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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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生的？
渾濁的淚如同決堤的河，從絕望地眼眶中流出，最後砸在地上，與那些臟汙的血液混雜在一起。
菲利克斯明白他在想什麽，他沒有否認蟲蛋死掉的假象，他輕聲問道：“知道蟲蛋在哪裏找到的嗎？”
阿羅亞只是沈默地流淚，眼底一片死寂，他已經失去活下去大的力氣了。
菲利克斯仿佛沒看見似的，依舊捧著蟲蛋，自顧自道：“在盧卡斯家族的地下室。”
“你捧在懷裏，放在心尖上的寶貝，被盧卡斯隨意的丟棄在犄角旮旯。”
阿羅亞眼球震顫，他咬住下唇，鮮血順著唇瓣滑落，滴在正下方的蟲蛋上，滑出一道鮮艷的痕跡。
“雄蟲蛋雖然不易孵化，但是也不易死亡，你知道的，對嗎？”菲利克斯接過守衛遞來的手帕，輕輕把蟲蛋上的血擦掉，“這枚蟲蛋已經快要兩年了，對嗎？”
阿羅亞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哽咽和啜泣，喉嚨像是被棉花塞住，他沒辦法說出哪怕一句話。
“兩年的時間，盧卡斯沒有給他足夠的精神力，也沒有把他送到雄保協會，只是任由他在地下室自生自滅。”
菲利克斯的聲音低沈飄忽，在阿羅亞眼睛裏，仿佛跟蟲蛋何為一體，這不是菲利克斯在說話，這是他的蟲蛋在痛斥他的粗心大意。
“阿羅亞，你真的好蠢啊，這些年你就沒有覺得不對勁嗎？”菲利克斯輕笑，“兩年的時間啊，這枚蟲蛋還能殘留一絲精神力，實在是不容易啊。”
阿羅亞猛然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麽？”
“他……他還活著？！”阿羅亞奮力掙紮，試圖讓蟲蛋重新回到自己的懷裏，“你沒有騙我對不對？小殿下，你沒有騙我，對……對不對？”
菲利克斯卻沒有回答他，他抱著蟲蛋退後幾步，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如果你沒有騙我，我就沒有騙你，如果你騙了我……”
他屈指敲了敲蟲蛋：“那我只好也欺騙你了。”
說完，不管阿羅亞如何嘶吼，他都沒有回應，抱著蟲蛋大步離開地牢。
懷裏的蟲蛋很安靜，不知道是感受到阿羅亞，還是太累了睡著了，總而言之安靜的就像一枚死蛋。
菲利克斯隨手把蛋放在裝飾櫃上，挽起袖子去廚房做飯，飯做好了，萊安也剛巧回到家。
“雄主。”萊安從菲利克斯背後環抱住他，趴在他的後背，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菲利克斯好笑地側臉蹭蹭他的腦袋，“累了？”
萊安點點頭：“有一點點。”
“吃飯吧，”菲利克斯轉身親親他的臉蛋，“做了你最愛的紅燒肉，嘗嘗？”
萊安幫忙端菜拿碗筷，看著滿桌子的肉類，滿足的深吸一口氣：“好香！”
“肉是軍部送來的，來，嘗嘗味道如何。”
菲利克斯夾了塊肉送到他嘴邊，萊安羞澀的後撤一下，又探頭叼走了肉，含糊不清地誇讚：“好吃！”
每到這種時候，他都後悔自己平時不好好讀書，以至於誇出來的詞語都這麽幹巴無聊。
幸好菲利克斯一點也不在意，依舊興沖沖地給他夾菜，時不時談論兩句前線的狀況。
前線的戰況越來越激烈，布克族大抵察覺到蟲族的防禦破綻越來越多，這幾天鉚足了勁的進攻，前線多處求助。
實際上前線的軍雌並非完全喪失作戰能力，只是百分之八十的軍雌都精神力紊亂，這種情況去戰場，很可能造成軍雌不分敵友，一視同仁的進攻。
軍部嚴令禁止精神力紊亂的軍雌作戰，因而前線能作戰的軍雌越來越少。
“還有件事，”萊安吃了塊肉，嚼嚼咽下去之後，說：“前線有邊緣星的雄蟲自發去基地給軍雌進行精神疏導。”
菲利克斯詫異道：“真的假的？”
“當然，今天開會就是在討論這件事的，”萊安說：“那些雄蟲大都是D級以下的，只能治愈D級以下的軍雌，但是前線的軍雌最低也是B級。”
雄蟲跨級治療是很痛苦的，他們有心無力，只能盡可能在其他方面減緩軍雌陷入精神力紊亂的狀態。
“元帥今天提議，讓雄蟲學院和雌蟲學院進行合並，日後一起訓練和管理，”萊安說著，眼睛微微亮起，“元帥還說，您做的很棒，已經察覺蟲族當前的困境並且開始做出改變。”
菲利克斯笑了聲：“是嗎？雌父誇我了？”
“嗯，”萊安重重點頭，“還說要是訓練營有效果，就把訓練營也並入軍營。”
萊安莫名有點小興奮：“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菲利克斯失笑：“現在也可以啊，我每天都要去訓練營的。”
“真的嗎？”萊安躍躍欲試，“那……明天可以和雄主一起上班嗎？”
“可以，”菲利克斯喝了口湯，坦誠道：“就是需要萊安早點起床喊我了。”
