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陣眼 太犯規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19章 陣眼 太犯規了！
謝清衍從樹旁的陰影中走出，月光劃過他高挺的鼻梁，面容在月光下慢慢清晰。
姜昭從謝清衍面上瞧不出情緒，一向嘴角掛上的溫潤弧度也消失不見，雖說她常常覺得謝清衍勾著嘴角也不像是多高興，但此刻她覺得他是有些不開心的。
她揚起一個笑容，正要走上前，卻見謝清衍歪過身子看向她的後方。她才想起身後還有個“啞巴”，順著他的視線轉身望去。
！！！
今夜月明，皎潔的月光下，紙上的字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見，赫然寫著：“沈魚落雁九天仙女，人美心善劍道天才。”
正中間還有兩個大字：姜昭！
姜昭眼前一黑，動作比腦子更快，飛快地丟出一張靈火符，那位男修手中的“大字報”瞬間化作火星點點，在夜色中湮滅。
“禁言符三天後自動失效。”那男修瞧見姜昭此刻的臉色，也不敢再討價還價，立馬轉頭跑了。
姜昭扶額，尷尬地想要找條地縫鉆進去。她絲毫沒察覺謝清衍已經越過了她的安全邊界，直到他的唇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
她條件反射般瞬間擡眸，臉上火燒一樣，心跳的轟鳴聲吵得她甚至沒聽身後的謝清衍在說什麽。
謝清衍瞧見她的耳垂瞬間泛起紅暈，於是低低地笑出聲，隨即有些惡劣地低聲喚道：“姜昭。”
姜昭一時間仿佛被謝清衍的耳語定在了原地，僵直著身體一動也不動。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對謝清衍的警戒心下降到了這個地步，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良久，緩過神的姜昭才拉開距離後轉身，揚唇假笑道：“劍道天才應該是師兄你啊……人美心善也是你！”
謝清衍不在意她的陰陽怪氣，反倒是覺得有趣，歪著頭挑眉看向姜昭。
直到姜昭敗下陣，他輕笑一聲，越過她大步流星地向藏書閣走去。
“不是想學陣法嗎？”
身後傳來的邀請，讓姜昭無法拒絕，她閉了閉眼，很想有底氣地說，她可以自己學。但這以後不乏有向謝清衍求教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才追了上去。
臨近亥時，藏書閣中已無弟子，只有負責看管的白發前輩。見是謝清衍這個老熟人，擺了擺手便讓他們進去了。
謝清衍和姜昭將挽月崖令牌貼上五樓的結界，五到七樓的長明燈接連不斷地被點亮。
夜晚的藏書閣寂靜一片，謝清衍取出幾枚螢石，隨手丟在角落。幾息之間，腳下隱約閃爍出金色的法陣。
與此同時，殿中大亮。
“這便是輝光守護陣，你來看看怎麽破解它。”謝清衍雙手抱臂，靠在身後的書架上，瞧著姜昭站在法陣中央沈思。
哪有一上來就學破解的？姜昭心道。但她也知道從破解入手，會對陣法理解的更透徹深刻。
破解一個陣法的關鍵當然是找到陣眼，雖然下午她已經從一些陣法入門的典籍上學到了理論知識，但第一次實操還是有些懵。
歸元宗地處東南方，也就是木，對應的應是巽卦。但這個方位有三盞長明燈，哪一個才是陣眼呢？
姜昭在腦中描繪出輝光守護陣的各個點位，守護陣應是吉門。姜昭有些猶豫地走向了左邊第二盞長明燈，將它輕輕挪動了一個點。
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錯了。
難道是震卦？藏書閣屬木，位於歸元宗正東方，那就是正前方第二盞。
姜昭將其挪回原位，大殿又恢覆明亮，只是輝光守護陣已經被破壞了。
