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謝洵 幸福是這麽短暫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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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謝洵 幸福是這麽短暫的東西嗎？
“慶雲說, 他們在等待一個時機。”雲流影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錦瑟抱臂站在一邊，她與慶雲本沒有什麽私人恩怨，但帝俊對謝洵的迫害, 她恨不得親手去手刃了他。
禦霄：“時機？他們上次一口氣放出那麽多異化的妖獸，難道是在尋找什麽機會？”
雲流影搖搖頭，慶雲幾經折磨才吐出那麽點真東西, 現在奄奄一息的，也沒法再審下去。
“對了，他說異化早就有了成功的例子, 而且不止一個。”她一邊說著，下意識看向謝洵。
毫無疑問，謝洵應該知道更多，但大家顧忌著他的身體，尚未提及過此事。
“我……我的……血……”謝洵抓著喉嚨，想要將這一切都說出口, 但身體裏似乎有什麽一直在阻撓著他開口。
錦瑟連忙上前輕拍著他的背，“沒關系, 等你嗓子好了再說。”
但謝洵聽幾人說了大半天, 雖不知他失蹤的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神殿內越堆越厚的鮮血足以證明帝俊從未消停過。
他抓緊了錦瑟的手腕，目光悲戚中, 流露出無奈的絕望。
錦瑟久違地見到他這樣的眼神, 恍若隔世。當年謝洵與她的最後一面, 也是苦笑著露出這樣的神情。
“不要, 你先休息，什麽都不要說了。”
但謝洵沒有松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袖子。他指了指自己喉嚨, 但環顧四周，在場之人皆露出迷茫的神色。
錦瑟試圖讀懂他的想法，但謝洵反手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大有自盡的架勢。
“你這是做什麽！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還要對我這麽殘忍嗎？”
這句話讓謝洵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瞬，姜昭腦中靈光一現：“二叔是不是想說話？寫出來可以嗎？”
謝洵的四肢早已萎縮失力，根本無法再提筆寫字，但……至少有可能恢覆。
雲流影也勸道：“是啊，等你恢覆好了，想說出來還是寫出來都可以。”
在眾人安撫下，謝洵慢慢平覆了下來。但錦瑟的臉色很差，是謝洵醒來的這麽多天裏，唯一一次黑臉。
姜昭走出房間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謝洵小心翼翼地擡手觸碰錦瑟的臉……
屋外是一片晴空，碧藍如水的天空中飄著幾縷白雲，姜昭卻覺得並不像表面這般安寧。
“喏，你這法器真有點意思。”雲流影取出那座黑白寶塔，頗為遺憾地“嘖”了姜昭一聲。
“有這種好東西怎麽不讓我幫你煉制？”
姜昭：“……”請一個掌門幫我煉制法器嗎？我有這麽大面子嗎？
“雲掌門要是喜歡，可以去沈家訂購。”
雲流影瞥了姜昭一眼，打趣道：“還真給沈家宣傳上了？”
姜昭但笑不語，沈瑛賺錢就是她賺錢，她恨不得在整個九州貼上廣告呢。
雲流影：“對了，你上次怎麽知道會有人來殺你師兄的？”
“對方能去抓謝洵，說明已經知道菩提印的用處了，那盯上師兄也很合理吧。”姜昭沒說的是，她懷疑清音聖宗內還有帝俊的人。
若水會帶她去那個山崖，絕非偶然。但後來她再碰見若水也試探性地問了兩句，若水裝傻不肯再提，她也就沒法子了。
