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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各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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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各異7

【我最近,又和那個人親了。】

【該怎麽辦?】

【他離我很近,我們每天都在見面,他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比之前更…開心?】

【我對他沒感覺,我親他只是因為…我感覺,我好像能主導他的情緒。】

【我當時只是想試試看,完全忽略了後果。】

【他要是讓我負責怎麽辦?】

【我根本就不想負責!】

純白色的聊天界面裏,消息堆積了許多條。已是深夜,宮歡發出去就沒想讓甘驚鴻馬上回她。

她只是,太煩躁了,太混亂了,急需向誰傾訴。即使沒有人回應她,只要讓她把那些事情說出來就好。

但宮歡忽略了一件事,甘驚鴻目前還在挑選劇本,沒有進組,她的作息非常、非常地不規律。

所以當她混亂的時候,消息一條條回了過來,是宮歡消息的雙倍之多。

叮咚叮咚叮咚,頻繁響起的手機消息提示聲讓人頭疼。

宮歡剛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便被滿屏的感嘆號刺得眼睛疼。

看著滿屏的感嘆號,還有幾乎能猜到語氣的文字消息,宮歡又有些後悔自己將這麽私密的事情告訴甘驚鴻。

可除了甘驚鴻,她也無人可說這些擾人思緒,得不到宣洩出口的情緒。

假如向高姐傾訴,奚亭雲活不過第二天。

趙莉莉正在拍戲,關清英可能還困在自己的演員之路的迷茫上,暫時好像只有甘驚鴻比較好打擾一點。

看向手機屏幕上的四五條的重覆文字,宮歡又覺得頭痛了。

甘驚鴻:【親了!!??】

【又親了!??】

【還是他!??】

【歡姐你糊塗啊!!!】

最後一句話宮歡深深認同,可事情都發生了,她也沒辦法。

-

隔著手機屏幕的那頭,甘驚鴻非常在意這件事。

房間內漆黑一片,手機的屏幕光映在甘驚鴻的臉上,她咬著唇,運指如飛地飛快敲字——【絕對不要認真啊,玩玩可以,但是千萬不要投入,不要用心!】

發完消息,她將手機鎖屏,丟在一邊,隨後躺在床上陷入一陣短暫的空落。

房間內寂靜一片,偶爾有空調吹風的聲音,久而久之,甘驚鴻耳邊總有陣陣的嗡鳴,一陣接一陣的響。

她想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不停地呼氣、吸氣,保持規律的呼吸,持續了許久。

漸漸地,身體的感覺消失,變得輕飄。

身體最先聽從她的意願進入了沈睡狀態,可大腦卻仍活躍著,不斷跳躍地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的每個記憶深刻的點。

路演劇宣現場、熒光海、草莓音樂節、幾乎都與一個人有關,可甘驚鴻已經有大半個月沒看到他了。

她給他發了很多消息,有些時候,手機頁面停留在聊天界面,她能看到頂部有“對方正在輸入中......”,可等了一會,又什麽都沒有。

可在這之前的消息回覆很快,她時常感覺,蕭子重一直在等她的回覆。

但現在角色互換了,並且,前輩的消息回覆簡短,三四個字組成一句話,語句間變得冷淡很多。

她不明白緣由,也總是見不到人,內心便愈發急切,迫切地想知道原因。

在熒光海邊的那一晚,她和前輩的距離一下拉近,近到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關系,不再是前輩晚輩。

那,究竟是為什麽呢?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烙餅,睡也睡不著,想又想不通,甘驚鴻沒由來地煩躁,她一個起身坐直了,豁出去似的拿起手機,向那人撥去一個語音通話......

-

微信鈴聲響起那刻,蕭子重猝不及防被那放大的語音鈴聲嚇到。

心臟驟停一秒後拿出手機,看見來電屏顯,他更是感到心肌梗塞。

怎麽,怎麽這麽突然!

這會正是拍夜戲的時間段,蕭子重的深藍軍裝被道具組刻意弄出了血跡,還有些刀痕槍痕,軍帽也拿了下來,被丟在飛灰亂彈的戰鬥場景內。

硬朗且棱角分明的面容經過幾小時的精心塗抹,已然是戰損版的蕭子重,眼角有幾道傷痕,高挺的鼻梁一側沾著幹涸的、殷紅色的血。

他本來是筆直地站在化妝師旁邊,任人補妝的同時,垂眼看劇本小抄。

儼然是個板正端直的軍人,可手機震動那刻開始,形象全崩,人設塌了。

他捧著手機語無倫次,尤其是上面三個大字,更是燙得他手心灼熱,慌得兩手像捧著熱鍋團團轉:“我,我,我不敢接啊,誰來救救我!幫我掛了這個電話!”

化妝師原本欣賞帥哥的眼神頓時變得無語,理也不理他地走開,去給其他人補妝。

“啊啊啊,怎麽,怎麽偏偏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冷靜冷靜,蕭子重你要冷靜。”

蕭子重渾身刺撓,他左轉右繞,來回走了好幾圈,急迫地想著對策,要怎麽接下這通語音電話。

最近他明明表現得很冷淡啊。

還不好好回消息,總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她。甘驚鴻應該早就煩他了吧。肯定是的。

——可是為什麽還會在淩晨兩點打語音過來?

