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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結局2(甘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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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結局2(甘驚鴻)

甘驚鴻的辦法當然要找場外援助。

一出了導演休息室,她便急忙找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穿著校服的女孩在單虹家的院子外來回踱步,焦急地自言自語,一度與電影中的單虹處境一模一樣,面臨困難,自求解法。

“——餵?”

“歡姐!”電話一接通,甘驚鴻便迫不及待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幾句話說清楚,“我要改劇本,你能幫我嗎?”

電話那頭,宮歡想都不想,一口應下:“改,這劇本我本來看著就挺胃疼的,只不過是礙於劉導面子一直硬誇,當初誇的時候我腦細胞死了不少——你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甘驚鴻說:“是的,我想問你知不知道——曲靜初和高義南哪個腕大,電影涉及的投資方與制片人更看重誰一點?”

“你等等。”

宮歡說了句,而後手機那邊傳來一些對話交談聲,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後,宮歡才回來。

“我查了一下,投資方更看重曲靜初,不過現在有點覆雜,曲靜初和高義南cp綁得太死,有點受到影響。”

得到答案,甘驚鴻更是激動不已,原地連蹦好幾下,喉間想發出的尖叫聲被壓下去,甘驚鴻應道:“謝謝歡姐,麻煩你啦,我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了。”

宮歡不太放心地問:“你能應對嗎?要不…我還是讓高姐去給你撐腰,你一個新人,曲靜初她們可能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甘驚鴻卻笑得自信滿滿:“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宮歡也跟著笑笑,語氣懶懶卻沒有懷疑:“好啊,那我就等你攪他個天翻地覆。”

天翻地覆什麽的倒不至於。

歡姐知道她是想報覆回去,沒有瞻前顧後之類的說辭,只是她想做什麽,就幫她一起解決。

甘驚鴻知道,這行為對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來說,非常冒險,甚至是意氣用事。

任何人都會勸她算了。

忍一忍,這是誰都要必經的過程。

吃吃虧,挨挨罵不少一塊肉,以後有能力了就不會再有誰敢欺負她了。

可是,以後是以後的事,現在的她受了欺負,憑什麽要以後的她來找回場子。

其實她這改劇本的反擊並不算什麽大的動作,只是將結局裏男主的全部高光奪走了,改過後的劇本裏,男主也拿到了證據送到法院。

女主多了很多戲份,尤其是法院審判的劇情,如果編劇可靠,多寫點發人深省的臺詞,那單虹一定會活過來。

比起原來的結局,這一版的單虹更有主動性,她抗爭過,調查過,並且相信自己一定會贏。

這就是單虹的高光點。

這也是甘驚鴻能爭取到的最大的成功了。

來到曲靜初的休息室門外。

甘驚鴻為自己做著心理準備,如何欲揚先抑,勾起曲靜初的事業心。

還沒等她想好措辭,休息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助理往外走,曲靜初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記得買點消炎藥回來。”

助理剛應完話,轉頭就見門口突兀地站著女二,她楞了楞:“你,你在這做什麽?”

甘驚鴻默了默,她輕咳一聲,指了指門後:“想和曲老師聊聊,她方便嗎?”

“誰啊?”曲靜初在裏面問。

“是甘老師,”助理回頭,“說想找您聊聊......”

“她?”門內的聲音靜了片刻,隨即說,“讓她進來吧。”

助理向甘驚鴻點頭,將門打開,兩人交錯著,一出一進,門被帶上。

甘驚鴻一進門內,就被休息室的裝潢晃到了眼——簪花戴葉的化妝臺,桌面鋪了一層柔軟的白毛毯,各類大牌護膚品化妝品擺了一桌,旁邊則有兩排鞋服裝飾品,是私人服飾。

休息室燈光打了好幾種,甚至比劇組打光都要好。

曲靜初坐在沙發上,慵懶地倚在上面玩手機,看見穿著簡陋校服的甘驚鴻進來,眼神上下掃了掃她,說不出的意味。

曲靜初淡然地問:“你找我有事嗎?”

