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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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宮歡回到臥室,洗漱過後躺在柔軟的床上舒緩身心。

雖說進入娛樂圈來的每一天都那麽跌宕起伏,抓馬狗血,卻沒有今天那麽讓她覺得死人微活的感覺。

初期的藝人們還保持著真誠友善,宮歡感慨,不知道大家以後紅了,又會變成什麽樣。

她摸到手機,打開微信,看著男團群和演員組,思索片刻,手指點擊幾下,將目前的所有藝人和高姐拉進新建群。

宮歡:【明天不用訓練,可以多睡會兒養足精神。】

大概都睡著了,沒人回覆。

宮歡盯著群名,腦中閃過一些群名——

【精準扶貧開發群】

【圈內八卦第一消息組】

【誰先爆火誰退群】

【大腕兒交流地】

還真是不好選呢。

-

隔天中午,眾人慢慢醒來拿起手機,便看見7人群那顯眼的群名——

【福布斯富豪榜前(7)】

群裏有一句沒一句的吐槽。

蕭子重:【你功利心太強了吧。不過這群名確實挑不出毛病……】

甘驚鴻:【代入感很強,我感覺已經上榜了。】

安聲:【比起富豪,我還是比較想做頂流愛豆~要不然改成頂流一線明星榜?】

蕭子重:【……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幾人慢慢起床下了樓,在餐廳慢悠悠吃著早午餐。

宮歡洗漱完下來時快要一點,她打了個哈欠,擦了擦眼尾的生理性淚水,來到餐廳準備簡單說一下今日行程安排。

餐桌旁甘驚鴻正喝著香菜牛奶:“早啊歡姐。”

宮歡點頭:“早,你等會收拾一下行李,劉導那邊說在B市試鏡,下午我們一起走,到時候我讓高姐陪你去試鏡。”

“嗯嗯!我馬上吃完就去收拾。”

“劇本你看了嗎,人物理解怎麽樣?”宮歡說,“試鏡的時候要表達出你對角色的理解,形象我看沒什麽太大問題。”

甘驚鴻咬著吸管:“嗯…通過我對不同屍體的性格演繹,這個角色稍微有點挑戰難度。”

宮歡不由得問:“哪裏難?”

甘驚鴻嚴謹道:“她是個活人。”

宮歡:“……”

“我看還是把劇本給有需要的人吧……”

“誒誒誒——別呀!”甘驚鴻搬著餐椅坐到宮歡旁邊,抱住她手臂整個人纏上去,“我還沒說完呢!”

餐桌另一邊坐著的只有安聲和蕭子重,宮歡剛想問還有一個去哪兒了,別還在睡,甘驚鴻繼續說:

“我早上起來就一直在看劇本,女主在高中的時候成績優異,救下了被人霸淩的男主,從此之後,男主就愛上了女主,而女主不知情。”

蕭子重聽得津津有味:“嘖嘖嘖,又是他愛她,她不愛他,他追她躲的掐腰紅眼給命、燃冬文學?”

甘驚鴻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意味深長地說:“不不不,這是部非常具有教育意義的救贖片。”

“霸淩者去報覆女主,找人蹲她,結果被一直關註她的男主發現了。兩方就此展開了激烈的鬥毆,女主還是不知情!”

安聲問出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那她知道什麽?”

甘驚鴻越講越深入情景,站起身來,邊說邊做手勢:“女主知道學習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多看書多睡覺,然後——她考上了名牌大學,從此風光無限。”

蕭子重懶洋洋舉手:“後面我知道了。”

甘驚鴻伸手示意他:“請說。”

蕭子重手指放在鼻梁前,微瞇著眼接下劇情:“然後,女主事業有成平步青雲,買車買房在魔都立足了腳跟,創建成立自己的公司,從此衣食無憂!”

“哦對還有,為了發揚她真善美的品質,她還會為以前的學校捐款,這就符合了她高中時期救下男主的性格本質!”

宮歡無語地看蕭子重:“那我請問男主去哪兒了?”

安聲舉手搶答:“這個我知道!男主進監獄了!他被學校勸退之後走上了不歸路,吃不飽穿不暖,就去做了反派結果被抓了。”

宮歡:“……”悶頭幹飯。

甘驚鴻聽見這話瞪大眼睛:“這都被你猜到了!”

蕭子重震驚:“還真有這劇情!?”

“當然有,不過那是結局了。其實主要戲份是女主大學畢業之後應聘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老板正是霸淩男主的人。”甘驚鴻說。

“霸淩者認出女主,故意說那都是以前不懂事,要冰釋前嫌,為了證明誠意招女主成為員工。”

“結果卻一直暗地裏排擠她,再次職場霸淩,剛開始的一些小動作還好,但是後面女主背了個大鍋,涉嫌金融犯罪,被誣陷無法逃脫。”

蕭子重已經被這曲折離奇的劇情折服:“她應聘的時候為什麽會相信霸淩者?”

