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葉流箏 “還輪不到無隅老頭指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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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葉流箏 “還輪不到無隅老頭指使我。”
丹霞城尚在深秋, 北部卻已經是蕭瑟荒蕪的冬季了。
未化盡的白雪堆疊在屋頂上，檐下掛著晶瑩剔透的冰棱。
姜昭和謝清衍抵達北部時，沈渡已經等在了雪原山腳下的小鎮。
和他一同來此的還有一位藍衣女子, 名喚葉流箏。
葉流箏是一名陣法師，是無隅不放心沈渡，特意派她跟隨。
姜昭隱約記得在龍淵似乎也聽過此人的姓名, 只是當時她不太關註比試，沒有去看更高修為的比賽。
“真的在雪原？”沈渡仰首望向面前高聳的雪山，難以想象如此潔白之下, 埋藏著鮮血淋漓的屍骨。
曾經的飛雪宮，誓死也要對抗帝俊，如今卻被堂而皇之地用作殺人取骨的血池？
姜昭：“左荇說，他們是利用傳送陣進入神殿的，傳送陣中氣溫極低，他也曾懷疑過是雪原。”
賀茗也曾說過雲恒去過北邊, 雲恒死之前雖然沒有透露太多，但依照他的性格, 基本可以排除靠近東南方向。
包括沐桂秋海上逃亡的最終目的地, 應當也是靠北邊的海岸線。
他們早就可以確定，帝俊的大本營就在北邊，雲流影那邊早就將靠近北邊的邊界查了一遍又一遍。
唯有這座雪山, 既不在瀚海宮的管轄範圍, 也不在蒼穹門的掌控之中。
況且通過左荇的口供也能佐證, 雪原就是帝俊研究異化的最終場地。
葉流箏看起來對雪原並不感興趣, 因為她從一見到姜昭，目光就沒離開過姜昭的臉。
直到姜昭忍不了了，擡眸朝她看去, 她才笑著問：“你想怎麽做？憑我們幾人，連裏面幾位長老都打不過。”
姜昭和謝清衍對視一眼，他們當然打不過，所以早就傳信給師尊，以及蒼穹門那邊了。
他們要做的就是探清位置，為師尊他們開路！
最好還能探查一下具體是多大的勢力。
謝清衍瞥見姜昭凍紅的耳根，伸手將她披風的帽子給她裹好，才道：“謝少軒身上的追影符，消失在雪原中部。”
這並非說明謝少軒已經殞命，而是多半此處有大型陣法，可以阻擋外界的追蹤。
葉流箏揉了揉自己被凍得刺痛的耳朵，語氣頗有些不滿地說：“天都快黑了，我可不去冒險。”
說罷，她轉身往鎮上的酒廬中走去。
“她到底什麽來頭？”姜昭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好不容易等她走開了，才問起沈渡。
沈渡顯然也發現葉流箏似乎對姜昭格外感興趣，但無隅只說葉流箏會幫他們。
他緩緩搖頭，“我此前從未在翰海宮中見過她，但她是龍淵化神榜第一，跟她交手時能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極其深厚。”
甚至——
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修為。
謝清衍手中白紙迅速成型，撲騰著翅膀朝遠處飛去。
“天色已晚，明日再行動吧。”
這註定是一場漫長的探查。
姜昭憂心忡忡擺弄著手中的酒杯，葉流箏卻徑自坐到她身邊。她瞳仁極黑，認真瞧著姜昭時，會有種單純的稚氣。
她越湊越近，連溫熱的呼吸都隱約要噴灑到姜昭臉上。
姜昭忍無可忍，遂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開些。
“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些相像……”
葉流箏毫不在意地繼續盯她，她擡手隔空遮住了姜昭的眉眼，又道：“下半張臉尤其像。”
她神神叨叨的樣子，姜昭也只能無語地撇開視線，不過葉流箏似乎也只是說給自己聽，並不會像雲流影那樣試圖激起她的好奇心。