但雲流影話鋒一轉，“不對，慶雲是找你師兄尋仇去的，他根本不知道菩提印。”
尋仇？雖說慶雲的醜事確實是師尊揭露的，但很顯然是宗主授意的，不然師尊才不會管這些。
姜昭忍不住蹙眉，她當時不在宗內，也不知道具體的經過。
雲流影見姜昭陷入沈思，輕咳了一聲，納悶道：“難道他們不需要菩提印，放棄異化了？”
姜昭緩緩擡眸，對上雲流影的目光，同時有了個新的猜測。
不好——
“阿洵！”
姜昭和雲流影聞聲而來，謝洵口吐鮮血，一個血紅的珠子掉落在血泊旁邊。
她站在門口，手微微顫抖著給今日留在挽月崖處理謝家事務的師兄送去信蝶。
雲流影要冷靜得多，她跨過血泊，迅速給謝洵傳送靈氣。
“師姐……不用再為我費力了……”謝洵終於說出了這些日子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他聲音嘶啞，每說一句，嘴角的鮮血便更艷一分。
“帝俊用我的血，才能保證異化的穩定，我不願再這樣活著。”
“還能見到你們，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靈力根本輸不進去，菩提印還在謝洵的體內，雲流影望向掉落在地的舍利子，鮮紅的珠子裏似有血液流動。
錦瑟雙目失神地跪坐在地，她手上滿是殷紅的血跡。謝洵還在繼續說著，她卻不想再聽下去了，忽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小錦……”謝洵的低喚，沒能阻攔住錦瑟的腳步。
謝清衍匆匆趕來，一瞧見錦瑟失魂落魄的神色和身上的血跡便覺不好。
“師兄，你……算了，我去跟著師傅。”姜昭想讓師兄做好心理準備，但近在眼前的事實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帝俊之所以沒有對謝清衍動手，要麽是確實放棄異化了，要麽還另有獲取菩提印的辦法。
那麽，重新對付謝洵要比與謝清衍新建立聯系簡單得多。
難怪，謝洵被找回的這麽多日子裏，帝俊的人遲遲沒有動靜……
姜昭腦中百轉千回地想了許多，最終目光還是落在了落寞的錦瑟身上。
失而覆得的愛人，再次選擇放棄生命。
這樣的痛，姜昭不知該如何去寬慰，她只能遠遠地跟在錦瑟身後。
而屋內的謝清衍看著不斷湧出鮮血的謝洵，同樣猜到了前因後果。
但謝洵只是笑著朝他招手，“清衍，長得這麽高了……”
這些日子裏，錦瑟拉著謝洵說了許多話，其中不乏關於謝清衍的。
謝清衍望著面前這張憔悴的臉，忽地想起在記憶中快要模糊的謝府二公子。
那時謝洵站在月色下，滿臉都是意氣風發。
謝洵眼含笑意地繼續說著曾經在謝府裏的事情，他像是在為如今的謝清衍而驕傲，又或許是讚嘆自己曾經慧眼識珠。
可地上猩紅的血跡，讓謝清衍幾欲作嘔，他無心去聽謝洵追憶當年。
他只覺得這世間果然還是這樣惡心，就這樣不公平地對待著一個無辜的靈魂，該死之人卻依舊逍遙法外。
……
“小昭，當年的村子被屠戮，不是只是因為異化，是因為……”
謝洵已經說了太多話，他咳嗽了兩聲，才道明當日真相。
帝俊取骨並非要屠村，大多時候還會帶走一些活人，回去進行實驗。
那時謝洵已經在帝俊中臥底多日，滿心厭惡地又跟著他們去了下一個目標。他也很想制止這一切的發生，但以他之力還太渺小，只有摸清這個組織的一切，拿到證據，才能號召九州眾人一同剿滅他們。
但瘦水村卻有一點不同，這個村子裏疫病蔓延，遲早也會整村皆亡。
帝俊派來的這些人頗為嫌棄地挑挑揀揀，取了靈骨後，還自詡正義地將整座村子的人都屠戮了，美其名曰防止疫病傳播。
姜昭聞言並不驚訝，沈渡滿心想要報仇，從不知當時村子裏的疫病已經嚴重到即便沒有帝俊，也難逃一劫。
可是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不能把這件事告訴沈渡，如果瘦水村是死於疫病，沈渡一定會恨當時離開的自己。