菲利克斯的作息向來混亂，只有一點勉強堅持了這麽久，那就是不等到中午不起床。
前世太累了，現在難免懶得厲害，要是強行早起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會很痛苦。
看著萊安愉悅又期待的笑容，菲利克斯頓時覺得早起那點痛苦壓根不算什麽了。
兩人膩膩歪歪吃完夜宵，菲利克斯去洗漱，萊安還要去查閱一下軍部的文件，他坐在書桌前，餘光閃過一個純白無暇的擺件。
他並沒有在意，只是看完郵件後，他猛地擡頭看向擺件，這才驚覺那根本不是擺件，而是一枚蛋！
還是一枚尊貴的雄蟲蛋！
*
菲利克斯從地牢回來後已經洗過一次澡了，只是做飯難免沾染些油煙味，連帶著家居服也換了套幹凈的。
洗完澡出門，臥室靜悄悄的，菲利克斯走向書房，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後退兩步看向一旁的櫥櫃，目光落在光禿禿的裝飾品擺件上。
嗯？阿羅亞的雄蟲蛋呢？
菲利克斯擦頭發的動作一頓，走過去仔細翻找，連櫃子底下都翻了個遍，可蟲蛋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
沒孵化的雄蟲也會亂跑？
菲利克斯百思不得其解，身後忽然傳來萊安緊張兮兮地呼聲：“雄主。”
“嗯？”菲利克斯回頭，目光先落在萊安臉上，而後又緩慢降落在他胸前，那枚純白的蛋上。
“蛋？”菲利克斯大腦短路一瞬，“你……你生的？！”
萊安表情有些失控：“雄主，我知道您很想要一枚蟲蛋，可是……可是偷走別人的蟲蛋是違法的啊！”
他簡直無法想象，他英明神武、溫柔強大的雄主是怎麽偷偷流進雄保協會保密級別最高的孵化室盜走一枚珍貴的雄蟲蛋的。
不過這枚蟲蛋死氣沈沈的，被雄保協會誤判為死蛋丟出來也不是沒可能。
然後被他溫柔可愛善良正義的雄主撿回家，放在了書房和臥室之間通道的擺件上。
“嗯？”菲利克斯回神，尷尬掩唇清了清嗓子，“這個是阿羅亞的蛋。”
非要說是偷的，那確實是偷的，不過是從盧卡斯家裏偷得。
“阿羅亞的蟲蛋？”萊安看著懷裏的蛋，聲音染上一絲擔憂，“可是他看起來要死了。”
“能救活，”菲利克斯又給蟲蛋餵了一點點精神力，而後示意萊安把他放回架子上，“不用擔心。”
萊安把蛋放回原位，又看向菲利克斯濕漉漉的頭發，拿下掛在他脖子上的浴巾，攏著頭發輕輕揉搓著。
“雄主，”萊安低頭，看著盤腿坐在床上的菲利克斯，輕聲問道：“您是不是很喜歡小蟲崽？”
“怎麽這麽問？”
“您很喜歡卡爾他們，”萊安輕聲道：“還有蟲蛋，阿羅亞是壞蟲，您還是幫他救活了蟲蛋。”
“是挺喜歡的，”菲利克斯說：“不過喜歡卡爾是因為他們聰明，也知道用勞動換取報酬。”
“那幫助蟲蛋呢？”萊安問，“他可什麽都做不了，還只是一枚快要死掉的蛋。”
“是啊，他什麽都做不了，”菲利克斯握住萊安的手腕，在內側落下輕吻，“所以他不該因為阿羅亞的事情被遷怒，對嗎？”
萊安沈默不語，直到菲利克斯的頭發幹的差不多了，才輕聲道：“但是他長大後會幫助阿羅亞的，阿羅亞才是他的親人。”
“那就等他犯錯後再殺了他好了，”菲利克斯轉頭，環住萊安的腰身，很輕地在他身上蹭著，“萊安，我做不到抹殺一個無辜的生命。”
萊安在他頭上抓了兩下，悶聲道：“雄主向來心軟，被壞蟲欺負了可怎麽辦。”
“那就只好拜托萊安務必保護好我，可千萬別讓壞蟲欺負我才好。”
“會的，”萊安捧著菲利克斯的臉，眼神認真而純粹，“我一定會保護您的。”
夜幕悄然降臨，菲利克斯和萊安相擁而眠，而地牢內部，阿羅亞費勁地趴在桌子上，聚精會神的羅列著盧卡斯家族和特倫特家族的罪證。
月亮的光芒越來越淡，被朝陽的光芒遮蓋，天邊已然布滿朝霞。
時光悄然流逝，已是第二日清晨。
萊安穿戴齊整，跪在地毯上，雙手交疊放在床沿，下巴磕在手背上，眼巴巴望著菲利克斯。
“雄主，”他戳戳菲利克斯的臉，“半個小時已經到了，您還要繼續睡嗎？”
菲利克斯閉著眼翻了個身，嚶嚀一聲，皺眉翻了個身，順手把腦袋也遮了起來。
“唔……五分鐘，就五分鐘。”
萊安認真地定了五分鐘的鬧鐘，而後繞到另一邊，撲倒在床上，繼續撐著下巴欣賞菲利克斯的睡顏。
五分鐘又五分鐘，萊安沈迷於雄蟲的美色和撒嬌攻勢，最終的後果就是上班雙雙遲到。
萊安進入軍部這麽多年，從未遲到過，第一次因為遲到被蘭登拎到辦公室還有幾分新奇。
“說說吧，勞模，”蘭登視線從他領口掃過，提前準備好的氣霧劑放在桌面，卻沒能派上用場，“這次是因為什麽啊？”
“因為……”萊安打了個磕巴，羞赧道：“要等雄主一起上班。”
蘭登：“……”他就知道！跟菲利克斯脫不了關系！
“下次不要遲到了，”蘭登叮囑一句，而後從打開光腦，調出一段視頻，“你看看這個。”
萊安反應過來，這才是蘭登找他的真正原因，前線又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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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亞只是沈默地流淚，眼底一片死寂，他已經失去活下去大的力氣了。