葉流箏用完晚膳，自顧自地上樓休息了，這偏遠小鎮上的客棧中，便只剩下他們三人。
話在舌尖百轉千回，沈渡終是忍不住開口：“你臉色這麽差，要不明天你留在客棧休息？”
早在姜昭出現時，他便發覺她整個人愈發消瘦，他倒是不覺得謝清衍會對姜昭不好，畢竟吃飯都恨不得餵到她嘴裏……
雖說如此，他還是頗為不悅地轉頭瞥了眼謝清衍。
——這人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常常聽說南邊的風水好，歸元宗更是膏腴之地，竟也將這二人養得像地裏霜打的白菜。
“此事結束，你要不隨我去飛霜城住一段時間？”
話剛說出口，他又連忙擺手，“罷了罷了，飛霜城還要冷個小半年，料想你也不習慣。”
姜昭抿唇笑了笑，這麽看來，沈渡已經愈發適應瀚海宮了。
“我沒事，可能就是奔波過來有些累了。”
她這樣說，沈渡也沒了細問異化一事的心思，直接打發二人快去休息。
姜昭確實有些疲憊，但依舊難以入眠。
仇人盡在咫尺，能否為瘦水村報了這個仇，就在這短短一年之內了。
至於循環，她在拜入挽月崖的初期，便用親傳弟子的令牌仔細搜尋了藏書閣中的典籍。
她沒有任何收獲。
加上其他人都沒有循環中的記憶，姜昭更是無法得知其他線索。
事到如今，也只能隨心而行。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謝清衍，他看著姜昭日益焦急的狀態，卻不能將一切坦白。
他必須！必須要找到屬於他和姜昭的一線生機！
如果不能，那麽珍惜好這剩下的每一日也好。
哪怕真到了那一天，姜昭會恨他……
*
北風呼嘯，夾雜著凜冽的罡風，殺氣暗藏其中。
沈渡毫不懷疑，這若是凡人來此，光是這罡氣便能劃破喉嚨，流血而亡。
更別提，此處還有陣法，時不時還會出現雪崩。
不過也正因如此，才能藏匿數十年不被人發現。
幾人在風雪交加的天地一片白之間艱難行走，大概行到山腰處時，果真出現了陣法。
但這並不是千年前照雪所設置的護山大陣，而是曾在龍淵出現過的九轉星河陣。
姜昭凝眸望向謝清衍，面上浮起一絲疑慮。
太巧合了！
在龍淵被困桃林那夜，她確實解不了九轉星河陣。但從那片桃林出來後，她就和師兄一起研究過破解的方法。
葉流箏的視線在三人臉上掃了一遍，滿臉平淡地說：“現在是巳正時分，生門靠東偏南，找到最近距離再進陣。”
她對陣法的熟稔，讓姜昭覺得她一定使用過許多遍。
但即便如此，九轉星河陣的入口不止一個，他們也不清楚“帝俊”內部有沒有什麽固定的入口。
這一點，葉流箏作為陣修應該同樣清楚，但她神情篤定。
若不是瀚海宮已經公開要與帝俊對立，姜昭真的懷疑這是一出請君入甕。
肅殺的寒風終止在踏入陣法的那一刻，腳下的皚皚白雪突然顯露出灰白發青的白骨，在潔凈的雪地裏顯得格外臟汙。
陣法中依舊寒冷，但卻將那猛烈的罡風攔在了外面。
姜昭仰頭望去，靠近山頂處出現一座白色宮殿，外觀和從前的飛雪宮有些相似，卻沒有半分神聖之感。
這明明是離天空最近的地方，但卻透著一種閻羅地獄般的陰寒。
“究竟是誰派你來的？”姜昭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那座高高在上的建築上，話卻是對著葉流箏說的。
葉流箏雙手抱臂，輕擡下巴，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你現在才問不覺得已經遲了嗎？”
“我如果是你的敵人，現在就可以高喊一聲，將人全都引來。”
沈渡：“所以不是我師尊讓你來的？”
虧他如此信任那老頭！若是害了姜昭，他定要回去欺師滅祖！
葉流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還輪不到無隅老頭指使我。”
謝清衍神色郁郁，之前的循環中，他不是沒有調查過異化。所以他深知帝俊的勢力，絕不是他們幾人能對抗的。
他伸手拉住姜昭，對幾欲上前的沈渡說：“不要妄動，給師尊他們傳信吧。”
姜昭頷首，她立即傳信給等在中途的錦瑟。