可是，疫病也許還有存活的可能，帝俊卻是替瘦水村的一百二十八個百姓直接做出了選擇。
——這也是姜昭始終痛恨帝俊的原因。
她不會傻到轉移責任給疫病，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帝俊！
謝洵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如今說出這些，只是想將自己所知道的統統說個清楚明白。
“當初選擇給你下破繭咒是因為你年紀還小，見到了這樣血腥的場面……我擔心你承受不了。”
謝洵本打算安置好姜昭後，找機會傳信給錦瑟。但正因他私自離隊，很快就被帝俊的人發現了端倪……
從此，他被關進永不見陽光的地宮。
“沒想到……咳咳……你和清衍走到了一起……咳咳……”謝洵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意，嘴角的鮮血卻不可抑制地流淌著。
從門外投進的天光被遮擋住，錦瑟冷著一張臉出現在了門口。
“小錦……咳咳……陪我去看看外面吧……你離得太遠了，我看不清你……”
屋內眾人不忍耳聞，只好紛紛行動起來，將軟榻搬到了屋外。
錦瑟冷著一張臉，無聲地將謝洵身上的血跡擦去。他神情輕松甚至含著笑意，眼中只有她一個人。
“很久……沒見過藍天了……”
“現在是……秋天了嗎？”
“小錦，我早就說過，你冷臉也好看……咳咳……”
……
雲流影帶著醫修站在一邊，但她知道謝洵已經無力回天了，他親手掐斷了自己的最後一線生機。
“去查這舍利子究竟是什麽？”她將那顆舍利子交給琦善，不願再打擾錦瑟和謝洵最後的時光。
姜昭站在一邊，望著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她忍不住想幸福是這麽短暫的東西嗎？
她又看站在檐下的謝清衍，白衣灰敗，盡顯落寞。
“師兄……”
謝清衍扯著唇笑了下，摸了摸她的臉，輕聲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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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雲說, 他們在等待一個時機。”雲流影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錦瑟抱臂站在一邊，她與慶雲本沒有什麽私人恩怨，但帝俊對謝洵的迫害, 她恨不得親手去手刃了他。
禦霄：“時機？他們上次一口氣放出那麽多異化的妖獸，難道是在尋找什麽機會？”
雲流影搖搖頭，慶雲幾經折磨才吐出那麽點真東西, 現在奄奄一息的，也沒法再審下去。
“對了，他說異化早就有了成功的例子, 而且不止一個。”她一邊說著，下意識看向謝洵。
毫無疑問，謝洵應該知道更多，但大家顧忌著他的身體，尚未提及過此事。
“我……我的……血……”謝洵抓著喉嚨，想要將這一切都說出口, 但身體裏似乎有什麽一直在阻撓著他開口。
錦瑟連忙上前輕拍著他的背，“沒關系, 等你嗓子好了再說。”
但謝洵聽幾人說了大半天, 雖不知他失蹤的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神殿內越堆越厚的鮮血足以證明帝俊從未消停過。
他抓緊了錦瑟的手腕，目光悲戚中, 流露出無奈的絕望。
錦瑟久違地見到他這樣的眼神, 恍若隔世。當年謝洵與她的最後一面, 也是苦笑著露出這樣的神情。
“不要, 你先休息，什麽都不要說了。”
但謝洵沒有松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袖子。他指了指自己喉嚨, 但環顧四周，在場之人皆露出迷茫的神色。
