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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他在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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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他在忙什麽?

人群散去,食堂恢覆了表面的平靜,只餘下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和低低的交談。

劉科長面色冷峻,一言不發地轉身朝食堂外走去。

方佩蘭心頭一緊,知道這是沖著自己來的,只得硬著頭皮,勉強維持著鎮定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食堂後面一處少有人經過的僻靜角落。

劉科長停住腳步,轉過身,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方佩蘭。

“方佩蘭同志,”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你今天的行為,非常不合適!”

方佩蘭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強擠出的笑容有些僵硬。

“劉科長,我……我也是看事情鬧大了,想幫著調解一下,緩和矛盾,畢竟……”

“緩和矛盾?”劉科長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亂!你剛來第一天,對廠裏的人際關系一無所知,就敢貿然插手這種牽扯到職工家屬,甚至牽扯到新提拔副廠長的糾紛裏?你是嫌我們這次的任務太順利了,想給我們制造點障礙嗎?!”

方佩蘭被他劈頭蓋臉一頓訓,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裏又是委屈又是不服。

“劉科長,您這話言重了!我……我也是為了廠裏的安定團結著想,蘇曼卿她畢竟年輕氣盛,我怕她得罪人太多,以後工作不好開展……”

“得罪人?”劉科長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看著她,“我看是你想借著打壓蘇曼卿,在這裏樹立你自己的吧?”

“方佩蘭同志,容我我提醒你,我們這次是來幹什麽的?是來考察學習,是來爭取合作,核心目標是那個新型洗滌劑的配方和生產技術!蘇曼卿是這項技術的核心研發人員,趙進強明顯護著她,連那個陳志平吃了虧都不敢明著發作。你現在跳出來跟她作對,是想讓她對我們京市廠的人產生反感?是想讓她在技術上有所保留?還是想讓我們這趟差事無功而返?!”

他一連串的質問,直接撕開了方佩蘭那點小心思,將她行為的潛在危害赤裸裸地擺在了臺面上。

方佩蘭被問得啞口無言,額角滲出冷汗。

她光想著給蘇曼卿添堵,想在眾人面前顯擺自己的“地位”和“手腕”,確實沒往更深層的方向去想。

此刻被劉科長點破,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後怕。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聲音幹澀地辯解。

“我不管你是不是那個意思!”劉科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從現在開始,收起你那些小動作!把你的精力都放到正事上來!配合好考察工作,想辦法跟蘇曼卿建立良好關系,至少不能讓她排斥我們!其他的事情,少摻和,少發表意見!再讓我看到你今天這種不分輕重,節外生枝的行為,回去之後,我會如實向廠領導匯報!”

“如實匯報”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方佩蘭心上。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如果被認定“幹擾考察任務”,“因私廢公”,她別說升職,現有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一股強烈的憋屈和怒火在她胸腔裏翻滾,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從小就好強,處處都要拔尖。

幾時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訓斥過?

尤其還是因為蘇曼卿那個她一直瞧不上的繼女!

可面對劉科長冰冷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警告,她再不甘心,也只能死死咬住後槽牙,將翻騰的怨氣壓下去,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是,劉科長,我明白了。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一定註意,一切以考察任務為重。”

劉科長見她服軟,臉色稍霽,但語氣依舊嚴厲。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回去吧,下午還有正事。”

方佩蘭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轉身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確認劉科長看不見了,她才猛地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眼裏翻湧著怨毒和不甘。

蘇曼卿!又是蘇曼卿!

這個小賤人,不僅讓自己在眾人面前丟臉,還害得她被劉科長如此嚴厲訓斥,顏面掃地!

等著吧!方佩蘭在心裏咬牙切齒地發誓。

等這次考察結束,等她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她一定能再往上走一步。

到時候,看她怎麽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繼女!

還有這個劉科長!

今天的羞辱,她一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蘇曼卿直接屏蔽了外頭的紛紛擾擾。

每天一到廠,就一頭紮進實驗室。

工作臺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各種試劑和記錄數據的筆記本。

她的研究太過超前,一旁幫忙打下手的年輕技術員根本看不懂。

只能一臉崇拜地看著蘇曼卿的操作。

實驗室的門時常緊閉,只有負責協助她的兩個年輕技術員能偶爾進出。

黃翠萍她們有時路過,從門上的小窗望進去,只能看見蘇曼卿穿著白大褂的專註側影。

下班鈴聲一響,蘇曼卿便麻利地收拾好東西,脫下白大褂,仔細洗手,然後腳步輕快地往家趕。

家裏有兩個軟糯的小團子等著她。

小清輝和小月月一天一個樣,三個月就開始咿咿呀呀地回應人了。

每次看到媽媽,就揮舞著小手小腳,對她露出無齒的笑容。

看著兩個可愛的小家夥,蘇曼卿感覺滿身的疲憊被瞬間洗去。

周玉蘭把她和孩子們都照顧得很好,家裏總是整潔溫馨,飯菜也合口。

蘇曼卿珍惜這份安寧,也感激婆婆的付出。

在公社只要看到什麽好東西,都會給她帶回來。

只是,這段時間,霍遠錚也格外忙碌起來。

他幾乎總是早出晚歸,有時蘇曼卿半夜醒來,身側的位置依舊是冰涼的。

只有清晨起床時,摸到枕頭殘留的那一抹屬於他的體溫,才提醒著她,男人在夜深人靜時曾經回來過,又在她醒來之前悄然離開。

蘇曼卿知道他軍務在身,很多事不方便說,也不多問。

只是心裏難免會有一絲牽掛和淡淡的疑惑。

他在忙什麽?是部隊有特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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