甘驚鴻略有些緊張地站著,她點點頭:“有的。”

曲靜初看她這樣,倒笑了笑,拿著手機的手隨意指了指旁邊的休息椅:“坐下說吧。”

甘驚鴻默默去搬了個休息椅,正襟危坐著。

她和曲靜初沒有任何對手戲,明明演的都是一個角色,兩個人卻和對方一點都不熟,話都沒說過兩句。

曲靜初表面功夫還是做足了的,她坐直身子,將桌上擺放著的玻璃杯分給甘驚鴻一個,往裏倒了些水。

“如果是想問微博的事情,”曲靜初將水壺放好,看也沒看甘驚鴻,“我都發了聲明解釋,對你沒什麽影響。”

“不是這件事。”甘驚鴻捧著玻璃杯,低頭看著杯中的水。

曲靜初這回倒不明白了,她微蹙眉看甘驚鴻:“那你是為了什麽來?”

甘驚鴻擡眼,正視曲靜初:“其實,是拍攝的事。”

“什麽?”

甘驚鴻按照做好的措辭稿慢慢說:“曲老師,我是第一個進組的人,之前說要演這個角色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單虹是什麽樣的人,我不停地研究劇本,對她有了一些了解之後,我又想——那她成年後又會是什麽樣?”

“我只是您的一個過往角色,但是如果想要塑造同一個角色,必定要了解對方,”甘驚鴻說,“我當然知道,我沒資格讓您了解我,所以我去了解了您。”

曲靜初有些驚訝地註視著甘驚鴻,她抱起手臂靠後坐,沒有打斷的意思,這更讓甘驚鴻有了點信心。

“在劇組的這段時間裏,我看過您的十幾部電影電視劇、個人訪談、綜藝節目等等,我熟悉您的很多細微表情與動作,您給了我很大的靈感幫助,讓我在塑造單虹這個角色的時候更有了些篤定——”

“我不知道您會怎樣去演繹,詮釋單虹,但是我想您對這個角色的理解一定很深刻。”

甘驚鴻說話時不緊不慢,專註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因為跟您沒有對手戲,為了盡量不出戲,我用了一些您常常用的一些小動作、微表情融合到了少年單虹身上,希望您不會介意。”

曲靜初聽了這麽一大長串話,大多意思都是在捧她,讚美她。

曲靜初想到之前對甘驚鴻的第一印象,或許,她對她的感覺沒有錯,只是被人有意的引導帶歪了。

但是,曲靜初還是公式化的回答:“沒關系,你是個很認真用心的演員,以後會有更好的角色,謝謝你的喜歡。”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她不確定地問,總覺得這小姑娘還有話沒說完。

鋪墊得差不多了。

甘驚鴻深吸一口氣:“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我就知道,你說吧。”

“我想修改結局,”甘驚鴻說,“修改男主替單虹坐牢的結局。”

“什麽——?”曲靜初聲音驟然拉高,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甘驚鴻,“你憑什麽改結局?劇本是你能改的嗎!?”

這段劇情以高義南飾演的男主走進監獄,回頭與痛哭的單虹對視作為結局,這段戲份的大部分情緒與高光都在高義南身上。

曲靜初之前翻了翻劇本,她的表演經驗使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劇本瑕疵很多,人物不立體,但魅力點在於,主演是她與高義南,兩人四搭,又有cp粉,足夠炒出噱頭。

這部電影不出彩,只是有些偏粉絲向的電影,看個開心就好了。

而他們,也當做拍個娛樂片,差不多就行了。

甘驚鴻這是想整哪出?

曲靜初想,這姑娘是不是想給自己加戲份,往上爬的野心有點太強,惹人不適。

這麽想著,她說話也沒好腔:“你是覺得戲份少了,想加戲?那也改不到結局去啊,讓導演給你前期加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鏡頭,不就好了嗎?”

“姑娘,結局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曲靜初說,“別怪我說話難聽,你還沒這個資格。”

曲靜初:“你看微博了嗎?”