歸元宗離這裏不近，以姜昭之力還沒法用傳送陣將眾人直接帶到此處，因此需要錦瑟先隱秘地將人帶出，再由他們這邊設陣傳送到具體方位。
說話間，忽有人聲傳來。
“長老，我們真要去歸元宗嗎？”說話之人語氣中隱含幾分擔憂，顯然是很不想去了。
“他們抓了左家那兩小子，能這麽安靜？”
慶雲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身後的黑衣男子小步追上，連忙道：“屬下這不是怕被禦霄聖尊發現麽？”
慶雲腳步一頓，他瞇起眼，視線朝東南方向掃去。
黑衣男子迅速垂下頭後退了一步，以為是自己惹了慶雲不悅。
但慶雲只是緘默地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後轉過身出了陣法。
姜昭松了一口氣，從另一邊繞了出來，“他去宗內的話，是不是該通知師尊一聲？”
謝清衍“嗯”了一聲，如今宗主病重，慶雲可能是想鉆空子……
坐落在昏暗的天空和堆滿白骨的雪山之間的宮殿，大門始終緊閉。
姜昭幾人蹲守了一下午，除了慶雲那二人，便只有幾個修為不算高的修士進出，而他們看起來更像是護衛。
完全打探不出裏面到底有多少人。
姜昭搓了搓冰冷的手，雖然用了符紙，但也沒有多少溫度。
“先回去？等師尊他們來之前，看看能不能混進去？”
沈渡幾人也沒有異議，反正他們也只是此次的先鋒。
而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前腳剛出了陣法，那扇白玉制成的大門緩緩被打開。
從中走出一位渾身都被黑袍包裹，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的人。他靠一根金色的拐杖矗立在殿門前，似乎在俯視著底下望不到頭的雪地。
然而轉瞬間，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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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化盡的白雪堆疊在屋頂上，檐下掛著晶瑩剔透的冰棱。
姜昭和謝清衍抵達北部時，沈渡已經等在了雪原山腳下的小鎮。
和他一同來此的還有一位藍衣女子, 名喚葉流箏。
葉流箏是一名陣法師，是無隅不放心沈渡，特意派她跟隨。
姜昭隱約記得在龍淵似乎也聽過此人的姓名, 只是當時她不太關註比試，沒有去看更高修為的比賽。
“真的在雪原？”沈渡仰首望向面前高聳的雪山，難以想象如此潔白之下, 埋藏著鮮血淋漓的屍骨。
曾經的飛雪宮，誓死也要對抗帝俊，如今卻被堂而皇之地用作殺人取骨的血池？
姜昭：“左荇說，他們是利用傳送陣進入神殿的，傳送陣中氣溫極低，他也曾懷疑過是雪原。”
賀茗也曾說過雲恒去過北邊, 雲恒死之前雖然沒有透露太多，但依照他的性格, 基本可以排除靠近東南方向。
包括沐桂秋海上逃亡的最終目的地, 應當也是靠北邊的海岸線。
他們早就可以確定，帝俊的大本營就在北邊，雲流影那邊早就將靠近北邊的邊界查了一遍又一遍。
唯有這座雪山, 既不在瀚海宮的管轄範圍, 也不在蒼穹門的掌控之中。
況且通過左荇的口供也能佐證, 雪原就是帝俊研究異化的最終場地。
葉流箏看起來對雪原並不感興趣, 因為她從一見到姜昭，目光就沒離開過姜昭的臉。
直到姜昭忍不了了，擡眸朝她看去, 她才笑著問：“你想怎麽做？憑我們幾人，連裏面幾位長老都打不過。”
姜昭和謝清衍對視一眼，他們當然打不過，所以早就傳信給師尊，以及蒼穹門那邊了。
他們要做的就是探清位置，為師尊他們開路！
最好還能探查一下具體是多大的勢力。
謝清衍瞥見姜昭凍紅的耳根，伸手將她披風的帽子給她裹好，才道：“謝少軒身上的追影符，消失在雪原中部。”
這並非說明謝少軒已經殞命，而是多半此處有大型陣法，可以阻擋外界的追蹤。
葉流箏揉了揉自己被凍得刺痛的耳朵，語氣頗有些不滿地說：“天都快黑了，我可不去冒險。”
