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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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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對賭協議這件事公開後,奚亭雲總算知道了宮歡為什麽這麽執著於賺錢。他也更加努力的拍戲,只要劇本不差的人物他都會去嘗試一下。

人只要火了之後,自有大儒為他辨經。

網民們稱奚亭雲不愧是草根影帝,哪怕火了也勤勤懇懇地演戲,沒有懈怠下來。

仙俠劇、武俠劇、抗日劇、懸疑劇、電影、電視劇、紀錄片,十部劇裏能在八部裏找到奚亭雲的身影,他不怕過度曝光,審美疲勞。

他似乎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影帝只是一個稱號,他該怎麽演戲還是怎麽演。

俗話說,量變引起質變。

奚亭雲最開始的演技純是通過多年觀察所得,這樣的“靈氣”也許能撐過幾部作品,可一旦角色多了,很容易出現同質化。

同質化是多少演員都難以避免的問題。

表演的細節是由演員的肢體表情來塑造,可拍的戲份多了,難免會麻木,奚亭雲最怕這個。

他每次接到新角色,總是強迫自己先進入角色狀態,做筆記,寫下人物的特色特點,哪怕再細微的反應,他都要反覆去扣出來,在放大鏡下仔細鉆研。

他可以演千人千面,但他絕對不能讓一個人重覆。

成為“影帝”之後,無論奚亭雲表演得如何,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會誇讚他的演技,全都是說對的聲音,沒有人說錯。

不,有的。

有一個人的聲音總會穿透所有迷障,直白清楚地告訴他,你剛才演得不太好。

......

拍戲的緣故,奚亭雲經常要換許多種妝造,他的腕大,劇組通常都會為他量身定做各種服飾,妝造也極盡用心,各類路透視頻、路透圖總會火爆出圈。

而他非常會利用這一特點,每次換上新妝造,確定好人物邏輯後,奚亭雲便借著這些人物性格來試探宮歡。

好像他非要試出她喜歡哪種類型的人。

他每次都會站在宮歡身旁,用附和人物特點的方式來撩撥她。

宮歡剛開始還扭扭捏捏、義正言辭地說不合適不合適。

後來她倒玩得不亦樂乎,奚亭雲一換好妝造,她就迫不及待地勾著他脖頸往酒店鉆,再出來就是臉蛋紅撲撲,唇瓣紅艷艷。

比如:

古代朝堂上,奚亭雲身著紅衣官袍,襯得他面如冠玉,拍攝剛一結束,眉目間的嚴厲在看見宮歡時瞬間柔軟,他暗示性地往旁邊看了眼,宮歡便不爭氣地過去了。

奚亭雲找借口說去休息一下,走到一半被宮歡猛地拉進休息室,她往他身上撲,兩人纏抱著跌倒在沙發上。

隨著官帽落地,濃墨般的長發傾瀉散落,正紅色的官袍被扯得歪斜,他隱忍得額頭滲出汗珠,眼眸似蒙了層霧,一等一的手拿把掐。

“歡歡......別,別扯衣服,”奚亭雲低啞著嗓音,他拉著她的手帶到側面,手指細細撚動她的手指,教她,“從這裏解開,更快。”

宮歡哪裏見過這等妲己。

她看得一楞一楞,暈乎乎地把人剝得欲露不露,摸了摸胸肌腹肌,親了幾口嘴巴就想結束了。

奚亭雲兩手掐著她腰身,手指隔著薄薄的衣物摩挲腰間軟肉,沒幾下宮歡就渾身發軟。

看似是她騎坐在他身上,占據主導位,可想下去時卻沒那麽容易。

奚亭雲喉結滾得厲害,音色似被砂礫裹挾著:“不繼續了嗎。”

宮歡兩手撐在他胸前,鼻音濃重,眼睛含著淚意,說話都像在撒嬌,軟軟綿綿的:“不,不了,你等下還有戲份。”

“不影響。”

“不行!餵——不許!”

到後面,宮歡抓著他頭發想把人拽開,可他一直摁著她大腿根,高挺的鼻梁骨蹭得她腰酸腿抖,只能瞇著眼睛,哼哼唧唧地罵他。

不斷有甘甜的水流過喉間,他吞咽不及,便會沿著下頜滴落。

奚亭雲太過清楚,宮歡喜歡他的臉,也正是因為知道這點,所以他在臉與身材上花費的時間精力是最多的。

他總是穿著戲服來玩角色扮演,宮歡次次都中招。

每次鬧完之後,奚亭雲都會將這身衣服留下來,放在衣帽間裏珍藏,封上標簽x年x月x號x點,做了幾次,她很喜歡。

奚亭雲的行程排得滿滿的,宮歡偶爾會跟著他一段時間。

飾演角色時要經常換服裝,仙氣飄飄的古裝,戰損式穿搭,民國時期的長袍大褂,奚亭雲都穿過不少。

宮歡每次一來,他便耍著心機在她面前亂晃。

有些妝容與服飾能讓她移不開視線的,奚亭雲就會默默記下來,找人將服裝一比一覆刻制作出來,在下次繼續穿給她看。

......