甘驚鴻:“看了。”

“那你還來找我改結局?怎麽想的啊?”

甘驚鴻似乎早有預見,知道曲靜初會排斥,並不氣餒,繼續拿出那套說辭,只是換了一種說法:

“曲老師,您不覺得電影後期的部分裏面,您飾演的單虹角色的人物戲份,比起高老師的角色弱勢了很多嗎?”

“差不多吧,”曲靜初這時有些不耐煩,不想多聽,“愛情片就是這樣,總要有一方出彩。”

“不!”

甘驚鴻聲音略大,她表情嚴謹,似乎把這件事看得非常重,她語速極快,怕再不說就說不出來了:

“您在後期被上司霸淩,被當做經濟罪的替罪羊,這些屈辱壓在您這麽有自尊的人身上,難道您就不想推翻這些欺壓嗎?”

曲靜初神情略作遲疑。

甘驚鴻一看就是有戲,她將水杯放回桌上,更進一步:“原版結局您沒有任何反抗,只是被動的推著走,直到男主出現,好像才找到了一個救星——請問,您是一位從來堅強優秀的學霸,只是一次陷害,您就放棄自救了嗎?只有男主才能來救您嗎?”

甘驚鴻沒有用單虹的名字,而是直接將曲靜初預設為角色本人,這樣更能讓人有代入感,才能切身體會地思考。

曲靜初沈默了,那就說明她聽進去了。

這時,甘驚鴻一鼓作氣:

“其實劇本有更好的待選結局,單虹在經濟罪名壓下來之後自發去調查真相,期間與男主不謀而合地調查起來。”

“在這期間,兩人成年後的情愫才慢慢建立起來,霸淩者發現你們在調查時,不斷出手阻止,直到最後一場高潮重點戲份,您在法院接受審判,證據被摧毀大半,但還有一個可能,只要在霸淩者發現前拿到證據,就能絕地翻轉——”

甘驚鴻的語速略快,字與字之間的餘韻卻不斷連,聽起來非常耐人回味,仿佛那段話從腦中略過,一下記住。

曲靜初不知不覺地,竟就全部聽了進去,隨著甘驚鴻所說的內容去想象這樣的電影鏡頭——跌宕起伏,情節翻轉不斷,甚至在最後還有懸念勾著人心。

她不由得問:“然後呢?”

甘驚鴻緊懸的心瞬間放回了肚子裏。

她如釋重負,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您在法院上為自己辯解,這段是您的發言高光點,臺詞可以說明您的不屈不撓,堅毅自強,而在審判將要落下時,男主渾身是傷的拿到了證據,趕到現場。”

後面不用再說,基本就是一些收尾鏡頭。

說完一切後,甘驚鴻閉上嘴,給曲靜初留白,讓她消化這些內容。

以前跑龍套的時候,很多群演朋友都常常勸甘驚鴻——

你要學會爭,學會搶,才能在這個圈裏有一席之地。

如果什麽都不做,那就只有泯然於眾人。

甘驚鴻之前不太理解這一點。

爭和搶給人一種很兇殘的感覺,好像與全世界為敵似的。

可她現在越來越覺得,爭,是為自己爭取機會與利益,搶,是搶回屬於她的尊嚴。

過了許久,曲靜初呼出一口氣,她倒了杯水,喝起來。

“這一版結局確實不錯,”曲靜初看過無數種角色與劇本,一聽就知道,這個角色有亮點,人物更立得住,只是,“但改結局,對你有什麽好處,這全是我和高義南的戲份,你還把他的高光坐牢戲改了,呵。”

改的就是他。

甘驚鴻表情不變,仍是誠懇的態度:“因為我看過您的很多角色,我知道您是非常有特點,有堅持的演員,即使這是一部普通的愛情片,您也可以大放光彩。”