說罷，她轉身往鎮上的酒廬中走去。
“她到底什麽來頭？”姜昭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好不容易等她走開了，才問起沈渡。
沈渡顯然也發現葉流箏似乎對姜昭格外感興趣，但無隅只說葉流箏會幫他們。
他緩緩搖頭，“我此前從未在翰海宮中見過她，但她是龍淵化神榜第一，跟她交手時能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極其深厚。”
甚至——
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修為。
謝清衍手中白紙迅速成型，撲騰著翅膀朝遠處飛去。
“天色已晚，明日再行動吧。”
這註定是一場漫長的探查。
姜昭憂心忡忡擺弄著手中的酒杯，葉流箏卻徑自坐到她身邊。她瞳仁極黑，認真瞧著姜昭時，會有種單純的稚氣。
她越湊越近，連溫熱的呼吸都隱約要噴灑到姜昭臉上。
姜昭忍無可忍，遂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開些。
“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些相像……”
葉流箏毫不在意地繼續盯她，她擡手隔空遮住了姜昭的眉眼，又道：“下半張臉尤其像。”
她神神叨叨的樣子，姜昭也只能無語地撇開視線，不過葉流箏似乎也只是說給自己聽，並不會像雲流影那樣試圖激起她的好奇心。
葉流箏用完晚膳，自顧自地上樓休息了，這偏遠小鎮上的客棧中，便只剩下他們三人。
話在舌尖百轉千回，沈渡終是忍不住開口：“你臉色這麽差，要不明天你留在客棧休息？”
早在姜昭出現時，他便發覺她整個人愈發消瘦，他倒是不覺得謝清衍會對姜昭不好，畢竟吃飯都恨不得餵到她嘴裏……
雖說如此，他還是頗為不悅地轉頭瞥了眼謝清衍。
——這人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常常聽說南邊的風水好，歸元宗更是膏腴之地，竟也將這二人養得像地裏霜打的白菜。
“此事結束，你要不隨我去飛霜城住一段時間？”
話剛說出口，他又連忙擺手，“罷了罷了，飛霜城還要冷個小半年，料想你也不習慣。”
姜昭抿唇笑了笑，這麽看來，沈渡已經愈發適應瀚海宮了。
“我沒事，可能就是奔波過來有些累了。”
她這樣說，沈渡也沒了細問異化一事的心思，直接打發二人快去休息。
姜昭確實有些疲憊，但依舊難以入眠。
仇人盡在咫尺，能否為瘦水村報了這個仇，就在這短短一年之內了。
至於循環，她在拜入挽月崖的初期，便用親傳弟子的令牌仔細搜尋了藏書閣中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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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其他人都沒有循環中的記憶，姜昭更是無法得知其他線索。
事到如今，也只能隨心而行。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謝清衍，他看著姜昭日益焦急的狀態，卻不能將一切坦白。
他必須！必須要找到屬於他和姜昭的一線生機！
如果不能，那麽珍惜好這剩下的每一日也好。
哪怕真到了那一天，姜昭會恨他……
*
北風呼嘯，夾雜著凜冽的罡風，殺氣暗藏其中。
沈渡毫不懷疑，這若是凡人來此，光是這罡氣便能劃破喉嚨，流血而亡。
更別提，此處還有陣法，時不時還會出現雪崩。
不過也正因如此，才能藏匿數十年不被人發現。
幾人在風雪交加的天地一片白之間艱難行走，大概行到山腰處時，果真出現了陣法。
但這並不是千年前照雪所設置的護山大陣，而是曾在龍淵出現過的九轉星河陣。
姜昭凝眸望向謝清衍，面上浮起一絲疑慮。