錦瑟試圖讀懂他的想法，但謝洵反手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大有自盡的架勢。
“你這是做什麽！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還要對我這麽殘忍嗎？”
這句話讓謝洵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瞬，姜昭腦中靈光一現：“二叔是不是想說話？寫出來可以嗎？”
謝洵的四肢早已萎縮失力，根本無法再提筆寫字，但……至少有可能恢覆。
雲流影也勸道：“是啊，等你恢覆好了，想說出來還是寫出來都可以。”
在眾人安撫下，謝洵慢慢平覆了下來。但錦瑟的臉色很差，是謝洵醒來的這麽多天裏，唯一一次黑臉。
姜昭走出房間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謝洵小心翼翼地擡手觸碰錦瑟的臉……
屋外是一片晴空，碧藍如水的天空中飄著幾縷白雲，姜昭卻覺得並不像表面這般安寧。
“喏，你這法器真有點意思。”雲流影取出那座黑白寶塔，頗為遺憾地“嘖”了姜昭一聲。
“有這種好東西怎麽不讓我幫你煉制？”
姜昭：“……”請一個掌門幫我煉制法器嗎？我有這麽大面子嗎？
“雲掌門要是喜歡，可以去沈家訂購。”
雲流影瞥了姜昭一眼，打趣道：“還真給沈家宣傳上了？”
姜昭但笑不語，沈瑛賺錢就是她賺錢，她恨不得在整個九州貼上廣告呢。
雲流影：“對了，你上次怎麽知道會有人來殺你師兄的？”
“對方能去抓謝洵，說明已經知道菩提印的用處了，那盯上師兄也很合理吧。”姜昭沒說的是，她懷疑清音聖宗內還有帝俊的人。
若水會帶她去那個山崖，絕非偶然。但後來她再碰見若水也試探性地問了兩句，若水裝傻不肯再提，她也就沒法子了。
但雲流影話鋒一轉，“不對，慶雲是找你師兄尋仇去的，他根本不知道菩提印。”
尋仇？雖說慶雲的醜事確實是師尊揭露的，但很顯然是宗主授意的，不然師尊才不會管這些。
姜昭忍不住蹙眉，她當時不在宗內，也不知道具體的經過。
雲流影見姜昭陷入沈思，輕咳了一聲，納悶道：“難道他們不需要菩提印，放棄異化了？”
姜昭緩緩擡眸，對上雲流影的目光，同時有了個新的猜測。
不好——
“阿洵！”
姜昭和雲流影聞聲而來，謝洵口吐鮮血，一個血紅的珠子掉落在血泊旁邊。
她站在門口，手微微顫抖著給今日留在挽月崖處理謝家事務的師兄送去信蝶。
雲流影要冷靜得多，她跨過血泊，迅速給謝洵傳送靈氣。
“師姐……不用再為我費力了……”謝洵終於說出了這些日子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他聲音嘶啞，每說一句，嘴角的鮮血便更艷一分。
“帝俊用我的血，才能保證異化的穩定，我不願再這樣活著。”
“還能見到你們，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靈力根本輸不進去，菩提印還在謝洵的體內，雲流影望向掉落在地的舍利子，鮮紅的珠子裏似有血液流動。
錦瑟雙目失神地跪坐在地，她手上滿是殷紅的血跡。謝洵還在繼續說著，她卻不想再聽下去了，忽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小錦……”謝洵的低喚，沒能阻攔住錦瑟的腳步。
謝清衍匆匆趕來，一瞧見錦瑟失魂落魄的神色和身上的血跡便覺不好。
“師兄，你……算了，我去跟著師傅。”姜昭想讓師兄做好心理準備，但近在眼前的事實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帝俊之所以沒有對謝清衍動手，要麽是確實放棄異化了，要麽還另有獲取菩提印的辦法。
那麽，重新對付謝洵要比與謝清衍新建立聯系簡單得多。
難怪，謝洵被找回的這麽多日子裏，帝俊的人遲遲沒有動靜……
姜昭腦中百轉千回地想了許多，最終目光還是落在了落寞的錦瑟身上。