安聲:“女主是會計嗎,為什麽可以背經濟鍋?”

宮歡沒忍住懟道:“因為導演讓的。”

甘驚鴻重重點頭肯定:“後來男主突然出現幫她頂罪。原來,男主被學校勸退之後就一直默默守護在女主身邊,也知道她進了霸淩者的公司,一直暗中觀察……”

“這就叫——‘進獄系男主’,”甘驚鴻說,“聽說很受歡迎的。”

蕭子重:“......確實‘進獄’。”

安聲聽完後,覺得漏了什麽:“那女二呢,怎麽沒有女二的劇情啊?”

“哎呀忘了說,”甘驚鴻拍了拍頭,“女二只出演高中和大學的部分,也就是我~去救男主,我~努力學習考上好大學。”

蕭子重若有所思:“聽起來戲份不多。”

甘驚鴻不覺得:“有就已經很好啦,我看了幾遍劇本臺詞,角色理解應該沒問題。”

幾人閑聊著,三樓樓梯口,奚亭雲慢慢露面,睡了這麽久精神恢覆不少。

早上起來才發現他錯過了許多消息,不過沒有太多時間看,洗過澡後就趕了下來。

他們聊天非常投入,宮歡發怔似的吃著飯,似乎魂兒沒在這,只剩個空殼子負責吃飯這項內容。

奚亭雲從她後面繞到餐桌另一邊拉開餐椅坐下,阿姨見人來了,很快端上健康餐。

“你們在聊什麽?”奚亭雲往宮歡那邊看了眼。

“在聊餅幹姐姐的劇本,”安聲說,“聽起來很有戲劇性。”

蕭子重嘴裏的香菜牛奶差點噴出來,他咳嗆兩聲,臉憋紅了:“你說什麽!?你叫她什麽??”

安聲奇怪地看蕭子重一眼:“餅幹姐姐啊,挺可愛的昵稱。”

“這合適嗎?這合適嗎!?”蕭子重瞪著安聲,“你們熟到能互相起外號昵稱了??”

安聲被他兇狠的語氣嚇到了些,但覺得沒問題:“她的微信名就叫餅幹啊......”

蕭子重:“你們還加了微信!!??”

甘驚鴻不明所以的小聲插話:“藝人之間不能私下聯絡嗎?”

安聲手掌搭在嘴邊放輕聲音:“我也不知道啊,他今天奇奇怪怪的。”

兩人隔著一張大餐桌,如此明目張膽的悄悄話,像是怕誰聽不見似的。

蕭子重揪了揪衣領,朝臉上扇風,實在不知道找誰說話了,逮住對面坐著一聲不吭地奚亭雲說:“老奚,你說呢,他這毛病要改啊,動不動就喊別人姐姐姐姐的。”

蕭子重看了眼甘驚鴻,又移開視線,瞥安聲一眼:“人家萬一比你小呢?”

安聲善解人意地說:“不會啊,這裏除了奚哥和你最大,我們都二十歲出頭。”

奚亭雲感覺莫名中了一箭,他收回眼角餘光,直視安聲,附和蕭子重的話:“……沒錯。”

安聲:“是吧。”

奚亭雲:“你的毛病要改。”

安聲:“?”

蕭子重鼻端溢出聲冷哼,雙手十指相扣擰出哢哢哢的骨骼響聲,接著又扭了扭脖頸站起身,走到安聲旁邊架起人:“走吧,讓哥哥好好教教你怎麽為人處世。”

安聲死死扒著餐椅瘋狂搖頭:“我不!我沒錯!歡姐——救救我!”

奚亭雲也站起身走了過來,架住安聲右邊手臂:“走。”

宮歡吃完最後一片葉子菜,瞥了鬧騰的幾人一眼,只覺得他們非常吵鬧:

“三點的機票出發去B市,你們的東西都收拾了?到時候我會找人拍路透圖,你們誰要是給我穿的像從垃圾桶裏扯了幾片塑料袋套上似的......”

三人不約而同的止住動靜,默默咽了咽口水,訕笑兩聲,你追我趕地沖上樓去收拾行李了。

宮歡搖搖頭:“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甘驚鴻深以為然地點頭:“男人,就是這麽聒噪。”

-

經過2個小時的行程,眾人抵達B市。

B市是許多劇組拍攝地的首選,這裏有全國最大的影視基地——豎店,景點眾多,不少人都喜歡來這裏偶遇明星。

機場外,高姐早早聯系了常用的司機,這會兒兩輛商務車停在眾人面前。

幾人圍著宮歡,聽她囑咐行程安排:

“高姐帶小甘去劉導那邊試鏡,地址你們都知道的啊,試鏡的時候衣服穿的盡量簡單,妝容也是,保持淡妝,口紅都不要塗。”

甘驚鴻一一記下,認真的拿著手機做筆記:“記住了!”

