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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你不上去講兩句？”
阿萊克穿著正裝，雙手插兜懶散靠在墻邊，兩條大長腿隨意交疊，目光略過對面的菲利克斯，輕哼一聲。
“好歹也是陛下親封的院長助理，不得出去露露臉？”
“你是叫我去露臉呢還是盼著我被世家記恨上啊？”菲利克斯蹲在墻角，沒精打采地低著頭，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我不去。”
阿萊克聳肩：“世家那邊早就記恨上你了，打算怎麽辦？”
“陛下還活著，哪用得著我犯愁啊，”菲利克斯睜開眼，扶著墻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說說吧，到底找我幹嘛？”
阿萊克站直了身子，指了指觀眾席：“你真不知道今天誰來了？”
“知道，”菲利克斯雙手環胸，看向觀眾席，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所以呢？”
阿萊克胸口憋著一口氣，有時候他真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
“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菲利克斯嗤笑，雙手環胸靠在墻壁上，斜睨阿萊克，“想找我合作，就帶著誠意來。”
“誠意，”阿萊克琢磨著這倆字，反問他，“你要什麽誠意？”
菲利克斯挑眉：“我要你們就給？”
這話看似問的隨意，實則是在試探阿萊克的地位和背後那位的態度。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位傳聞中的“壞蛋”小殿下，不出意外就是他了。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蟲族，而是從異世界穿來的人類。
那麽，阿萊克判定他是否是小殿下的標準又是什麽？
是這具身體的某種特征，還是他性格大變引起了懷疑？
菲利克斯首先排除了第一種可能，原主對阿萊克和陛下都很陌生，他們原本是不認識的。
但是不排除阿萊克一直盯著原主的可能，畢竟他前腳性格大變，後腳就被阿萊克盯上了，速度未免太快了。
可如果是因為他性格大變，阿萊克和蟲皇又憑什麽認定，他就是小殿下？
還是說，他是不是小殿下已經不重要了，蟲皇要的只是他的黑發黑眸特征，和一個完美的合作夥伴？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菲利克斯飛速在腦子裏做出判斷，他觀察著阿萊克的面色，阿萊克在猶豫。
為什麽會猶豫？因為不方便自己做決定？還是說害怕他獅子大開口失去掌控？
阿萊克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答應菲利克斯。
雖然說，菲利克斯的要求陛下大概率不會拒絕，可這人做事太不可掌控，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是他已經深刻的認清了菲利克斯。
自信又狂妄，有勇有謀，但是得看他願不願意謀。
如果他玩夠了，掀桌了，他們之前的謀劃就全毀了。
阿萊克在斟酌判斷，半晌，他看了眼菲利克斯，試探反問：“你先說你想要什麽。”
“我要聖光石的消息。”
這個答案，在阿萊克意料之內，他嘆了口氣，搖頭道：“除了這個。”
“為什麽？”菲利克斯皺眉，“這就是你們跟我合作的誠意？”
“聖光石……”阿萊克頓了一瞬，“你應該知道，這是傳說中的存在，現實中……最起碼到現在為止，沒人見過聖光石。”
這跟菲利克斯查閱到的資料不相符，但是阿萊克沒有騙他的必要，菲利克斯虛虛握拳，心跳驀然加速。
聖光石只存在於傳說中，那萊安怎麽辦？
“百年前邊境星曾經開采出聖光石，”菲利克斯回憶著資料內容，緊盯阿萊克，“是記錄在史冊的，不是嗎？”
“你看到的資料是哪一年的？”阿萊克不答反問。
“八百七十二年前的，”菲利克斯心底“咯噔”一下，自覺阿萊克嘴裏吐不出好消息，“有問題？”
果不其然，阿萊克頓了片刻，緩聲說道：“接近九百年了，雄蟲掌握大權才幾百年？在雄蟲掌權前的資料，全都被銷毀了。”
菲利克斯腦子“嗡”地一聲，啞然開口：“你……你說什麽？”
“你看到的資料都是假的，”阿萊克面色平穩，可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準，菲利克斯會不會突然發瘋，“邊境星確實會產出礦石，但是這些礦石並沒有恢覆蟲翼的功能。”
