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齊菲瑤與齊燁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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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齊菲瑤與齊燁霖
宋湘儀只覺得這兩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卻又想不起是誰。
宋老夫人早就料到他的反應，並不驚訝，又說了一遍：“將這兩個孩子接來吧，你妹妹前些日子已經不在了。”
宋湘儀腦中忽然靈光一現，瞬間想起了那兩人是誰。
齊菲瑤和齊燁霖。
他們是宋老夫人唯一的女兒——宋依潼所生的一對龍鳳胎。
宋依潼年輕時與一窮書生相戀，不顧家人阻攔要與他在一起。當時尚在人世的宋老爺子大怒，一氣之下將女兒趕出了家門，與她斷絕了父女關系。
宋依潼年輕氣盛，就那樣走了，本以為能靠書生考取功名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可那書生徒有其表，連考數次都沒能中舉，又為了苦讀不去做工，只能靠宋依潼和她婆母做些針線漿洗的活來勉強維持生計。
待宋依潼生下龍鳳胎兒女後更是雪上加霜。
家裏揭不開鍋，宋依潼還在月子中就拾起了針線，以致熬垮了身體、熬壞了眼睛。
她實在撐不住，於是又跑了回來，想求爹娘幫忙。
可都被宋老爺子拒之門外，就連宋老夫人也沒有辦法。
再後來，書生也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便偷走家裏所有的錢財，借著一次科考的機會跑路了。
他再也沒有回來。
又見到他時，已經是一年後的寒冬臘月，他橫屍當街，死狀淒慘。
原來他盤纏不足，始終沒有跑遠，而是隔著一段距離躲著一家人。
街上的人議論紛紛，說是他進賭坊輸了錢還耍賴，被賭坊的人打了一頓丟了出來，凍死在了當夜。
宋依潼的婆母經受不住打擊，氣絕身亡。
只剩她獨自帶著兩個孩子，賣掉了房子，離開了京城。
從此再沒有她的消息傳來。
如今不曾想，那兩個孩子長大成人，竟找了回來。
宋川屹臉色不好，沒有說話。
沈義雯也不想接手兩個拖油瓶。本來宋湘儀回來她就老大不樂意，但瑞王發了話又給了宋府好處，她便也不說什麽了。
但齊菲瑤和齊燁霖，兩個別無所長的孤兒孤女，對她有什麽用呢？
何況宋依潼走了近二十年，彼時沈義雯也才嫁入宋府不久，與她又無情分。她是被宋老爺子親自趕出府的，活著的時候都沒能回來，死了還能讓兩個野種進宋府麽？
沈義雯便笑著開口：“娘，我們不是不想接回妹妹的孩子，但……”她故作為難道，“爹還在世時，親口所言，從今往後再沒有女兒，這件事舉城皆知，如今爹也不過才過世三年，實在是有些難做啊。”
宋老夫人瞧著她的臉冷笑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要那兩個孩子流落在外？”
沈義雯賠笑，語氣卻分毫不軟：“娘說的這是什麽話？畢竟是妹妹的骨血。您看……要不先在外面給他二人買間宅子住著，或者讓他們先到莊子上待一段時間？”
“不行！”
宋老夫人將筷子往桌上一擱，堅決反對：“你們不同意也得同意，那兩個孩子我一定要接回宋府來。”
眼見老夫人態度堅硬，沈義雯的臉色也不禁沈了下來。
宋澤禹見二哥二嫂與母親冷臉，忍不住開口試探道：“要不……就把他們接回來？”
在他看來，既然宋湘儀可以被接受，那再來兩個也沒什麽。何況姐姐定是吃了許多苦才將他二人養大，宋府又不是養不起兩張嘴。
施嘉卉見丈夫主動開口，頓時嚇了一跳，在桌下悄悄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多嘴。
這個家現在由二哥二嫂全權管理，娘年紀大了，如今想要接回被趕出家門女兒的孩子，本質上是給二哥二嫂增添壓力。
宋澤禹雖然有些不服氣，但到底也沒再多說。
