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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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為了商討出牽制高家,對付傅振的策略,幾個人一直商討到深夜,連江揚都提了幾條計策。

將近淩晨時,言舒坐在沙發上,困的眼皮亂打架。

為了聽雲山古寺項目能按時開工,言舒跟項目團隊熬了兩三個大夜,才把前期準備工作安排好。

今天堅持到這個點,已經是極限了。

見女孩乖乖坐在沙發一角,反覆點頭打瞌睡,落在傅寒時眼裏,心疼又憐愛。

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微微塌陷。

他緩步走過去,彎腰將她攔腰抱起。

只是手臂剛摟住女孩腰肢,言舒似有所感般驟然睜開眼,背脊也緊跟著挺直。

察覺到傅寒時想抱她,言舒下意識望向四周。

客廳裏不知何時早就沒了人,不遠處光線昏暗的陽臺上,幾個男人正背朝他們,站著抽煙。

原本五個人,此時還剩兩個。

看出她的疑惑,傅寒時開口解釋,“江叔年紀大了,明天他跟梁和還有不少事要處理,江揚白天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護你,我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

言舒後知後覺般點點頭。

“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我們這邊也快結束了。”

言舒剛才坐沙發上瞇了會兒,撐得脖頸酸疼,腦子裏稀裏糊塗的,感覺身子更累了。

不過視線在觸到傅寒時那張俊挺好看的臉,還是撐著精神,擡手觸了下他青紫的額角。

女孩咬著下唇沒說話,但傅寒時還是從她泛紅的眼裏讀懂了一切。

男人俯下身,鼻尖輕蹭她臉頰,嗓音低磁,帶著溫熱的氣息,“沒事了,我和大哥已經不是當年羽翼未豐的小孩了,我們既然敢掀桌子,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炙熱的吻落在她唇角,男人克制住升騰的欲望,聲音愈發低沈,“再說,我還沒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

聽他這麽說,女孩紅著眼,“噗嗤”笑出了聲。

大掌揉了揉她頭頂,語氣寵溺,“進屋睡覺吧,都快困成小豬了。”

-

等傅寒時再回陽臺,時敘語氣酸溜溜地調侃,“我還以為你舍不得回來呢,看來還沒昏聵到那種程度。”

接過大哥遞來的煙,傅寒時咬著嘴邊垂頭點燃,望向他的眸子裏帶著明晃晃的炫耀,“現在就受不了了,等我結了婚,是不是要被我的幸福吵得夜不能寐。”

被餵狗糧就算了,還平白插他一刀。

捂住“血淋淋”的胸口,時敘向傅明遠告狀,“大哥,你看看他,半年前還是個只會板著冰塊臉要死不活的工作狂,現在虐起狗活靈活現。”

傅明遠咬著煙低笑,“那你就證明給他看。”

“證明什麽?”

“你不是狗。”

時敘一張臉立馬垮下來,沮喪道:“哪有你說得那麽容易。”

傅明遠試探問了句:“不然……我們給你介紹?”

想也沒想,時敘便直接拒絕,“算了吧,相親認識的能產生什麽感情,沒過幾年就離了,我身邊太多這種例子了,我可不想做婚姻的犧牲品。”

三個男人坐著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傅寒時原本想時敘在家裏休息的,他卻借著聊的不盡興,別打擾人家小夫妻為由頭,把傅明遠拽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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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間,言舒忽然感覺身側微微塌陷,緊接著,自己被攬入一副寬厚溫暖的懷抱。

男人埋在她脖頸間深吸了口氣,清淡的暖香深入肺腑,疲憊的身軀便也放松下來。

長臂扣住女孩細軟的腰身,懷中溫香玉軟,一顆心漸漸送松軟膨脹。

那三千個孤寂無邊的日日夜夜仿佛在這一刻被融化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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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朦朧間,傅寒時似乎感覺有什麽在輕柔觸碰他的額頭。

小心翼翼的動作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後怕。

纖細的手指在額際停留片刻後,便順著挺拔的鼻梁滑至男人那張形狀好看的緋唇上。

傅寒時安靜等著她接下來的動作,女孩卻像睡著了,除了輕柔均勻的呼吸,便再也沒了下文。

睫毛動了動,傅寒時睜開眼,入眼便是言舒那張清美中透著幾分嬌媚的小臉。

女孩眸光失神地落在他睡衣的第二顆紐扣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傅寒時薄唇微勾,擡手,很是自然地將睡衣紐扣一粒粒解開。

言舒原本想事情想的入神,被他突然起來的動作搞得一僵。

等反應過來,男人已然將上身的睡衣褪去,露出精壯寬闊的胸膛,以及塊壘分明的腹肌。

就在他起身要脫睡褲時,言舒噌地下坐起身,按住他雙手。

“這……這大早上的,你幹嘛!”