菲利克斯緊握雙拳，語氣還算冷靜：“讓蟲翼再生，還有什麽辦法？”
阿萊克呼出一口氣，緩慢搖了搖頭：“沒了。”
蟲翼對於雌蟲來說很特殊，特殊到哪怕是能夠肉白骨的特技營養液都沒辦法再生蟲翼。
沒了蟲翼的雌蟲，等於被廢了大半戰鬥力，說是重度殘廢也不為過。
蘭登能理解萊安心底的崩潰和難過，但是事關菲利克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他必須把萊安扯入這趟渾水中。
“萊安，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是事已至此，總得往前看，”蘭登把甜點往對面推了推，盡量讓自己語氣輕松些，“嘗嘗，味道還不錯。”
萊安盯著小蛋糕上紅艷艷的櫻桃，心道為了拿捏他，蘭登也是下了血本了。
雄蟲學院的食物自然是無汙染的，但是價格也相應貴了不止一點，這麽大一塊蛋糕，恐怕蘭登自己都舍不得吃。
蘭登把目光從蛋糕上移開，端起杯子抿了口苦澀的茶，清了清嗓子：“在戰場上蟲翼受損的軍雌不計其數，軍部和研究院一直在研究機械蟲翼的事，你應該也知道。”
萊安抿唇，沒說話。
機械蟲翼，他自然是聽說過的，但是原生蟲翼和外裝蟲翼又怎麽能一樣呢？況且真有蘭登說的那麽好，這些年也不至於一點消息也沒有。
既然消息嚴格保密，只能說明機械蟲翼有缺陷，還是難以克服的缺陷。
他不言語，蘭登也跟著保持安靜，直到茶水徹底冷卻，萊安才開口問道：“有什麽缺陷？”
蘭登沒有立即回答，手指習慣性地敲著桌子，這是他思考的時候慣有的動作。
“蘭登上將，”萊安沒什麽表情，擡眸看著對面的雌蟲，“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敲擊桌子的動作一頓，蘭登笑容苦澀：“萊安，你是聰明的雌蟲。”
“剛剛你還說我蠢，”萊安移開視線，不再看他，聲音滯澀，“蟲翼無法適配精神力是嗎？”
“是，”蘭登再次敲擊桌面，速度快了不少，足以體現出他內心的焦灼，“你可以選擇不植入蟲翼，如果……如果真的有聖光石……”
“蘭登上將，沒有聖光石，”萊安眸光暗淡，整個蟲都沒什麽生氣，“您不是很清楚嗎？”
蘭登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萊安，我們需要你……”
“你們需要的是高級平民軍雌，”萊安忽然站起來，俯視著蘭登，面露慍怒，“你們需要高級平民雌蟲，去世家充當眼線！”
蘭登啞口無言，他們的計劃確實有這一環，就連萊安的傷都是他們計劃內的一環。
只是沒想到，萊安寧死都不願意接受盧卡斯家族的雄蟲，還打傷了雄蟲，他們迫不得已放棄了萊安這枚棋子。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
還能說什麽呢？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萊安曾經都是他們的棄子，而現在這枚棄子，卻成為了他們拉攏菲利克斯的關鍵。
萊安徑直離開，蘭登低頭嘆了口氣，看著閃爍著紅光的光腦，剛準備說什麽，就見萊安去而覆返。
蘭登眼前一亮：“萊安，你想明白……”
萊安冷漠地擡眸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把桌子上的蛋糕放進打包盒，而後一個眼神都沒給蘭登，轉身大步離開。
紅光再次閃爍，這次沒等蘭登主動開口，通訊那頭先一步開口了：“他不同意？”
看似是疑問，實則對面也很清楚，萊安是不會跟他們合作的。
不只是作為棄子萊安，哪怕他們從未放棄過萊安，萊安也不會願意接受他們的計劃。
蘭登聲音沈重：“新來的那幾個，有願意的嗎？”
對面沈默片刻，說：“有幾個，但是……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他有些猶豫：“阿羅亞任務失敗，我總覺得……世家的雄蟲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阿羅亞是個自私的瘋子，”蘭登不屑輕笑，“他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雌蟲，他只為他自己。”
對面沒說話，蘭登揉了揉眉心，略有些煩躁：“行了，等我再想想，你先讓他們多接觸世家雄蟲。”
這個“他們”是誰兩人心知肚明，可是……
“上將，”對面支支吾吾：“我們的目標雄蟲……現在都在雄蟲學院呢。”
