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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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那之後,言舒的心好似平靜了下來。

她開始嘗試著跟宋朝接觸,試圖發現他身上的好。

像朋友般這麽不溫不火地接觸了一年多,兩個人大多數時間都在忙各自的工作,偶爾聚在一起吃飯看電影,言舒基本都會拉上皎月姐或者朋友。

死水般的心依舊無半點波瀾。

就在她想跟宋朝徹底劃清界限時,一向身體硬朗的外公突發心臟病,需要立馬手術。

但是老爺子年紀大了,身上還有些基礎病,情況比較覆雜,只有業內名醫親自操刀才有十足的把握。

就連鐘凱跟皎月姐聽說後,也忙著四處找關系。

火急火燎的問題,最後被宋朝父親的一個電話解決了。

聽說宋朝的一個表叔剛好是這方面權威的專家,由他來主刀再合適不過。

言舒自小被外公外婆捧在手心長大,如珠玉般。

父親卷款消失後,整個言家元氣大傷,但外公外婆對她的疼愛卻絲毫沒有減少。

在面臨至親生死訣別的那一刻,什麽情愛啊自由啊心動啊,突然就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她不要遠方那虛幻的海市蜃樓,她只想要眼前能止渴的一杯水。

那之後,外公雖一下蒼老許多,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言舒帶著母親登門道謝,並拉著鐘凱跟皎月姐作陪,請宋朝的幾個長輩吃了頓答謝宴。

再後來,宋朝隔三差五帶著禮物去言家的老宅子看外公,陪他聊天喝茶,下棋種花。

那些畫面有時會不自覺在腦海裏重現,言舒也會恍惚生出幾分歲月靜好的錯覺。

言家人丁稀少,母親是獨生女,自小被保護的太好,被父親騙婚騙錢之後,寧願忍受流言蜚語一個人拉扯言舒長大,也不願再婚。

之後一段時間,兩家往來頻繁,在長輩們的助攻下,言舒放下自己固守的婚姻觀,答應了宋朝追問了兩年多的答案。

做他女朋友,讓他來照顧自己。

-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票飄起了細密的雨絲。

九月份的天氣好像總是如此,每擱一段時間就會下雨,雨滴越下越細,氣溫也逐漸轉涼。

言舒沒帶傘,她站在公司大門的長廊前四下張望。

晚上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裹著雨絲往人身上撲。

言舒今天穿著一身很簡單的通勤套裝,白襯衫搭配的深灰色A字半裙。

單薄的身子站在蕭瑟的涼風裏,肩膀都不自覺抖了下。

灰色的賓利車裏,梁和看到前方的身影後,詫異道:“那不是言舒小姐嗎,她怎麽現在還沒下班?”

傅寒時從手中的文件裏擡起頭,人群中一眼便看到那抹靚麗的身影,既不打傘也不穿外套,抱著手臂站在長廊前躲雨。

傅寒時蹙眉,放下手中的文件便去開車門,只是他剛站定,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便打著傘飛快跑過去,直接將她籠在傘下。

傘不大,撐兩個人略有些費勁,男人伸出一只手臂攬住言舒肩膀,兩個人默契沖向那輛黑色的奔馳。

直到車子離開,傅寒時依舊在原地站著,保持著剛下車時的姿勢,如同一座僵硬的雕塑,只是周身的氣壓低的瘆人。

梁和雙手握著方向盤,大氣也不敢出。

他已經很久沒在老板臉上看到這麽陰郁的表情了。

外面仍下著雨,傅寒時的頭發跟肩膀被打濕似乎也全然不知,腦海裏全是方才的畫面。

梁和掙紮稍許,還是決定冒死開口提醒一聲。

“傅總……那是言舒小姐現在的男朋友,叫宋朝。”

男人這才稍稍有些反應,他如刀刃般的視線割過來,梁和被這威壓感震的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梁和無奈,硬著脖子道:“傅總,咱們一會兒還有個商務宴請,對方是……”

“取消掉,去追前面那輛車。”

傅寒時低沈的嗓音落下時,人已經進車裏坐下。

這樣的安排梁和著實沒想到,但跟了傅寒時這麽多年,他也能隱約感覺到,傅寒時此時的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

跟梁和剛跟他那陣子有點像。

究其根本,還是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

兩個人剛在一起沒多久,宋朝就被外派到京市,言舒跟他兩三個月沒見了。

他那邊似乎很忙,偶爾會給言舒打個電話,有時候也會抽個發個消息。

今天吃了什麽,去了什麽地方,看見什麽稀奇玩意。

言舒基本看見就會給回應,但兩個人似乎很難像其他小情侶般聊得火熱。

基本你來我往幾句就沒下文了。

宋朝也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沒多久,需要花時間彼此了解,慢慢培養感情。

所以他也從不會纏著言舒尬聊,每次都會以叮囑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之類的關心語結束。

-

雖然沒被直接淋到,可就是在公司門口站了會兒,身上也潮乎乎的。

再加上言舒怕冷,剛坐上副駕,身子又不受控制地輕微抖兩下。

宋朝剛坐上主駕駛,便見到這番場景。

他擡手就要去開暖氣,被言舒擋住,“一會兒就好。”

這個天氣說冷也算不上,只是下雨帶來些許寒意。

潮濕密閉的空間裏,暖氣一開,會更不舒服。

言舒只是想阻止,並沒註意到其他,剛伸手便跟宋朝去按屏幕的手碰到一起。

一個微涼柔膩。

一個潮濕溫熱。

言舒下意識收回,卻被宋朝反手攥住,包裹進掌心。

想到兩個人現在的身份,言舒放棄了要掙紮的心思,任由他這麽緊緊攥著。

宋朝心跳有點亂,他瞄了眼安靜坐在副駕的女孩,清了清嗓子,“手怎麽這麽涼?”

言舒淡淡嗯了聲,臉上看不出情緒,“今天出門忘記看天氣預報了,沒想到會下雨。”

她的手就攥在自己掌心,宋朝試圖用自己體溫焐熱。

“餓不餓,想吃點什麽?”

加班到現在,言舒確實有點餓了。

“都可以,你安排吧。”

她將視線投向窗外,整個城市都籠罩在細密的雨霧中,連霓虹燈都變得朦朧悠遠起來。

言舒想起那年,他翹課帶她去看電影,走到一半下起大雨。

夏季的雨躁動熱烈,還會伴隨幾道悶雷跟閃電。

就這麽開著車在路上疾行,言舒心裏多少有些害怕,讓他找個地方停車,等雨小些再走。

或許是真看出她真有些緊張,許世峰笑了下,放慢車速,將她的手攏入自己掌心。

後來,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裏找到個停車場,偏僻又靜寂。

沙沙的雨聲落入杉樹林,像是催人迷醉的白噪音。

那時他們情難自禁初嘗禁果,他又食髓知味。

在冷氣連綿又狹小的空間裏,兩個人身上都覆上一層薄汗。

言舒坐在他腿上,手指沒入男人濃密的頭發,一次又一次被推上高峰。

她咬著唇硬生生忍下的嗚咽,又被他仰頭吞入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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