小輩們鮮少見過這等場面，都縮在座位上不敢吭聲。
這頓飯吃到最後，宋川屹依然堅持不同意，把老夫人氣得要拿拐杖打他。
宋川屹不同意的原因很簡單，他與父親的意見保持高度一致。覺得妹妹給宋府丟了大臉，為了個窮書生與父親斷絕了關系，早就不配與宋府沾邊。
但宋老夫人自有辦法讓兒子松口。
接下來的幾天，她粒米不沾，竟是開始了絕食。
以至餓到虛脫也不退讓。
最後逼得宋川屹沒辦法，只得答應了下來。
齊菲瑤和齊燁霖被接入府的當天，宋湘儀、宋芷菱和宋玥瑛帶著二叔的小兒子——八歲的宋琨皓站在廊檐下望著駛入的馬車，聽著宋琨皓好奇的問話，宋玥瑛淡淡開口：“能把祖母迷成那樣，這兩姐弟想來有些本事。”
宋芷菱輕笑一聲，不知道是什麽意味：“可不有些本事嗎？祖母足不出戶，他二人是何時與祖母搭上線的？我們竟渾然不知。”
宋老夫人連屋子都少出，在這些孫輩中一向只喜愛最小的宋琨皓，對其他孫子孫女幾乎不聞。
宋琨皓仰起頭稚聲稚氣道：“二姐姐，這是誰來了呀？”
宋湘儀低頭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這是你新的哥哥姐姐。”
“又有新的哥哥姐姐了嗎？太好了！”宋琨皓喜笑顏開，揮舞著短短的胳膊，歡欣鼓舞。
畢竟二姐姐對他來說，也是新的姐姐，他很喜歡。
宋湘儀對那對姐弟無感，既不討厭也不喜歡，畢竟自己也是不久前回來，在這方面自然對他們沒有看法。
等齊菲瑤與齊燁霖分別從馬車上下來後，宋湘儀等人終於看清了這對姐弟的真面目。
他二人雖是龍鳳胎，但長得僅有兩三分相似。姐弟容貌都尚算清秀，但或許是時常遭受風吹日曬，皮膚並不如尋常公子小姐白凈。
二人始終稍稍低頭，一雙眼睛卻是四處亂瞟，似乎對宋府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走吧。”宋玥瑛終於提起一絲興趣：“去瞧瞧姑母的好兒女們。”
齊菲瑤和齊燁霖依次見過了宋家長輩和平輩們。他們行禮的動作和語言都顯生疏，伴著一身剛換上的錦衣玉飾，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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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湘儀只覺得這兩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卻又想不起是誰。
宋老夫人早就料到他的反應，並不驚訝，又說了一遍：“將這兩個孩子接來吧，你妹妹前些日子已經不在了。”
宋湘儀腦中忽然靈光一現，瞬間想起了那兩人是誰。
齊菲瑤和齊燁霖。
他們是宋老夫人唯一的女兒——宋依潼所生的一對龍鳳胎。
宋依潼年輕時與一窮書生相戀，不顧家人阻攔要與他在一起。當時尚在人世的宋老爺子大怒，一氣之下將女兒趕出了家門，與她斷絕了父女關系。
宋依潼年輕氣盛，就那樣走了，本以為能靠書生考取功名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可那書生徒有其表，連考數次都沒能中舉，又為了苦讀不去做工，只能靠宋依潼和她婆母做些針線漿洗的活來勉強維持生計。
待宋依潼生下龍鳳胎兒女後更是雪上加霜。
家裏揭不開鍋，宋依潼還在月子中就拾起了針線，以致熬垮了身體、熬壞了眼睛。
她實在撐不住，於是又跑了回來，想求爹娘幫忙。
可都被宋老爺子拒之門外，就連宋老夫人也沒有辦法。
再後來，書生也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便偷走家裏所有的錢財，借著一次科考的機會跑路了。
他再也沒有回來。
又見到他時，已經是一年後的寒冬臘月，他橫屍當街，死狀淒慘。
原來他盤纏不足，始終沒有跑遠，而是隔著一段距離躲著一家人。
街上的人議論紛紛，說是他進賭坊輸了錢還耍賴，被賭坊的人打了一頓丟了出來，凍死在了當夜。
宋依潼的婆母經受不住打擊，氣絕身亡。
只剩她獨自帶著兩個孩子，賣掉了房子，離開了京城。