謝清衍彎腰撿起那枚螢石，示意姜昭伸手，他溫熱的指尖劃過她的掌心，“向死而生，也是守護。”
姜昭眸子一亮，是傷門！也就是……
她搜尋了一圈，最後轉頭看向謝清衍剛剛站的方位，他所站之地正是陣眼的傷門！
所以陣眼是他！
姜昭握緊了手中的螢石，彎了彎嘴角。太犯規了！哪有人上來就拿自己當陣眼的？
長明燈火搖曳，桌上的劄記又翻過了一夜。
姜昭越熬越精神，謝清衍畫陣，她來找陣眼。
月亮西沈，姜昭再一擡頭，謝清衍正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抱歉，我忘了時辰，大師兄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謝清衍單手撐著頭，盯著眼前這張素凈的臉，有些失神。
他從不是什麽樂於助人的大師兄，師尊讓他來教授師弟師妹們的劍法，他自知是因為師尊想讓他感受更多同門之誼。
一個人有了羈絆，行事便不易脫韁。
於是他按照師尊的要求，完成挽月崖大師兄的應盡之責。
可——
姜昭見謝清衍不語，只是微勾著嘴角一味地盯著自己發呆，便以為是他太過疲憊了。
她是知道師尊不愛管歸元宗的瑣事，很多事務都是謝清衍來處理，白日裏又要看管師弟師妹們的修煉和宗門事務，晚上又來給她上課，更別提平日還要兼顧修煉。
姜昭有那麽一刻在想，也許這挽月崖的首席大弟子也沒那麽好當。但片刻她便搖搖頭醒了醒腦子，心疼男人是倒黴的開始，何況是作者筆下的龍傲天。
但她還是放下筆，認真地盯著謝清衍問道：“師兄，你今日為什麽不高興？”
謝清衍嘴角的弧度消失，沒料到姜昭會問出這個問題。一直以來，她都是專心修煉的姿態，從未逾越師兄妹的界限。偶爾有些拙劣的小手段，但那點心思……還不如對尹慕汐一半用心。
“你怎麽知道我不高興？”他神情冷淡下來，像是摘下了長久以來的面具。
他今日又接到了景山謝家的傳信，一些不愉快的記憶不可避免地憶起……
姜昭只看著他，沈默了許久，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問：“師兄，快日出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話是這樣問，姜昭卻不知歸元宗何處看日出最佳，但她知道謝清衍一定知道。
果然，謝清衍帶她去了正對著滄瀾涯的一座山峰。
山崖處，唯有他二人。
整個歸元宗還在沈睡，只有微風拂過，帶著些許涼意。
天邊開始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稀疏的星點逐漸隱去，東方的朝霞已有絢爛之兆。
“可得解脫處，唯江上清風、山間明月以及……”姜昭頓了頓，直到謝清衍側頭看過來，接著道：“此刻日出”。
謝清衍挑眉，轉而笑道：“可惜此刻日出怕是出不來了。”
東邊堆積著厚厚的彩雲，初陽只堪堪露出小半個邊緣。
“不過……”
“什麽？”
“這裏挺適合練劍，現在檢查一下《天罡劍訣》前兩式。”
聞言，姜昭滿頭黑線，幾乎被氣笑了，磨了磨牙，道：“師兄，你真是好……”好會破壞氣氛。
姜昭沒說下去，偏偏這人還要問“好什麽”，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好的很，好的不得了。”
謝清衍忍不住笑了起來，難得有些少年人的肆意風采。
姜昭早知，謝清衍慣是會裝的。明明煩得要死，也能在人前裝得從容溫潤，但此刻接觸到他真實的一面，她才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又真實了一些。
姜昭本以為練完劍，就可以“各回各家”了，但謝清衍又跟著她去齊雲峰用早膳。偏偏他又不吃，只撐著頭看著著她吃。即便她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了，也被他的目光盯得味同嚼蠟。