兩人的相處過程比眾人想象得要更甜蜜。

奚亭雲更是演都不演了,手機壁紙是宮歡的照片,微信聊天背景是她的照片,微信群裏的表情包全部是宮歡的Q版小人。

如果不是宮歡阻攔,他連頭像都想換成她的。

他簡直是宮歡的一部分,在家時,吃飯要緊挨著宮歡坐,吃東西喝水的間隙,眼睛也一刻不離她。

只要宮歡往左,奚亭雲必定連跑帶爬地去左邊等著她。

“這不就是狗嗎!”

蕭子重看著就差吐舌頭的某人,恨鐵不成鋼。

他轉過頭想跟安聲吐槽,卻見安聲正在看【貓和老鼠】,畫面播放到湯姆追著漂亮白貓的場景。

簡直不要太應景。

當然,兩人的甜蜜戀愛還不止如此。

眾人正在客廳聊圈內八卦,就看見奚亭雲拿著手機笑得溫柔繾綣:“歡歡,你去哪裏了,我怎麽找不到你。”

手機那頭不知說了什麽,他聲音夾高了兩度:“想一直看著你,一秒也不能分開。”

眾人臉色逐漸蒼白。

“不掛電話好嗎,手機放在一邊,我只聽你的呼吸聲就滿足了。”

眾人胃裏一陣翻湧。

“我好想你,想看你......”

蕭子重再也受不了,他掐著人中說:“宮歡人就在後花園,你就不能屈尊降貴過去找她嗎!”

奚亭雲微微嘆氣,很是傷感,拿下手機捂住出聲口:“歡歡說我們要保持距離,不然會膩味的。”

眾人崩潰得嚎叫出聲,一個個地四散逃開。

蕭子重也拿手當劍,往脖子上一抹,吐著血往後倒下。

他們談戀愛,重傷的是其他人!!

......

奚亭雲最近有一點分離焦慮。

他接到了一個新角色,剛進組沒幾天。

劇組拍攝地點在國外的一座荒島上,影片題材偏懸疑無限流的風格,他所飾演的角色背負著一個巨大的秘密,是最後才出現的反派,偏偏他也是主角。

他很容易被角色人物影響,沈浸式地代入角色後,奚亭雲覺得自己好像也正在抱著這個沈重的秘密。

影片整體拍攝風格較為驚悚恐怖,在導演的高強度壓迫下,演員們的情緒都處在半崩潰邊緣,倒是很符合電影定位了。

奚亭雲有時候會分不清他是劇中的角色,還是他自己本身。

拍完一段戲份之後,意識與感官隔開了一面玻璃,聲音無法穿透,他要在旁邊待上十幾分鐘,才能找回自己與角色的區別。

那種解離的感覺像在溺水,身體不停下沈,感官被一點點麻痹。

他就只能任自己在戲裏戲外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每天活在混混沌沌的世界裏。

他痛苦,壓抑,麻木,絕望。

覆雜的情緒是一個演員必須要接收的東西,不管有多麽負面,他也不能排斥,必須全盤接受。

宮歡偶爾來劇組看他時,奚亭雲總要時時刻刻地跟在她身邊,哪怕只是一直看著她,沒有任何接觸,他都會好很多。

但宮歡不在的時候,奚亭雲會平靜地崩潰。

他與她打著視頻通話,目不轉睛地看著宮歡忙碌,一遍遍地追問她。

“宮歡會愛我嗎?”

“……我還不夠愛?”

“你愛的是我嗎?”

“是。”

“如果我不是奚亭雲你還會愛我嗎?”

“不是奚亭雲那你是誰?”

“......可能是石頭,是一棵樹,一棵草。”

他說話沒有任何邏輯的時候,宮歡就知道他這會“不太正常”,她哪怕忙著對接七八個工作事務,也會空出一句話的間隙,說:

“那你是什麽,我就愛什麽。”

視頻畫面裏,奚亭雲的手機角度是精心擺過的,攝像頭有些模糊,反而將他那張電影臉拍得氛圍感滿滿。

聽見宮歡的回答之後,他安靜了好一會。

久到宮歡以為通話已經掛斷,她擡頭看了眼,才發現奚亭雲閉著眼眸,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沒有在一起之前,奚亭雲控制著與她的分寸距離,不過度靠近,也不疏遠。

在一起之後,她才慢慢發現更多面的他。

比如情緒敏感,這是一柄雙刃劍,他能清晰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緒,會觀察到更細微的變化,融入在自己的角色裏面;但同時,他也要承受被放大的惡意。

他不太會傾訴情緒,這就使得奚亭雲壓抑著那些惡意,慢慢自我消化,以至於他有時候在笑,卻也隔著一層憂郁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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