曲靜初沒那麽排斥甘驚鴻了,她知道她一直在等她點頭。

原版結局確實削弱了曲靜初的發揮空間,更多的在替罪戲份,整部電影劇本仿佛就只是為了這點高光而活。

原先曲靜初只是看在四搭的份上,不在意劇情,但經過甘驚鴻這些劇情改編後,她覺得,這樣的情感碰撞,比之前更有張力。

曲靜初是比較喜歡的。

這兩天經紀人那邊因為cp粉的事跟她吵了好幾次,要求他們必須劃清界限,以後不許合作。

她也不是年輕人了,知道怎麽做自己才最得利。

“這件事我需要和導演談談,暫時還不能給你確定的答覆。”

“當然,”甘驚鴻理解地說,“我明白的,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了,您好好休息。”

甘驚鴻從休息椅中起身,朝曲靜初微微鞠躬道謝,然後轉身朝外走。

“......微博的事情,抱歉了。”

曲靜初這樣的大腕,早已養成了居高臨下的態度,錯就錯了,無傷大雅。

但她還是選擇了道歉,為她的沖動。

走到門外的甘驚鴻沒有回頭,她抿唇笑了笑,眼眸清明:“沒關系,這不是您的錯,我知道是誰在針對我。”

等人走後,曲靜初看向門口,片刻後,笑著搖頭:“現在的年輕演員,脾氣還挺倔。”

也是她一時被他人的一面之詞迷惑,差點把小姑娘的演藝生涯給毀了。

-

剛殺青沒兩天,《皎皎月明》劇組又重啟了拍攝計劃,整個劇組的人都懵裏懵圈,附近的其他劇組也覺得新奇。

#殺青是他們的錯覺嗎?

直到劉導拿著喇叭吆喝,眾人才默默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繼續按照拍攝流程搭建道具,準備服化道、鏡頭拍攝等等。

有人發現,電影劇本的內容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

原本的女主哭,男主追的戲份,被改成了女主查,男主追。

發現劇本被改的最後一個人,是高義南。

“還要拍?”高義南不解地質問助理,“監獄那場戲都完了,還拍什麽啊?”

助理小心翼翼地說:“是導演那邊給的本子,說臨時更改一下內容,人物才更立體,他、他還說......”

“還說什麽?”

“說,曲姐那邊都答應了,您這邊應該也沒差。”助理說著說著,脖子就縮回了肩膀間,聲音小小的。

“曲靜初答應了關我什麽事!”高義南一摔劇本,氣焰囂張道:“我們都解綁了,以後就只是合作關系,劇本的事情問都不問我,什麽意思啊!”

助理慢吞吞地將劇本撿起來拍拍灰塵,又遞過去:“您要不看看。”

高義南黑著臉奪過劇本,胡亂翻了幾頁,尤其到後面的戲份時,他眼睛瞪大了,不耐煩地用了力,劇本都被撕扯得變了形。

“這都什麽,什麽東西啊!怎麽全是對手戲,我高光呢?”高義南翻到最後,發現‘替罪戲份’變成了‘舉證救場’,更是冒火。

“全都給我改了啊!?誰幹的,曲初靜?還是導演?他們有什麽資格來改我的戲份,我當初就沖著這部分來選的本子,他們改了我還演什麽,不演了!!!”

高義南又將劇本摔開,推開房車的門,怒氣沖沖走出去。

迎面撞上劉導正和曲靜初說戲,他更是沖過來質問兩人,他氣得面色漲紅,好不醜陋:

“劉導,我的戲份怎麽全都改了,你們有什麽權利改!?改劇本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沒一個人告訴我,怎麽,不把我當回事?”

高義南叉著腰,兩眼的眼白布上了血絲,絲毫風度都沒有,優雅人設全崩:“好,你們敢改劇本,那我就罷演!!”

劉導與曲靜初對視一眼,緩和道:“高老師,這個劇本改動是經過制片、投資審核過的,他們看過之後都覺得改後的本子比之前要更有情緒爆點,這對您和曲老師都是好事。”

“好事?好在哪兒了?”

高義南扯著嘴角笑,涼薄地看了眼曲靜初,“我現在和她解綁了,要減少互動,現在你們改過劇本之後不更加坐實了cp粉的猜測,你們知道這對我有多大的影響嗎?虧損幾百萬,你們誰負擔得起!?”