待他們回到挽月崖時，恰巧遇上裴行舟和許念念。只是姜昭困意上頭，也沒註意到許念念在他們二人間來回打量的眼神。
直至姜昭睡了一覺後悠悠轉醒，瞥見了落在窗臺上的傳信靈蝶。
“阿昭，你得空可以來一趟采薇苑嗎？”落款是念念。
姜昭清醒了幾分，連忙挽了個發，轉念想了想，取出許念念送得青玉祥雲簪戴上。遂又尋了個禮盒，將錦官城中買的“孔雀羽”放入。
在采薇苑的院外，姜昭聽見熟悉的琵琶音，只是此刻更加哀婉悲傷。她想了想，將禮盒收回儲物戒中，三娘與趙璋落得那樣慘烈的下場，她拿這樣的東西送給許念念怕是不妥。
“念念，你的琵琶彈得真好。”聽說晚晴長老也擅琵琶，想必是自小耳熏目染。
許念念勉強笑笑，起身收起了琵琶，又給姜昭倒了杯茶。
姜昭沈默地飲茶，等著她開口。見她這副神情，她似乎猜到了許念念要問什麽了。
“阿昭，你今早和大師兄是從哪裏回來的？”許念念故作不經意般問道。
昨日她得知大師兄已經回了宗門，在皎玉堂前等到夜幕降臨，也沒等到心心念念的人。
姜昭眼神落到許念念被溫熱茶杯燙紅的指尖，抿唇笑了笑，淡聲道：“我和大師兄在齊雲峰用完早膳回來的。”她並不想透露自己學習陣法的事。
“哢嚓”一聲，白瓷茶杯碎成一地殘渣，散出氤氳霧氣。許念念松開茶杯的手倏然收緊，她咬著牙，低聲叱道：“姜昭，你撒謊！大師兄從來不吃這些……你騙了我！”
她如何不明白即便她愛慕大師兄，大師兄也不一定會喜歡她。但她寧願希望大師兄對所有人都一樣，至少作為同門師妹，她還能在他身邊！
這樣理直氣壯的質問，讓姜昭有些無力地用手撐住頭。
半響她擡眸對上許念念的視線，似笑非笑道：“你為什麽不直接去問謝清衍？”
望著許念念逐漸冷下來的臉色，姜昭輕笑了聲，坦言：“是，大師兄沒吃。大師兄檢查完我的修煉，和我一起去食肆的。”
姜昭坦坦蕩蕩的眼睛不似說謊，可許念念更不願意相信一向忙碌的大師兄，會特地陪姜昭去吃早膳。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謝清衍從樹旁的陰影中走出，月光劃過他高挺的鼻梁，面容在月光下慢慢清晰。
姜昭從謝清衍面上瞧不出情緒，一向嘴角掛上的溫潤弧度也消失不見，雖說她常常覺得謝清衍勾著嘴角也不像是多高興，但此刻她覺得他是有些不開心的。
她揚起一個笑容，正要走上前，卻見謝清衍歪過身子看向她的後方。她才想起身後還有個“啞巴”，順著他的視線轉身望去。
！！！
今夜月明，皎潔的月光下，紙上的字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見，赫然寫著：“沈魚落雁九天仙女，人美心善劍道天才。”
正中間還有兩個大字：姜昭！
姜昭眼前一黑，動作比腦子更快，飛快地丟出一張靈火符，那位男修手中的“大字報”瞬間化作火星點點，在夜色中湮滅。
“禁言符三天後自動失效。”那男修瞧見姜昭此刻的臉色，也不敢再討價還價，立馬轉頭跑了。
姜昭扶額，尷尬地想要找條地縫鉆進去。她絲毫沒察覺謝清衍已經越過了她的安全邊界，直到他的唇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
她條件反射般瞬間擡眸，臉上火燒一樣，心跳的轟鳴聲吵得她甚至沒聽身後的謝清衍在說什麽。
謝清衍瞧見她的耳垂瞬間泛起紅暈，於是低低地笑出聲，隨即有些惡劣地低聲喚道：“姜昭。”
姜昭一時間仿佛被謝清衍的耳語定在了原地，僵直著身體一動也不動。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對謝清衍的警戒心下降到了這個地步，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良久，緩過神的姜昭才拉開距離後轉身，揚唇假笑道：“劍道天才應該是師兄你啊……人美心善也是你！”