言舒坐著,他彎腰站著。

他雙手攥著褲腰處要往下脫,言舒則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推。

這樣詭異的姿勢,這樣尷尬的距離,言舒剛好能看到腹肌深處半露的隱秘處。

茂密幽深。

以及從那處散發出的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言舒瞬間漲紅了臉,像是被什麽燙到般,言舒猛地松開雙手,轉過身去。

向來淡定從容的嬌俏小臉上,又紅又燙,能冒煙似的。

“傅寒時,你別別亂耍流氓。”

為了聽雲山古寺的項目,她這幾天忙的腳不離地,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時間打。

傅寒時本只是想逗逗她,可當看到她嬌羞的小臉,因起身動作而變得淩亂的上衣。

細長的脖頸猶如白天鵝,側頸線條蔓延向下,雪山柔軟,弧度飽滿。

很快,他的身體便極其誠實地起了反應。

男人喉結滾動兩下,俯身抱住她,似是想將她揉進身體裏。

耳畔的呼吸一寸寸變得急促。

言舒的心跳也亂了,跟失了節奏的擂鼓似的。

口幹舌燥下,她眼神迷離地轉頭,遞上自己的柔軟的唇瓣。

男人像餓了三天的狼,狠狠吻了下來。

當她趴在枕頭上嗚咽出聲時,像是想起什麽,她忽然撐起上半身。

傅寒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臉頰漲紅,額際青筋直跳。

“舒舒……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言舒聞言身上更燙了,她拼命咬住唇瓣,額頭覆上一層薄汗。

“我……我們這樣,你哥哥還在……”

“走了。”

言舒沒聽懂,清眸裏覆著層薄霧,聲音破碎,“什……什麽走了?”

“我哥他,昨天晚上,就被時敘拽走了。”

言舒擰著枕頭,烏黑的長發無聲被汗水浸濕。

傅寒時深吸了口氣,幾乎要溺死在這滔天的愛意裏。

-

吃早飯時,傅寒時問起聽雲山古寺項目的進展,言舒提起了明天的開工儀式。

原本想跟她一起去古寺看看,拜拜佛,上上香。

只是兩個人飯還沒吃完,傅明遠便打來電話,說有急事讓他去趟公司。

臨走時,傅寒時纏著她吻了十來分鐘,又打電話跟江揚叮囑了一應事宜,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項目的開工儀進行的很順利,這段時間,傅寒時也忙的腳不離地,兩個人能碰一塊的時間很少。

言舒也不知道他們跟傅振的鬥爭具體到了什麽階段,但最近的財經新聞,有兩個中型產業接連暴雷,其中最大的股東就是傅振。

而保護她的人,原本只有江揚一個,如今又添了兩個新面孔。

項目開工後,另一個人的到來倒是出乎言舒預料。

言舒原本打算今天來工地逛完一圈後,下午去市區的幾家酒店逡查的。

只是她剛坐在辦公室內喝口茶,知知就從外面跑了過來。

“言總,政府部門派人來檢查了。”

言舒放下杯子,黛眉微蹙,“項目經理沒去接待嗎?”

知知頻繁看了她幾眼,欲言又止,“他說他找你,想逛逛這聽雲山。”

“找我?”

言舒不明所以,但還是放下東西,走出辦公室。

等看到不遠處站著那個略顯眼熟的高大背影,言舒才反應過來是誰。

項目經理跟幾個管理人員圍在他身旁噓寒問暖,恭維奉承。

腦門默默流汗,心中卻不由納悶,就算是政府部門的檢查,也不用來這麽一尊大佛吧,還是一個人來的。

“高局。”

輕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高勝聞聲立馬轉過身來,朝身旁幾個人道:“你們也別緊張,我跟你們言總是朋友,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跟朋友聊事。”

言舒雖心中不明所以,但還是淡定朝幾個管理人員點頭。

“你們先回去工作吧。”

視線落在她身上,高勝微微笑道:“言舒,好久不見。”

言舒疑惑,“不是上個月剛見過?”

是啊,明明上個月剛見過,這段時間腦海裏卻反覆出現她的身影,一想到她與傅寒時從年少時便無比般配的身影,日子好像更加難熬了。

“高局剛剛說,跟我有事聊?”

高勝笑了笑,視線投向不遠處古寺,“這聽雲山我還是第一次來,以後再進可就要買票了,不請我上去看看?”