蘭登一楞，隨即想起來這些日子雄蟲們的動作，腦海中閃過什麽念頭，可等他去抓，卻什麽都沒抓到。
“上將？”對面久久沒聽到回應，試探著問道：“您現在不方便嗎？”
“沒，”蘭登回神，想到菲利克斯這次大刀闊斧的改動，眸光微沈，“你找人去調查菲利克斯的身份，看看跟我們想的是不是一樣。”
*
開學典禮還沒結束，萊安不方便在校內閑逛，徑直帶著小蛋糕去了禮堂後門。
他沒有進去，在小花壇旁邊找了個幹凈的地方坐著，小蛋糕放在手邊，雙手托腮望著遠處發呆。
聖光石是傳說中的存在，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沒想到菲利克斯居然會把這件事情當真。
當菲利克斯拿出特級修覆艙和特技修覆液的時候，他忽然沒有勇氣去挑明這件事情。
他不忍心繼續欺騙雄蟲，可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更害怕現在的菲利克斯會消失，會變成原來的“菲利克斯”。
他好害怕，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萊安？”
愉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萊安胡亂抹了把臉，整理好情緒，拎著小蛋糕轉頭，綻開笑容。
“雄主！”
他笑瞇瞇回應一聲，把小蛋糕遞過去，可雄蟲沒接，而是張開雙臂把他抱在懷裏。
“萊安，”雄蟲的聲音沙啞，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我們回宿舍吧。”
萊安一楞，握住雄蟲的手，笑容勉強：“雄主，你是不是……”
“回宿舍，”菲利克斯打斷他的話，倔強又急躁地重覆著，“回宿舍。”
萊安垂眸，笑容徹底消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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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陛下親封的院長助理，不得出去露露臉？”
“你是叫我去露臉呢還是盼著我被世家記恨上啊？”菲利克斯蹲在墻角，沒精打采地低著頭，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我不去。”
阿萊克聳肩：“世家那邊早就記恨上你了，打算怎麽辦？”
“陛下還活著，哪用得著我犯愁啊，”菲利克斯睜開眼，扶著墻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說說吧，到底找我幹嘛？”
阿萊克站直了身子，指了指觀眾席：“你真不知道今天誰來了？”
“知道，”菲利克斯雙手環胸，看向觀眾席，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所以呢？”
阿萊克胸口憋著一口氣，有時候他真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
“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菲利克斯嗤笑，雙手環胸靠在墻壁上，斜睨阿萊克，“想找我合作，就帶著誠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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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挑眉：“我要你們就給？”
這話看似問的隨意，實則是在試探阿萊克的地位和背後那位的態度。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位傳聞中的“壞蛋”小殿下，不出意外就是他了。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蟲族，而是從異世界穿來的人類。
那麽，阿萊克判定他是否是小殿下的標準又是什麽？
是這具身體的某種特征，還是他性格大變引起了懷疑？
菲利克斯首先排除了第一種可能，原主對阿萊克和陛下都很陌生，他們原本是不認識的。
但是不排除阿萊克一直盯著原主的可能，畢竟他前腳性格大變，後腳就被阿萊克盯上了，速度未免太快了。
可如果是因為他性格大變，阿萊克和蟲皇又憑什麽認定，他就是小殿下？