謝清衍不在意她的陰陽怪氣，反倒是覺得有趣，歪著頭挑眉看向姜昭。
直到姜昭敗下陣，他輕笑一聲，越過她大步流星地向藏書閣走去。
“不是想學陣法嗎？”
身後傳來的邀請，讓姜昭無法拒絕，她閉了閉眼，很想有底氣地說，她可以自己學。但這以後不乏有向謝清衍求教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才追了上去。
臨近亥時，藏書閣中已無弟子，只有負責看管的白發前輩。見是謝清衍這個老熟人，擺了擺手便讓他們進去了。
謝清衍和姜昭將挽月崖令牌貼上五樓的結界，五到七樓的長明燈接連不斷地被點亮。
夜晚的藏書閣寂靜一片，謝清衍取出幾枚螢石，隨手丟在角落。幾息之間，腳下隱約閃爍出金色的法陣。
與此同時，殿中大亮。
“這便是輝光守護陣，你來看看怎麽破解它。”謝清衍雙手抱臂，靠在身後的書架上，瞧著姜昭站在法陣中央沈思。
哪有一上來就學破解的？姜昭心道。但她也知道從破解入手，會對陣法理解的更透徹深刻。
破解一個陣法的關鍵當然是找到陣眼，雖然下午她已經從一些陣法入門的典籍上學到了理論知識，但第一次實操還是有些懵。
歸元宗地處東南方，也就是木，對應的應是巽卦。但這個方位有三盞長明燈，哪一個才是陣眼呢？
姜昭在腦中描繪出輝光守護陣的各個點位，守護陣應是吉門。姜昭有些猶豫地走向了左邊第二盞長明燈，將它輕輕挪動了一個點。
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錯了。
難道是震卦？藏書閣屬木，位於歸元宗正東方，那就是正前方第二盞。
姜昭將其挪回原位，大殿又恢覆明亮，只是輝光守護陣已經被破壞了。
謝清衍彎腰撿起那枚螢石，示意姜昭伸手，他溫熱的指尖劃過她的掌心，“向死而生，也是守護。”
姜昭眸子一亮，是傷門！也就是……
她搜尋了一圈，最後轉頭看向謝清衍剛剛站的方位，他所站之地正是陣眼的傷門！
所以陣眼是他！
姜昭握緊了手中的螢石，彎了彎嘴角。太犯規了！哪有人上來就拿自己當陣眼的？
長明燈火搖曳，桌上的劄記又翻過了一夜。
姜昭越熬越精神，謝清衍畫陣，她來找陣眼。
月亮西沈，姜昭再一擡頭，謝清衍正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抱歉，我忘了時辰，大師兄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謝清衍單手撐著頭，盯著眼前這張素凈的臉，有些失神。
他從不是什麽樂於助人的大師兄，師尊讓他來教授師弟師妹們的劍法，他自知是因為師尊想讓他感受更多同門之誼。
一個人有了羈絆，行事便不易脫韁。
於是他按照師尊的要求，完成挽月崖大師兄的應盡之責。
可——
姜昭見謝清衍不語，只是微勾著嘴角一味地盯著自己發呆，便以為是他太過疲憊了。
她是知道師尊不愛管歸元宗的瑣事，很多事務都是謝清衍來處理，白日裏又要看管師弟師妹們的修煉和宗門事務，晚上又來給她上課，更別提平日還要兼顧修煉。
姜昭有那麽一刻在想，也許這挽月崖的首席大弟子也沒那麽好當。但片刻她便搖搖頭醒了醒腦子，心疼男人是倒黴的開始，何況是作者筆下的龍傲天。
但她還是放下筆，認真地盯著謝清衍問道：“師兄，你今日為什麽不高興？”
謝清衍嘴角的弧度消失，沒料到姜昭會問出這個問題。一直以來，她都是專心修煉的姿態，從未逾越師兄妹的界限。偶爾有些拙劣的小手段，但那點心思……還不如對尹慕汐一半用心。
“你怎麽知道我不高興？”他神情冷淡下來，像是摘下了長久以來的面具。
他今日又接到了景山謝家的傳信，一些不愉快的記憶不可避免地憶起……