菲利克斯仿佛沒看見似的，依舊捧著蟲蛋，自顧自道：“在盧卡斯家族的地下室。”
“你捧在懷裏，放在心尖上的寶貝，被盧卡斯隨意的丟棄在犄角旮旯。”
阿羅亞眼球震顫，他咬住下唇，鮮血順著唇瓣滑落，滴在正下方的蟲蛋上，滑出一道鮮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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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亞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哽咽和啜泣，喉嚨像是被棉花塞住，他沒辦法說出哪怕一句話。
“兩年的時間，盧卡斯沒有給他足夠的精神力，也沒有把他送到雄保協會，只是任由他在地下室自生自滅。”
菲利克斯的聲音低沈飄忽，在阿羅亞眼睛裏，仿佛跟蟲蛋何為一體，這不是菲利克斯在說話，這是他的蟲蛋在痛斥他的粗心大意。
“阿羅亞，你真的好蠢啊，這些年你就沒有覺得不對勁嗎？”菲利克斯輕笑，“兩年的時間啊，這枚蟲蛋還能殘留一絲精神力，實在是不容易啊。”
阿羅亞猛然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麽？”
“他……他還活著？！”阿羅亞奮力掙紮，試圖讓蟲蛋重新回到自己的懷裏，“你沒有騙我對不對？小殿下，你沒有騙我，對……對不對？”
菲利克斯卻沒有回答他，他抱著蟲蛋退後幾步，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如果你沒有騙我，我就沒有騙你，如果你騙了我……”
他屈指敲了敲蟲蛋：“那我只好也欺騙你了。”
說完，不管阿羅亞如何嘶吼，他都沒有回應，抱著蟲蛋大步離開地牢。
懷裏的蟲蛋很安靜，不知道是感受到阿羅亞，還是太累了睡著了，總而言之安靜的就像一枚死蛋。
菲利克斯隨手把蛋放在裝飾櫃上，挽起袖子去廚房做飯，飯做好了，萊安也剛巧回到家。
“雄主。”萊安從菲利克斯背後環抱住他，趴在他的後背，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菲利克斯好笑地側臉蹭蹭他的腦袋，“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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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夾了塊肉送到他嘴邊，萊安羞澀的後撤一下，又探頭叼走了肉，含糊不清地誇讚：“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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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嚴令禁止精神力紊亂的軍雌作戰，因而前線能作戰的軍雌越來越少。
“還有件事，”萊安吃了塊肉，嚼嚼咽下去之後，說：“前線有邊緣星的雄蟲自發去基地給軍雌進行精神疏導。”
菲利克斯詫異道：“真的假的？”
“當然，今天開會就是在討論這件事的，”萊安說：“那些雄蟲大都是D級以下的，只能治愈D級以下的軍雌，但是前線的軍雌最低也是B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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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今天提議，讓雄蟲學院和雌蟲學院進行合並，日後一起訓練和管理，”萊安說著，眼睛微微亮起，“元帥還說，您做的很棒，已經察覺蟲族當前的困境並且開始做出改變。”
菲利克斯笑了聲：“是嗎？雌父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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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從地牢回來後已經洗過一次澡了，只是做飯難免沾染些油煙味，連帶著家居服也換了套幹凈的。