宮歡又和高姐交代:“如果試鏡過了看劉導那邊怎麽說,直接進組拍還是等,拍的話你們就直接找個酒店住下,讓小甘完全沈浸角色。”

高姐一口應下:“沒問題。”

交代完兩人後,司機將行李搬進後備箱,眾人分成兩撥分別上了車。

一輛車開往電視臺,一輛車開往豎店。

車上,宮歡靠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後排三人都比較緊張、期待。

奚亭雲一直看著手機裏的訓練視頻在腦中模擬訓練。

蕭子重則坐立難安,一會動動,一會兒降下車窗。

安聲老實很多,拿著手機,估計在跟人聊天。

“我們要彩排多久?”蕭子重拍拍宮歡的座位,“節目開拍的具體時間定了嗎?”

宮歡閉著眼,聲音慵懶:“還沒有,畢竟上這節目的大腕挺多,到時候說不準誰臨時有事耽誤,來不了。”

蕭子重沒話找話:“你那些惡意剪輯的事兒怎麽處理的,我們會不會受到影響。”

“就你們,”宮歡睜開眼,看著後視鏡裏的三人,“火不火還沒個準呢,現在就擔心被我影響了?”

安聲身體前傾,將頭探到宮歡旁邊:“沒有沒有,歡姐別誤會,我們只是擔心你心情不好。”

宮歡揚起半邊眉毛,露出個淺笑,擡手拍了拍安聲的蓬松軟發,頗覺手感不錯:“還是你貼心,不像某人,心裏只有自己。”

蕭子重聽著不對味,嘖了一聲,拽著安聲衣領往後拉,“你跟誰一夥的?”

兩人鬧騰著,奚亭雲將手機上的視頻點擊暫停,一截白皙的腕骨朝上,淡青色的青筋與血管沿著手臂蜿蜒而上。

這雙手表面看上去很漂亮,讓人完全猜不到——手的主人曾經是個炒飯攤主,手心裏的繭子厚厚硬硬的,被生活磨練的印記牢牢刻在掌心的紋路裏。

他頭戴深藍色鴨舌帽,簡約的純白T,闊腿黑褲,比另外兩人的穿著,要簡約低調不少,一如他的低調性格。

後面的人太鬧騰,宮歡視線在後視鏡裏停留片刻,看見奚亭雲靠在車窗邊,頭微低垂著,仿佛和那兩人之間始終有條分割線。

明明訓練默契裏他的表現很好啊。

宮歡沒有註意到,奚亭雲的手指緊扣在手機邊緣,視頻已經停止了播放。

敏感的人非常容易察覺到別人關註的目光,哪怕是非常隱秘的註視。

宮歡忽然開口:“奚亭雲。”

被叫到的人像是才醒過來一樣,奚亭雲目光游移了片刻,才放在宮歡身上:“叫我嗎?”

“沒有,”宮歡反駁道,看著對方驚訝的眼神,“在叫一個笨蛋。”

奚亭雲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面帶無奈,笑:“你說是的話,那就是吧。”

宮歡正了正色:“彩排比你們平時訓練的程度要更用心、更消耗精力,走位,配合,還有燈光的變化等等,都要註意,每彩排一次就要有一份把握。”

奚亭雲認真聽著:“我明白。”

“我是想說,”兩人的視線在後視鏡裏交匯,“註意手臂的傷,別硬撐。”

奚亭雲微怔片刻:“......嗯。”

後座的另外兩人正扯著對方的頭發和衣服齜牙咧嘴,沒註意車內微妙的氛圍。

-

B市電視臺園區。

【敢說敢言】這檔節目播出多年,以大膽發問和回答著稱,哪怕是前幾年的節目,有時還會被扒出來其中的名場面片段,小火一段時間,含金量可見一斑。

宮歡之前初期拉資源的時候來過這座園區,不過只是和一些領導應酬,沒有具體了解過內部演播室的位置。

幾人剛到園區門外,宮歡就聯系了和她一直往來的工作人員,有了特許後才被保安放入園區內。

除了宮歡外,三人還是頭回見到電視臺內部,車進入園區範圍後便放慢了速度,車窗降下兩三面。

蕭子重往外看,看就算了,嘴也不停:“這裏面挺大啊,還掛那麽多海報,都是來參加節目的明星嗎?我們有海報嗎?”

安聲被吸引去了視線,往外張望:“好像有吧,之前歡姐不是找過攝影師給我們拍過形象照嗎?”

宮歡給司機指著方向,找演播室所在的樓棟,左拐右繞了十來分鐘,車在一座大樓前停下。

眾人一下車,等待的工作人員就走了過來,她胸前掛著工作證,看了幾人一眼,最後目光鎖定在宮歡臉上,露出笑來打招呼:

“您終於來了,歡姐,我是跟您聯系的小張。”

宮歡點頭示意:“你負責我們的彩排安排嗎?”