姜昭只看著他，沈默了許久，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問：“師兄，快日出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話是這樣問，姜昭卻不知歸元宗何處看日出最佳，但她知道謝清衍一定知道。
果然，謝清衍帶她去了正對著滄瀾涯的一座山峰。
山崖處，唯有他二人。
整個歸元宗還在沈睡，只有微風拂過，帶著些許涼意。
天邊開始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稀疏的星點逐漸隱去，東方的朝霞已有絢爛之兆。
“可得解脫處，唯江上清風、山間明月以及……”姜昭頓了頓，直到謝清衍側頭看過來，接著道：“此刻日出”。
謝清衍挑眉，轉而笑道：“可惜此刻日出怕是出不來了。”
東邊堆積著厚厚的彩雲，初陽只堪堪露出小半個邊緣。
“不過……”
“什麽？”
“這裏挺適合練劍，現在檢查一下《天罡劍訣》前兩式。”
聞言，姜昭滿頭黑線，幾乎被氣笑了，磨了磨牙，道：“師兄，你真是好……”好會破壞氣氛。
姜昭沒說下去，偏偏這人還要問“好什麽”，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好的很，好的不得了。”
謝清衍忍不住笑了起來，難得有些少年人的肆意風采。
姜昭早知，謝清衍慣是會裝的。明明煩得要死，也能在人前裝得從容溫潤，但此刻接觸到他真實的一面，她才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又真實了一些。
姜昭本以為練完劍，就可以“各回各家”了，但謝清衍又跟著她去齊雲峰用早膳。偏偏他又不吃，只撐著頭看著著她吃。即便她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了，也被他的目光盯得味同嚼蠟。
待他們回到挽月崖時，恰巧遇上裴行舟和許念念。只是姜昭困意上頭，也沒註意到許念念在他們二人間來回打量的眼神。
直至姜昭睡了一覺後悠悠轉醒，瞥見了落在窗臺上的傳信靈蝶。
“阿昭，你得空可以來一趟采薇苑嗎？”落款是念念。
姜昭清醒了幾分，連忙挽了個發，轉念想了想，取出許念念送得青玉祥雲簪戴上。遂又尋了個禮盒，將錦官城中買的“孔雀羽”放入。
在采薇苑的院外，姜昭聽見熟悉的琵琶音，只是此刻更加哀婉悲傷。她想了想，將禮盒收回儲物戒中，三娘與趙璋落得那樣慘烈的下場，她拿這樣的東西送給許念念怕是不妥。
“念念，你的琵琶彈得真好。”聽說晚晴長老也擅琵琶，想必是自小耳熏目染。
許念念勉強笑笑，起身收起了琵琶，又給姜昭倒了杯茶。
姜昭沈默地飲茶，等著她開口。見她這副神情，她似乎猜到了許念念要問什麽了。
“阿昭，你今早和大師兄是從哪裏回來的？”許念念故作不經意般問道。
昨日她得知大師兄已經回了宗門，在皎玉堂前等到夜幕降臨，也沒等到心心念念的人。
姜昭眼神落到許念念被溫熱茶杯燙紅的指尖，抿唇笑了笑，淡聲道：“我和大師兄在齊雲峰用完早膳回來的。”她並不想透露自己學習陣法的事。
“哢嚓”一聲，白瓷茶杯碎成一地殘渣，散出氤氳霧氣。許念念松開茶杯的手倏然收緊，她咬著牙，低聲叱道：“姜昭，你撒謊！大師兄從來不吃這些……你騙了我！”
她如何不明白即便她愛慕大師兄，大師兄也不一定會喜歡她。但她寧願希望大師兄對所有人都一樣，至少作為同門師妹，她還能在他身邊！
這樣理直氣壯的質問，讓姜昭有些無力地用手撐住頭。
半響她擡眸對上許念念的視線，似笑非笑道：“你為什麽不直接去問謝清衍？”
望著許念念逐漸冷下來的臉色，姜昭輕笑了聲，坦言：“是，大師兄沒吃。大師兄檢查完我的修煉，和我一起去食肆的。”
姜昭坦坦蕩蕩的眼睛不似說謊，可許念念更不願意相信一向忙碌的大師兄，會特地陪姜昭去吃早膳。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