太巧合了！
在龍淵被困桃林那夜，她確實解不了九轉星河陣。但從那片桃林出來後，她就和師兄一起研究過破解的方法。
葉流箏的視線在三人臉上掃了一遍，滿臉平淡地說：“現在是巳正時分，生門靠東偏南，找到最近距離再進陣。”
她對陣法的熟稔，讓姜昭覺得她一定使用過許多遍。
但即便如此，九轉星河陣的入口不止一個，他們也不清楚“帝俊”內部有沒有什麽固定的入口。
這一點，葉流箏作為陣修應該同樣清楚，但她神情篤定。
若不是瀚海宮已經公開要與帝俊對立，姜昭真的懷疑這是一出請君入甕。
肅殺的寒風終止在踏入陣法的那一刻，腳下的皚皚白雪突然顯露出灰白發青的白骨，在潔凈的雪地裏顯得格外臟汙。
陣法中依舊寒冷，但卻將那猛烈的罡風攔在了外面。
姜昭仰頭望去，靠近山頂處出現一座白色宮殿，外觀和從前的飛雪宮有些相似，卻沒有半分神聖之感。
這明明是離天空最近的地方，但卻透著一種閻羅地獄般的陰寒。
“究竟是誰派你來的？”姜昭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那座高高在上的建築上，話卻是對著葉流箏說的。
葉流箏雙手抱臂，輕擡下巴，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你現在才問不覺得已經遲了嗎？”
“我如果是你的敵人，現在就可以高喊一聲，將人全都引來。”
沈渡：“所以不是我師尊讓你來的？”
虧他如此信任那老頭！若是害了姜昭，他定要回去欺師滅祖！
葉流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還輪不到無隅老頭指使我。”
謝清衍神色郁郁，之前的循環中，他不是沒有調查過異化。所以他深知帝俊的勢力，絕不是他們幾人能對抗的。
他伸手拉住姜昭，對幾欲上前的沈渡說：“不要妄動，給師尊他們傳信吧。”
姜昭頷首，她立即傳信給等在中途的錦瑟。
歸元宗離這裏不近，以姜昭之力還沒法用傳送陣將眾人直接帶到此處，因此需要錦瑟先隱秘地將人帶出，再由他們這邊設陣傳送到具體方位。
說話間，忽有人聲傳來。
“長老，我們真要去歸元宗嗎？”說話之人語氣中隱含幾分擔憂，顯然是很不想去了。
“他們抓了左家那兩小子，能這麽安靜？”
慶雲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身後的黑衣男子小步追上，連忙道：“屬下這不是怕被禦霄聖尊發現麽？”
慶雲腳步一頓，他瞇起眼，視線朝東南方向掃去。
黑衣男子迅速垂下頭後退了一步，以為是自己惹了慶雲不悅。
但慶雲只是緘默地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後轉過身出了陣法。
姜昭松了一口氣，從另一邊繞了出來，“他去宗內的話，是不是該通知師尊一聲？”
謝清衍“嗯”了一聲，如今宗主病重，慶雲可能是想鉆空子……
坐落在昏暗的天空和堆滿白骨的雪山之間的宮殿，大門始終緊閉。
姜昭幾人蹲守了一下午，除了慶雲那二人，便只有幾個修為不算高的修士進出，而他們看起來更像是護衛。
完全打探不出裏面到底有多少人。
姜昭搓了搓冰冷的手，雖然用了符紙，但也沒有多少溫度。
“先回去？等師尊他們來之前，看看能不能混進去？”
沈渡幾人也沒有異議，反正他們也只是此次的先鋒。
而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前腳剛出了陣法，那扇白玉制成的大門緩緩被打開。
從中走出一位渾身都被黑袍包裹，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的人。他靠一根金色的拐杖矗立在殿門前，似乎在俯視著底下望不到頭的雪地。
然而轉瞬間，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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