該不會是有什麽急事?

如果不接,導致錯過什麽關鍵救人的時機,從而讓甘驚鴻遺憾終生......蕭子重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那,那要是接了,萬一甘驚鴻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前輩,你最近為什麽不理我,是我哪裏做的不對嗎?”

這句話對蕭子重來說等同於絕殺,他怎麽說?他要怎麽說??

說我對你心思不正,我猥瑣,我趁人之危,我對你有——

在那可能的兩個字即將出現時,蕭子重腦中當即緊急制動,懸崖勒馬。

體現在現實的表現就是,他兩眼發直,身體僵硬,先前太過用力控制的兩手一陣痙攣,忽得不受控,猛地往上一拋!

小小的手機被拋至半空,拋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微信鈴聲持續不斷的響著,隨著距離的拉遠而變得悠遠,甘驚鴻的頭像就那樣隨著手機翻轉了無數下,最後,落在了布景邊緣的一條小溪裏。

噗通的落水聲響起。

微信鈴聲頓時像被蒙了層霧,變得沈悶。

溪水潺潺流動著沖過手機屏幕,甘驚鴻的餅幹頭像被溪水蓋過,出聲口冒出幾串連續細小的泡泡,隨著手機不斷地下沈,鈴聲發出越來越沈重而拖拉的聲響。

在沈底的瞬間,手機屏幕閃過幾道紅綠黑白的條紋,屏幕的顯示頭像,與鈴聲一起消失,被溪流聲完全覆蓋。

一切快到只在分秒間,蕭子重根本來不及反應,等他意識到手機落到水裏時,幾步沖到溪水旁邊,伸手便可觸底的溪流將他的手機完全灌滿了水,拿出來都在往下稀稀拉拉的滴水。

“不、要、吧!”蕭子重欲哭無淚,他用力甩了甩手機,試圖把那些水全甩出來,好讓手機正常運行。

但那是在做夢。費力甩了好幾下,蕭子重試圖將手機開機,毫無反應。

他茫然又無神地半跪在溪流邊,誰讓他剛才糾結那麽久,現在好了,想接都接不了語音,還把手機弄壞了。

人倒楣的時候非常倒楣。

蕭子重算是知道,他這輩子就別指望什麽好運氣,能這麽賴活著就不錯了。

正當他發怔時,後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趁人不註意時,一下攬住了蕭子重的肩膀,用力拍了幾下。

“哈!”

在蕭子重轉頭看過去的時候,這人露出了笑得純真的臉,“蕭哥,怎麽樣,看見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想到我會突然過來吧,哇——你這個妝容好逼真,衣服上是真血嗎?你怎麽面如死灰,雙眼無神啊,我剛才還看見莉姐了,你又喝了她的中藥嗎!?”

安聲一來就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的,蕭子重後面自動屏蔽了他的聲音。

驚喜沒感覺到,他倒是感覺到了驚嚇。

-

三人齊聚豎店,人都到齊,宮歡隔日便給三人開了個小會。

酒店房間的客廳裏坐著興致滿滿的安聲。

他剛到豎店,看什麽都新奇有趣,像是不知疲倦地轉了一天一夜還不嫌累。

其次是看不出情緒的奚亭雲。

宮歡偷瞄他好幾眼,都看不出來他的外顯情緒——也就是他想表露給其他人的情緒。

最後是還穿著軍裝,瞪著兩個燈泡似的大眼睛的蕭子重。他眼下青黑濃重,看著像是有幾天沒睡了,眼球裏的血絲滲人。

宮歡從來沒覺得他眼睛這麽大過,跟條死魚似的,她嘖了一聲:“你再瞪我一眼試試?不就是手機掉水裏了嗎,至於這麽要死要活的麽。”

蕭子重鼻腔裏溢出聲拖拉機般的哼聲:“我掉的是手機嗎?根本不是!你們都不懂我!”

“蕭哥,我不是幫你去溪水裏又撈了一遍嘛,”安聲無辜地眨眼,“沒有掉別的啊?”

“你那是幫我撈東西嗎!”蕭子重轉眼瞪著安聲道,“你那是自己想游泳!”

奚亭雲不輕不淡地順著問:“那你掉的是什麽?”

“當然是她——”話到嘴邊,蕭子重硬是拐了個彎,“手機他親戚...耳機。算了,別管我了,讓我自己死一會。”

說著蕭子重癱在沙發上,繼續瞪著眼睛熬時間。

今晚有場重頭戲,是他歷經沙場回到男主的府上,將信遞給趙莉莉飾演的女主手上。

為了凸顯他日夜不休的趕路,蕭子重得熬出那種疲憊感。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外,還有就是,他在想——到底要不要給甘驚鴻,回個語音通話?

“好了,都別打岔,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們說。”

宮歡將一疊文件資料卷起,敲著手心,來回踱步的同時走到正中間,頗有氣勢地說:

“我知道最近很多事情讓你們都有點自己的想法,不過我想大家的本心還沒變,在圈裏這些事情誰都要經歷一回。”

“話不多說,我培養你們就是要德智體美勞,唱跳演繹跨界發展樣樣行,所以,這回我接了個好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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