曲靜初穿著一身職業裝,身姿端正窈窕,她拿著劇本,不緊不慢地看向高義南:

“電影是電影,現實是現實,拍完之後我們不聯系不互動,也沒人會說什麽。現在都快拍完了你擔心cp粉,那之前怎麽沒見你擔心啊。”

兩人本就是劇組情侶,感情沒多好,只是距離產生美,偶爾一起拍戲才有新鮮感。

確定解綁後,都看得清,分得開,畢竟都是老演員了,誰也不會愛誰愛得死去活來。

高義南臉色鐵青:

“你少說風涼話,戲份給你加了不少吧,曲靜初,我就知道投資方有你的人,劇本改動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你們全都玩先斬後奏,瞞著我一個人!”

“我罷演!!你們自己拍去吧!”

高義南說著,氣沖沖地轉身往房車走,沒走幾步,便碰見穿著校服坐在一邊休息的女二。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二臉上露出淺淡的笑意,眼眸裏帶著一種難以分辨的情緒。

高義南皺了皺眉,快步進了房車,他後知後覺的想起——

那情緒,好像和拍雨戲那天,他眼中的情緒,如出一轍。

……

甘驚鴻走到兩人身邊,難免有些擔憂道:“高老師要罷演,怎麽辦?”

她倒不是裝,是真有點擔心,罷演的話,電影的進度會更加覆雜,所有鏡頭全都要重拍,劇組負擔不起,劉導也負擔不起。

沒想到曲靜初很篤定地說:“他不會罷演的。”

“為什麽?”甘驚鴻好奇地問,“您有辦法嗎?”

“合約寫了啊,”曲靜初和劉導相視一笑,“罷演要支付三倍違約金,而且投資方和制片人都是業界有名的人物,他罷演就是在砸場子,一不小心老臉都保不住。”

原來如此。

甘驚鴻徹底安了心。

“小甘!快過來,看看這段臺詞怎麽樣!”

副導在監視器那邊奮筆疾書,亂糟糟的一窩頭發上插了兩支筆。

劇本改過之後,副導也參與進劇本修補的工作中,但她工作範圍太廣,一個人根本忙不完那麽多,於是便經常拉著甘驚鴻,從她的小腦袋瓜裏挖東西。

“來啦來啦!”甘驚鴻回道,她向曲靜初和劉導說,“那我先去忙啦。”

兩位老師點點頭。

等人跑遠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她還真有點東西。”

“看不出來,新人能這麽投入專註一件事。”

“好苗子啊。”

……

因為改動了大部分的劇情,拍攝過程中很多地方都在花錢。

甘驚鴻發現一切好像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簡單,不是幾句話就改完了一段劇情。

大家要為這段劇情去修補各種細節,從道具到鏡頭,從天氣到盒飯。

為此,她有些內疚,資金的問題一定也影響著導演。

甘驚鴻最後決定——支援劇組。

她攢的錢不多,只有幾萬塊,也是個心意了。

於是在某個夜晚,甘驚鴻悄咪咪地用小號轉賬給了劉導,並備註——

一個心善的投資人,錢盡管用,不用還。

第二天,劉導就找到了甘驚鴻,舉著手機的轉賬消息:“這是你轉的?”

甘驚鴻拙劣地演技凸顯出來,她眼神飄忽,結巴著:“不,不是啊,我不知道是誰。”

“......”劉導頗覺好笑,“轉賬人名字的略寫叫,x驚鴻,是有點難認哈。”

甘驚鴻:“......”

“我就收下你的這點心意了,回頭換成片酬發給你。”劉導說,“你都充當編劇,替我們修改劇本了,總要給你發點‘工資’。好好拍戲吧,你一定會是個非常優秀的演員。”

說完,劉導便離開了。

甘驚鴻站在原地,消化了很久那句話。

轉而又想到,網上說她帶資進組,這下,她好像真的坐實了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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