還是說，他是不是小殿下已經不重要了，蟲皇要的只是他的黑發黑眸特征，和一個完美的合作夥伴？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菲利克斯飛速在腦子裏做出判斷，他觀察著阿萊克的面色，阿萊克在猶豫。
為什麽會猶豫？因為不方便自己做決定？還是說害怕他獅子大開口失去掌控？
阿萊克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答應菲利克斯。
雖然說，菲利克斯的要求陛下大概率不會拒絕，可這人做事太不可掌控，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是他已經深刻的認清了菲利克斯。
自信又狂妄，有勇有謀，但是得看他願不願意謀。
如果他玩夠了，掀桌了，他們之前的謀劃就全毀了。
阿萊克在斟酌判斷，半晌，他看了眼菲利克斯，試探反問：“你先說你想要什麽。”
“我要聖光石的消息。”
這個答案，在阿萊克意料之內，他嘆了口氣，搖頭道：“除了這個。”
“為什麽？”菲利克斯皺眉，“這就是你們跟我合作的誠意？”
“聖光石……”阿萊克頓了一瞬，“你應該知道，這是傳說中的存在，現實中……最起碼到現在為止，沒人見過聖光石。”
這跟菲利克斯查閱到的資料不相符，但是阿萊克沒有騙他的必要，菲利克斯虛虛握拳，心跳驀然加速。
聖光石只存在於傳說中，那萊安怎麽辦？
“百年前邊境星曾經開采出聖光石，”菲利克斯回憶著資料內容，緊盯阿萊克，“是記錄在史冊的，不是嗎？”
“你看到的資料是哪一年的？”阿萊克不答反問。
“八百七十二年前的，”菲利克斯心底“咯噔”一下，自覺阿萊克嘴裏吐不出好消息，“有問題？”
果不其然，阿萊克頓了片刻，緩聲說道：“接近九百年了，雄蟲掌握大權才幾百年？在雄蟲掌權前的資料，全都被銷毀了。”
菲利克斯腦子“嗡”地一聲，啞然開口：“你……你說什麽？”
“你看到的資料都是假的，”阿萊克面色平穩，可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準，菲利克斯會不會突然發瘋，“邊境星確實會產出礦石，但是這些礦石並沒有恢覆蟲翼的功能。”
菲利克斯緊握雙拳，語氣還算冷靜：“讓蟲翼再生，還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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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蟲翼的雌蟲，等於被廢了大半戰鬥力，說是重度殘廢也不為過。
蘭登能理解萊安心底的崩潰和難過，但是事關菲利克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他必須把萊安扯入這趟渾水中。
“萊安，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是事已至此，總得往前看，”蘭登把甜點往對面推了推，盡量讓自己語氣輕松些，“嘗嘗，味道還不錯。”
萊安盯著小蛋糕上紅艷艷的櫻桃，心道為了拿捏他，蘭登也是下了血本了。
雄蟲學院的食物自然是無汙染的，但是價格也相應貴了不止一點，這麽大一塊蛋糕，恐怕蘭登自己都舍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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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蟲翼，他自然是聽說過的，但是原生蟲翼和外裝蟲翼又怎麽能一樣呢？況且真有蘭登說的那麽好，這些年也不至於一點消息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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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言語，蘭登也跟著保持安靜，直到茶水徹底冷卻，萊安才開口問道：“有什麽缺陷？”
蘭登沒有立即回答，手指習慣性地敲著桌子，這是他思考的時候慣有的動作。
“蘭登上將，”萊安沒什麽表情，擡眸看著對面的雌蟲，“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敲擊桌子的動作一頓，蘭登笑容苦澀：“萊安，你是聰明的雌蟲。”