一番客套,小張帶著幾人進了大樓,等待乘坐電梯去演播室。

宮歡簡單介紹:“導演有跟你們說過我在帶男團的事情吧,就是他們三個,都是新人,沒見過什麽大場面,等下麻煩多多照顧了。”

小張擺擺手,體面地微笑:

“您客氣了,等下我們先去確認一下場地安排,您看看還缺些什麽布置,我們前段時間讓道具組去準備了不少和科幻有關的道具,但是怕不夠,所以還需要您這邊確認一下。”

兩人你來我往的商量細節。

蕭子重用手擋住嘴,在兩人間悄聲:“別說,她這樣還有點經紀人的樣子。”

安聲小幅度地點頭,“我也覺得歡姐工作的樣子很酷。”

奚亭雲不做聲。

電梯到了。

最近在室內錄制的節目只有兩三檔,演播大樓裏人也不多,幾人進去,小張摁了個10層,便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電梯門剛一關上,宮歡就露出那讓人很眼熟的笑,她擡起手搭在小張肩上,笑瞇瞇地彎了彎眼睛,熱絡地聊起來:

“張啊,跟姐透個底,第二場的中場節目是璀璨那邊的人嗎?”

蕭子重:“當我沒說。”

安聲:“......好熟悉的套路。”

宮歡拍著小張肩膀:“你看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大家工作上都挺合得來的,你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工作人員大不相同,效率高,人勤快有禮貌,一看就是有特別有性格有原則的人。”

小張幹笑著擺手:“不敢不敢,我只是個普通的小助理,做的那些都是我的工作本職。”

宮歡另一只手又搭在了小張的肩上,兩手都壓在她身上,無害地放軟聲音:

“那你也超過了一大批人,有些人連本職都做不好。哎呀,我這又不是什麽大八卦,我就是想為男團的後期營銷做個風險評估,萬一第二場節目比他們優秀太多,我也很頭疼的呀。”

小張糾結再三,偷摸瞄了眼電梯樓層,才到5層,她只好透底:“是璀璨的人。”

宮歡早有預料,但更想知道的是,她老東家那邊,這次帶了什麽藝人過來,她不死心繼續問:“他們來的是歌手,還是搞笑藝人?”

叮——電梯到了。

小張逃似的躲開了宮歡魔爪,走在前面領路,謹慎地說:“他們今天也會來彩排,您等下就會知道了。”

宮歡無奈,知道再問就有點強迫的意思了,索性直接邁步,跟著人走進了演播廳。

【敢說敢言】的節目流程不用彩排,只是主持人的問題臺本、和嘉賓們的雷點互相通個氣,知道一下就行,沒有非常規矩的腳本流程。

而中場節目的唱跳類節目就不一樣了,燈光場景布置等等,都需要提早做準備。

一進入演播廳,裏面燈光大亮,幾架攝影機架在半空,工作人員們來來往往的忙碌。

宮歡轉身指了指大屏幕和舞臺:“你們先去適應一下舞臺,找找機位,正式開跳的時候哪個機位亮燈,就說明切到了哪裏,你們都要給我認真關註,到時候敢漏掉一個鏡頭......”

宮歡瞇起眼,目光如刀片似的:“一個月沒有放縱餐吃。”

蕭子重:“什麽!!你知道啃草會死人的嗎!”

安聲:“不要啊姐我錯了!!我還在長身體!”

奚亭雲:“......我——”

奚亭雲只蹦出了一個字,蕭子重提前預判到他的回答,一把捂住他的嘴代為回答:

“他說他也是!”

奚亭雲眉頭微擰,想拽掉蕭子重的手。

“我去和導演聊聊。”宮歡沒再多說,轉身去和劇組人員溝通場景布置去了。

蕭子重松了口氣,手猛地被人扯下來,奚亭雲面露不虞:“你做什麽?”

“你剛才是不是又要說你沒問題、你可以、你都行?”蕭子重說。

奚亭雲頓了頓,沒否認。

“叛徒,叛徒啊你!”蕭子重誇張地後退兩步,顫抖的手指著奚亭雲,“組織怎麽出了你這麽個叛徒!你好像什麽都順著她,這樣只會讓敵人覺得我們沒有底線,以後會變本加厲地壓榨我們。”

在每月放縱餐上,安聲絕不退讓,他和蕭子重站在一邊,一起指責:“我同意!”

奚亭雲不置可否,只是轉頭看向演播廳裏占了大半面積的舞臺:

“你們不是一直都在念初舞臺嗎,現在近在眼前了,不去看看?”

兩人止住話頭,齊齊轉動脖頸,目光直直看著那幾米高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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