾杯咖啡。”
“幾杯？”
擡頭看江苦塵頗無語的表情，葉盛庭忙把手裏的包交給江苦塵，雖然疑惑這麽高級的寵物店竟然連杯咖啡都不提供，但還是聽從老板的命令朝拐角處的咖啡店走去。
“好久沒來了江先生，”美容師笑容滿面地迎上來，順嘴問道，“江太太怎麽到門口又走了，不進來坐坐嗎？”
嘩啦啦的鐵鏈碰撞的聲音。
是店裏養的幾條阿拉斯加犬，一見有人進店便紛紛湊上來，扒著圍欄站起來有一米多高，別說葉盛庭見了肯定要被嚇暈過去，就連江苦塵自己都有些發怵。
狗狗們清澈愚蠢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江苦塵看，跟美容師說話的同時還聽見它們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像是隨時要撲上來一樣，江苦塵將大白兔交給美容師：“那就辛苦你照顧大白兔了，我過會兒再回來接它。”
葉盛庭排了一會兒隊，江苦塵到咖啡店的時候看到她正抱著胳膊在點單，白皙纖長的脖頸自襯衫領口露出，歪著腦袋手指在下巴上一點一點的，似乎在苦惱該給難搞的老板點什麽好。
“一杯冰美式。”
聲音在身後響起，葉盛庭不爽地轉頭想教教這人什麽叫排隊，卻沒想到這人就是她那難搞的老板。
“江總，您怎麽也過來了？”
“你喝什麽？”江苦塵問她。
“兩杯冰美式。”葉盛庭對收銀員道，“謝謝。”
點完單後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面對面的距離對葉盛庭來說有點太近了，又不知道這時候該和老板說些什麽，好在僅無言地對視了幾秒鐘，老板懂事地閉上了眼睛假寐，解除了葉盛庭苦想話題的困境。
可偏偏這時候手機不懂事地響了，葉盛庭掛了那邊又打，孜孜不倦地仿佛一定要打到她接為止。
再一次響鈴後，江苦塵睜開眼：“不接嗎？”
“我爸。”一想到葉國昌，葉盛庭的聲音都不自覺帶上了幾分煩躁。
“萬一有什麽急事。”
“他能有什麽急事，”葉盛庭撇撇嘴，翻了個白眼，“還不就是讓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該和老板說的話，老板也沒有義務聽她家的破事，葉盛庭及時截住了後面的話，並拒接了葉國昌的來電。
江苦塵挑眉：“讓你……？”
“沒什麽。”葉盛庭收斂了不慎外露的情緒，恢覆了面對老板時該有的嚴肅態度。
“別這麽拘謹，現在是下班時間，除了工作關系，我們還是朋友。”江苦塵伸手拿起咖啡，手卻猛地抖得厲害，一杯冰塊在他手裏晃得當啷作響。
“江總？”葉盛庭被他的狀態嚇到了，心裏後悔不已，早知道一下班就走人了，等下別死在她面前，那她麻煩就大了。
“沒事，低血糖犯了。”難以承受一杯咖啡的重量，手上的力道一松，咖啡穩穩落回桌上，江苦塵靠進椅背裏，額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你包裏有糖。”
“糖？”葉盛庭把包裏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包底還真有幾顆大白兔奶糖，也沒想那麽多，趕緊剝了一顆塞進江苦塵的嘴裏。
“謝謝。”緩了一會兒，江苦塵又跟沒事人一樣。
“別喝這涮鍋水了，你還沒吃飯吧？”葉盛庭看看表，現在都晚上八點了。
江苦塵看了一眼手裏的咖啡：“……”
“要不……”葉盛庭記得葉國昌跟她一脈相承地怕狗，是不是可以借著今天帶大白兔出來洗澡的契機整他一下呢？於是在腦子裏飛速生成了個損人不利己的鬼點子，“我請你吃飯吧？”
江苦塵：“？”
“不是你說的嗎，除了工作關系，”葉盛庭粲然一笑，“我們還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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