“剛剛你還說我蠢，”萊安移開視線，不再看他，聲音滯澀，“蟲翼無法適配精神力是嗎？”
“是，”蘭登再次敲擊桌面，速度快了不少，足以體現出他內心的焦灼，“你可以選擇不植入蟲翼，如果……如果真的有聖光石……”
“蘭登上將，沒有聖光石，”萊安眸光暗淡，整個蟲都沒什麽生氣，“您不是很清楚嗎？”
蘭登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萊安，我們需要你……”
“你們需要的是高級平民軍雌，”萊安忽然站起來，俯視著蘭登，面露慍怒，“你們需要高級平民雌蟲，去世家充當眼線！”
蘭登啞口無言，他們的計劃確實有這一環，就連萊安的傷都是他們計劃內的一環。
只是沒想到，萊安寧死都不願意接受盧卡斯家族的雄蟲，還打傷了雄蟲，他們迫不得已放棄了萊安這枚棋子。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
還能說什麽呢？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萊安曾經都是他們的棄子，而現在這枚棄子，卻成為了他們拉攏菲利克斯的關鍵。
萊安徑直離開，蘭登低頭嘆了口氣，看著閃爍著紅光的光腦，剛準備說什麽，就見萊安去而覆返。
蘭登眼前一亮：“萊安，你想明白……”
萊安冷漠地擡眸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把桌子上的蛋糕放進打包盒，而後一個眼神都沒給蘭登，轉身大步離開。
紅光再次閃爍，這次沒等蘭登主動開口，通訊那頭先一步開口了：“他不同意？”
看似是疑問，實則對面也很清楚，萊安是不會跟他們合作的。
不只是作為棄子萊安，哪怕他們從未放棄過萊安，萊安也不會願意接受他們的計劃。
蘭登聲音沈重：“新來的那幾個，有願意的嗎？”
對面沈默片刻，說：“有幾個，但是……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他有些猶豫：“阿羅亞任務失敗，我總覺得……世家的雄蟲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阿羅亞是個自私的瘋子，”蘭登不屑輕笑，“他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雌蟲，他只為他自己。”
對面沒說話，蘭登揉了揉眉心，略有些煩躁：“行了，等我再想想，你先讓他們多接觸世家雄蟲。”
這個“他們”是誰兩人心知肚明，可是……
“上將，”對面支支吾吾：“我們的目標雄蟲……現在都在雄蟲學院呢。”
蘭登一楞，隨即想起來這些日子雄蟲們的動作，腦海中閃過什麽念頭，可等他去抓，卻什麽都沒抓到。
“上將？”對面久久沒聽到回應，試探著問道：“您現在不方便嗎？”
“沒，”蘭登回神，想到菲利克斯這次大刀闊斧的改動，眸光微沈，“你找人去調查菲利克斯的身份，看看跟我們想的是不是一樣。”
*
開學典禮還沒結束，萊安不方便在校內閑逛，徑直帶著小蛋糕去了禮堂後門。
他沒有進去，在小花壇旁邊找了個幹凈的地方坐著，小蛋糕放在手邊，雙手托腮望著遠處發呆。
聖光石是傳說中的存在，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沒想到菲利克斯居然會把這件事情當真。
當菲利克斯拿出特級修覆艙和特技修覆液的時候，他忽然沒有勇氣去挑明這件事情。
他不忍心繼續欺騙雄蟲，可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更害怕現在的菲利克斯會消失，會變成原來的“菲利克斯”。
他好害怕，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萊安？”
愉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萊安胡亂抹了把臉，整理好情緒，拎著小蛋糕轉頭，綻開笑容。
“雄主！”
他笑瞇瞇回應一聲，把小蛋糕遞過去，可雄蟲沒接，而是張開雙臂把他抱在懷裏。
“萊安，”雄蟲的聲音沙啞，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我們回宿舍吧。”
萊安一楞，握住雄蟲的手，笑容勉強：“雄主，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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