言舒倒是被他這句話逗笑了,邊領著他往前走,邊道:“你可是高局,都巴不得你能來,誰敢跟你要票?”

側眸溫柔看了她一眼,高勝眼底的笑淡了幾分,“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變幻莫測,誰知道明天又是什麽形勢呢。”

登山上了一段路,他敏銳察覺到遠處頻頻望向這邊的江揚。

不緊不慢地爬了二十多過分鐘,高勝似乎有些熱了,他拉開身上羽絨服拉鏈,露出裏面板正精神的黑西裝。

男人微揚的嘴角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這段時間,傅寒時比往日更謹慎了。”

言舒也往山下掃了眼,往常言舒工作,江揚他們基本都是坐在車裏等著的,安靜不打擾。

興許是高勝身份特殊,也可能是他們今天走的太遠,江揚他們也出了車門,不靠近,但也要保證言舒不能離開視線。

言舒很是敏銳地從他的語氣裏察覺到一絲對未知的擔憂。

那天晚上他們商量如何對付傅振,言舒雖然沒有全程參與,中間也沒發表言論,但意思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其中高家被反覆提及,不過是因為如今位高權重的高父與傅振是連襟。

思索良久,言舒終於開口:“我雖然不清楚事情到了哪一步,但說實話,這件事上,我不建議高家插手。”

這事太過敏感,牽扯又廣。

高勝本以為她不會表露態度,沒想到言舒不僅說了,還這麽簡單直白,沒有半點彎彎繞繞。

見高勝詫異望過來,言舒索性攤開了明言。

“我進盛世那麽久,傅家的事真真假假,我也算是稍有了解,當年傅寒時爺爺也是偏心的,對三個兒子從未一碗水端平過。

好在傅寒時爸爸敢想敢做有闖勁,發跡後對兩個弟弟不記恨不冷落,給錢給資源幫助他們往上爬,混的不好只能怪他們自己沒有能力抓不住機遇。

他們可以無能蠢笨,卻不能黑了心,雇兇殺人,讓傅伯父現在還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奪走了盛世不算作罷,對還在國外照顧父母的兩個侄子下手,害得大嫂流產……”

說到這裏,言舒闔眼,默默深吸了口氣。

傅寒時這些年身處險境,不敢跟她有半分聯系,她痛苦窒悶又不解,若不是家裏人還需要她,她差點都堅持不下去。

掩去眼底的淚意,再擡眸,只剩清明與堅韌。

她看向高勝,眼神微冷,“這可是殺父殺子之仇,放在誰身上能放下,更何況他們兄弟倆為此忍辱負重,籌備多年。”

她那樣冷淡的眼神,帶著凜冽的寒意,看的高勝腳步幾不可察地後退兩步。

他斂下眼眸,看不清神色,“我往常都是聽姨媽在家裏各種數落傅盛如何欺壓兩個弟弟,傅明遠傅寒時如何不講情面心狠手辣,這樣的說法……確實第一次聽說。”

言舒嘲諷般冷笑兩聲,“那我問你,如果都像你姨媽說的那樣,傅伯父出車禍後,盛世為什麽會第一時間落到傅振傅銘手上,大哥傅明遠早就在公司歷練了,按道理,交給大兒子不應該更合理嗎?”

想著姨媽每次來高家時的各種說法,高勝濃眉微蹙。

他那幾年剛入官場,便被父親安排去基層歷練,每天忙的腳不離地,很少回家,有時碰見姨媽,也只是見她拉著母親的手抱怨,有些事他也是從母親口中零星得知。

母親是個無所事事,每天美容打牌,沒事跟圈子人喝茶閑話的官太太。

沒想到事實竟是這樣。

怪不得每次姨媽帶著姨夫來家,爺爺雖嘴上不說,卻不大高興的樣子。

見高勝不說話,言舒繼續道:“我再問你,就算你們高家舉合家之力幫助傅振跟傅寒時兄弟倆對抗,你們勝算有幾分?”

高勝被問的心中一驚,先不說傅盛曾經的人脈網,傅寒時好兄弟時敘,家族在政法界的地位像座大山,更別提傅寒時那個投資界大佬的舅舅,還有傅明遠的華爾街的關系網……

如果真要玩命,就算受爺爺恩惠的人眾多,爬到如今地位本就艱難,誰願意賭下前程去還恩情。

更何況,爺爺本就不喜姨夫,這件事上,他也不一定願意開口。

倒是父親,高勝蹙眉,上次姨夫來,見他提著一套上好的字畫茶器去了父親書房。

他雖不是行家,但也能看出來,那禮物花了大價錢,幾千萬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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