失而覆得的愛人，再次選擇放棄生命。
這樣的痛，姜昭不知該如何去寬慰，她只能遠遠地跟在錦瑟身後。
而屋內的謝清衍看著不斷湧出鮮血的謝洵，同樣猜到了前因後果。
但謝洵只是笑著朝他招手，“清衍，長得這麽高了……”
這些日子裏，錦瑟拉著謝洵說了許多話，其中不乏關於謝清衍的。
謝清衍望著面前這張憔悴的臉，忽地想起在記憶中快要模糊的謝府二公子。
那時謝洵站在月色下，滿臉都是意氣風發。
謝洵眼含笑意地繼續說著曾經在謝府裏的事情，他像是在為如今的謝清衍而驕傲，又或許是讚嘆自己曾經慧眼識珠。
可地上猩紅的血跡，讓謝清衍幾欲作嘔，他無心去聽謝洵追憶當年。
他只覺得這世間果然還是這樣惡心，就這樣不公平地對待著一個無辜的靈魂，該死之人卻依舊逍遙法外。
……
“小昭，當年的村子被屠戮，不是只是因為異化，是因為……”
謝洵已經說了太多話，他咳嗽了兩聲，才道明當日真相。
帝俊取骨並非要屠村，大多時候還會帶走一些活人，回去進行實驗。
那時謝洵已經在帝俊中臥底多日，滿心厭惡地又跟著他們去了下一個目標。他也很想制止這一切的發生，但以他之力還太渺小，只有摸清這個組織的一切，拿到證據，才能號召九州眾人一同剿滅他們。
但瘦水村卻有一點不同，這個村子裏疫病蔓延，遲早也會整村皆亡。
帝俊派來的這些人頗為嫌棄地挑挑揀揀，取了靈骨後，還自詡正義地將整座村子的人都屠戮了，美其名曰防止疫病傳播。
姜昭聞言並不驚訝，沈渡滿心想要報仇，從不知當時村子裏的疫病已經嚴重到即便沒有帝俊，也難逃一劫。
可是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不能把這件事告訴沈渡，如果瘦水村是死於疫病，沈渡一定會恨當時離開的自己。
可是，疫病也許還有存活的可能，帝俊卻是替瘦水村的一百二十八個百姓直接做出了選擇。
——這也是姜昭始終痛恨帝俊的原因。
她不會傻到轉移責任給疫病，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帝俊！
謝洵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如今說出這些，只是想將自己所知道的統統說個清楚明白。
“當初選擇給你下破繭咒是因為你年紀還小，見到了這樣血腥的場面……我擔心你承受不了。”
謝洵本打算安置好姜昭後，找機會傳信給錦瑟。但正因他私自離隊，很快就被帝俊的人發現了端倪……
從此，他被關進永不見陽光的地宮。
“沒想到……咳咳……你和清衍走到了一起……咳咳……”謝洵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意，嘴角的鮮血卻不可抑制地流淌著。
從門外投進的天光被遮擋住，錦瑟冷著一張臉出現在了門口。
“小錦……咳咳……陪我去看看外面吧……你離得太遠了，我看不清你……”
屋內眾人不忍耳聞，只好紛紛行動起來，將軟榻搬到了屋外。
錦瑟冷著一張臉，無聲地將謝洵身上的血跡擦去。他神情輕松甚至含著笑意，眼中只有她一個人。
“很久……沒見過藍天了……”
“現在是……秋天了嗎？”
“小錦，我早就說過，你冷臉也好看……咳咳……”
……
雲流影帶著醫修站在一邊，但她知道謝洵已經無力回天了，他親手掐斷了自己的最後一線生機。
“去查這舍利子究竟是什麽？”她將那顆舍利子交給琦善，不願再打擾錦瑟和謝洵最後的時光。
姜昭站在一邊，望著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她忍不住想幸福是這麽短暫的東西嗎？
她又看站在檐下的謝清衍，白衣灰敗，盡顯落寞。
“師兄……”
謝清衍扯著唇笑了下，摸了摸她的臉，輕聲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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