洗完澡出門，臥室靜悄悄的，菲利克斯走向書房，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後退兩步看向一旁的櫥櫃，目光落在光禿禿的裝飾品擺件上。
嗯？阿羅亞的雄蟲蛋呢？
菲利克斯擦頭發的動作一頓，走過去仔細翻找，連櫃子底下都翻了個遍，可蟲蛋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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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百思不得其解，身後忽然傳來萊安緊張兮兮地呼聲：“雄主。”
“嗯？”菲利克斯回頭，目光先落在萊安臉上，而後又緩慢降落在他胸前，那枚純白的蛋上。
“蛋？”菲利克斯大腦短路一瞬，“你……你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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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枚蟲蛋死氣沈沈的，被雄保協會誤判為死蛋丟出來也不是沒可能。
然後被他溫柔可愛善良正義的雄主撿回家，放在了書房和臥室之間通道的擺件上。
“嗯？”菲利克斯回神，尷尬掩唇清了清嗓子，“這個是阿羅亞的蛋。”
非要說是偷的，那確實是偷的，不過是從盧卡斯家裏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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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活，”菲利克斯又給蟲蛋餵了一點點精神力，而後示意萊安把他放回架子上，“不用擔心。”
萊安把蛋放回原位，又看向菲利克斯濕漉漉的頭發，拿下掛在他脖子上的浴巾，攏著頭發輕輕揉搓著。
“雄主，”萊安低頭，看著盤腿坐在床上的菲利克斯，輕聲問道：“您是不是很喜歡小蟲崽？”
“怎麽這麽問？”
“您很喜歡卡爾他們，”萊安輕聲道：“還有蟲蛋，阿羅亞是壞蟲，您還是幫他救活了蟲蛋。”
“是挺喜歡的，”菲利克斯說：“不過喜歡卡爾是因為他們聰明，也知道用勞動換取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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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他犯錯後再殺了他好了，”菲利克斯轉頭，環住萊安的腰身，很輕地在他身上蹭著，“萊安，我做不到抹殺一個無辜的生命。”
萊安在他頭上抓了兩下，悶聲道：“雄主向來心軟，被壞蟲欺負了可怎麽辦。”
“那就只好拜托萊安務必保護好我，可千萬別讓壞蟲欺負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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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臨，菲利克斯和萊安相擁而眠，而地牢內部，阿羅亞費勁地趴在桌子上，聚精會神的羅列著盧卡斯家族和特倫特家族的罪證。
月亮的光芒越來越淡，被朝陽的光芒遮蓋，天邊已然布滿朝霞。
時光悄然流逝，已是第二日清晨。
萊安穿戴齊整，跪在地毯上，雙手交疊放在床沿，下巴磕在手背上，眼巴巴望著菲利克斯。
“雄主，”他戳戳菲利克斯的臉，“半個小時已經到了，您還要繼續睡嗎？”
菲利克斯閉著眼翻了個身，嚶嚀一聲，皺眉翻了個身，順手把腦袋也遮了起來。
“唔……五分鐘，就五分鐘。”
萊安認真地定了五分鐘的鬧鐘，而後繞到另一邊，撲倒在床上，繼續撐著下巴欣賞菲利克斯的睡顏。
五分鐘又五分鐘，萊安沈迷於雄蟲的美色和撒嬌攻勢，最終的後果就是上班雙雙遲到。
萊安進入軍部這麽多年，從未遲到過，第一次因為遲到被蘭登拎到辦公室還有幾分新奇。
“說說吧，勞模，”蘭登視線從他領口掃過，提前準備好的氣霧劑放在桌面，卻沒能派上用場，“這次是因為什麽啊？”
“因為……”萊安打了個磕巴，羞赧道：“要等雄主一起上班。”
蘭登：“……”他就知道！跟菲利克斯脫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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