從此再沒有她的消息傳來。
如今不曾想，那兩個孩子長大成人，竟找了回來。
宋川屹臉色不好，沒有說話。
沈義雯也不想接手兩個拖油瓶。本來宋湘儀回來她就老大不樂意，但瑞王發了話又給了宋府好處，她便也不說什麽了。
但齊菲瑤和齊燁霖，兩個別無所長的孤兒孤女，對她有什麽用呢？
何況宋依潼走了近二十年，彼時沈義雯也才嫁入宋府不久，與她又無情分。她是被宋老爺子親自趕出府的，活著的時候都沒能回來，死了還能讓兩個野種進宋府麽？
沈義雯便笑著開口：“娘，我們不是不想接回妹妹的孩子，但……”她故作為難道，“爹還在世時，親口所言，從今往後再沒有女兒，這件事舉城皆知，如今爹也不過才過世三年，實在是有些難做啊。”
宋老夫人瞧著她的臉冷笑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要那兩個孩子流落在外？”
沈義雯賠笑，語氣卻分毫不軟：“娘說的這是什麽話？畢竟是妹妹的骨血。您看……要不先在外面給他二人買間宅子住著，或者讓他們先到莊子上待一段時間？”
“不行！”
宋老夫人將筷子往桌上一擱，堅決反對：“你們不同意也得同意，那兩個孩子我一定要接回宋府來。”
眼見老夫人態度堅硬，沈義雯的臉色也不禁沈了下來。
宋澤禹見二哥二嫂與母親冷臉，忍不住開口試探道：“要不……就把他們接回來？”
在他看來，既然宋湘儀可以被接受，那再來兩個也沒什麽。何況姐姐定是吃了許多苦才將他二人養大，宋府又不是養不起兩張嘴。
施嘉卉見丈夫主動開口，頓時嚇了一跳，在桌下悄悄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多嘴。
這個家現在由二哥二嫂全權管理，娘年紀大了，如今想要接回被趕出家門女兒的孩子，本質上是給二哥二嫂增添壓力。
宋澤禹雖然有些不服氣，但到底也沒再多說。
小輩們鮮少見過這等場面，都縮在座位上不敢吭聲。
這頓飯吃到最後，宋川屹依然堅持不同意，把老夫人氣得要拿拐杖打他。
宋川屹不同意的原因很簡單，他與父親的意見保持高度一致。覺得妹妹給宋府丟了大臉，為了個窮書生與父親斷絕了關系，早就不配與宋府沾邊。
但宋老夫人自有辦法讓兒子松口。
接下來的幾天，她粒米不沾，竟是開始了絕食。
以至餓到虛脫也不退讓。
最後逼得宋川屹沒辦法，只得答應了下來。
齊菲瑤和齊燁霖被接入府的當天，宋湘儀、宋芷菱和宋玥瑛帶著二叔的小兒子——八歲的宋琨皓站在廊檐下望著駛入的馬車，聽著宋琨皓好奇的問話，宋玥瑛淡淡開口：“能把祖母迷成那樣，這兩姐弟想來有些本事。”
宋芷菱輕笑一聲，不知道是什麽意味：“可不有些本事嗎？祖母足不出戶，他二人是何時與祖母搭上線的？我們竟渾然不知。”
宋老夫人連屋子都少出，在這些孫輩中一向只喜愛最小的宋琨皓，對其他孫子孫女幾乎不聞。
宋琨皓仰起頭稚聲稚氣道：“二姐姐，這是誰來了呀？”
宋湘儀低頭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這是你新的哥哥姐姐。”
“又有新的哥哥姐姐了嗎？太好了！”宋琨皓喜笑顏開，揮舞著短短的胳膊，歡欣鼓舞。
畢竟二姐姐對他來說，也是新的姐姐，他很喜歡。
宋湘儀對那對姐弟無感，既不討厭也不喜歡，畢竟自己也是不久前回來，在這方面自然對他們沒有看法。
等齊菲瑤與齊燁霖分別從馬車上下來後，宋湘儀等人終於看清了這對姐弟的真面目。
他二人雖是龍鳳胎，但長得僅有兩三分相似。姐弟容貌都尚算清秀，但或許是時常遭受風吹日曬，皮膚並不如尋常公子小姐白凈。
二人始終稍稍低頭，一雙眼睛卻是四處亂瞟，似乎對宋府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走吧。”宋玥瑛終於提起一絲興趣：“去瞧瞧姑母的好兒女們。”
齊菲瑤和齊燁霖依次見過了宋家長輩和平輩們。他們行禮的動作和語言都顯生疏，伴著一身剛換上的錦衣玉飾，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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