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果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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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果兒酒
皇宮，元帥諾亞疲憊睜開眼睛，旁邊守衛的副官馬上湊過去：“元帥？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諾亞垂眸，感受著精神海的平靜，嘴角露出笑意：“陛下來過？”
“是，”副官沒敢隱瞞，乖乖轉述了蟲皇的話，“陛下說讓我們說也不許告訴你他來過。”
諾亞很輕地應了聲，眉眼透露著極致的清冷和溫柔，偏白的唇色又讓他看起來無比脆弱。
他碰了碰副官的胳膊：“去請陛下過來。”
副官一頓，遲疑道：“陛下現在可能……不太方便。”
剛剛陛下離開的時候，是被人抱走的，他還眼尖地瞧見了陛下唇角的血跡。
諾亞眼神馬上轉為擔憂，掙紮著要下床：“我去探望陛下吧。”
“元帥，現在不合適，”副官按住諾亞，“盧卡斯家主還沒有離開呢。”
諾亞掙紮的動作僵住，神情微怔，隨後露出悲哀的神色：“他們……就這麽迫不及待要逼死陛下嗎？”
“陛下說了，演了這麽久的關系不和，不能敗在現在，”副官絞盡腦汁回憶著蟲皇的話，“還有……對！陛下說了晚上會來找您。”
諾亞聞言，果然沒再掙紮，只是讓人多準備些溫養的吃食備著，而後靜靜地靠在床頭，遙望著窗外的景色。
好半晌，他忽然開口道：“我做了個夢。”
副官隨口應著：“元帥夢到什麽了？”
“夢到……小殿下了，”諾亞眼底閃過落寞和懷念，“都說小蟲崽起名晚，活得越平安健康，誰承想我的小蟲崽都沒能活到他雄父給他起名字呢。”
“元帥，”副官沒想到元帥忽然提起小殿下，這在宮中幾乎是絕對禁止的話題，他試探問道：“您……您還好嗎？”
誰都知道小殿下是在跟陛下大吵一架後失蹤的，此後元帥一病不起，又帶傷去前線，精神海徹底崩塌。
元帥重傷回來那天，陛下哭了一整夜，恨自己把小殿下氣跑了，讓元帥傷心過度傷了身子，元帥心疼陛下，自此不許任何人提起小殿下。
甚至包括陛下本人都不準提起。
自此，小殿下就成了一枚壞死的蛋，成為了皇宮的禁忌。
可元帥久在房中療傷不清楚，他們這些行走在外界的人可是清楚地很，陛下也就是在元帥面前緘默其口，實則暗地裏多次派人去尋找小殿下，可惜一無所獲。
陛下甚至不惜……制造出一批跟小殿下極其相似的雄蟲，可也僅是容貌有幾分相似而已。
那些覆制品自然是盡數銷毀，陛下也愈發消沈。
饒是如此，陛下還是積極給小殿下培養勢力，嘴上不說，心裏大抵比誰都懷念唯一的孩子。
可惜，陛下那張嘴，除了元帥也沒人能受得了，若是小殿下真回來了，免不了又是雞飛狗跳。
一想到那個場景，副官眼角抽搐，只盼著小殿下失蹤這些年能收收性子，別跟陛下計較。
*
“雄主？！”萊安趴在修覆艙的小窗口上，整個臉貼近玻璃，眼巴巴地看著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小天使放大的臉，差點被修覆液嗆死，幸好特級修覆艙的防禦機制強大，否則真要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在修覆艙被嗆死的蟲了。
修覆艙已停止運作，萊安稍稍退開兩步，蓋子緩慢滑開，不等菲利克斯坐起來，他就猛地撲上去，抱住了菲利克斯的脖子。
“雄主，”小天使帶著哭腔，哽咽出聲，“您嚇死我了。”
“沒事沒事，”菲利克斯也詫異自己竟然會生病，還是因為心情不好而生病，真是丟蟲，“我已經沒事了。”
萊安吸吸鼻子，退開一步，給菲利克斯圍上浴袍，擦擦眼角的淚，看著重新恢覆精神的菲利克斯破涕為笑。
“太好了，”萊安看了眼門口，不好意思地嘟囔著，“要不是阿萊克閣下提醒，我都忘記了我們還有特級修覆艙呢。”
“都是他氣的，”菲利克斯冷哼，知道阿萊克在門口守著，還特意特高音量，“要不是他惹我生氣，我怎麽會生病！”
守在門口的阿萊克：“……”有時候真的很想破口大罵又怕對面是真皇族能誅他九族。
菲利克斯穿好睡袍，忽然反應過來，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的修覆艙，顫顫巍巍撫摸著它：“我……我剛剛是泡在特級修覆液裏？”
萊安點頭：“是啊，幸好是特級修覆液，不然還要等好一會您才能醒呢。”
“那就讓我多睡一會啊，”菲利克斯數著為數不多的修覆液，心痛到無法自拔，“萊安啊，這都是給你治療蟲翼的，我這點小問題何必動用它呢。”
“那怎麽可以！”萊安滿臉嚴肅，一點也不讚同，“雄蟲生病是很可怕的事情，會死掉的。”
他直視菲利克斯的雙眼，很認真地強調：“雄主，只有你能平安健康，我才能平安地活著。”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番話也沒什麽問題，若是雄蟲死亡，得不到精神安撫的雌蟲很可能會死於精神海暴亂。
至於重新找一個雄蟲，那當然是更不可能的！
菲利克斯沈默兩秒：“算了，我們出去做飯吃飯。”
他餓了，不想再繼續談論你生我死的問題了。
萊安點頭，兩人走出萊安的臥室，沙發上端正坐著四個人，蘭登拉著亞當的手，翻來覆去的看，仿佛亞當的手一下子能點石成金了。
阿萊克坐姿端正，板著一張臉，仿佛誰欠他八百萬，而柏瓦在一旁坐立不安，顯然就是欠了八百萬的人了。
菲利克斯：“……”
雖然很不滿，但是看在他們這麽關心自己的份上，還是給他們點好臉色吧。
他先去廚房挑選晚上要用到的原料，接著交給小海處理，又旁若無人地穿過客廳大搖大擺回到自己臥室。
就是在經過沙發的時候，總覺得□□涼颼颼的，菲利克斯警覺回頭，卻發現四人原封不動地坐著。
奇怪，菲利克斯撓撓頭，難不成是錯覺？
臥室門關上，沙發四人組齊齊松了口氣。
嚇死個人，差點被發現了。
而後阿萊克和亞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面露惋惜。
晚飯是全自動家務機器人小海做的，亞當有點可惜，托著腮看著小海頭頂餐盤上菜。
“可惜了，不是菲利克斯親自做的，”亞當看向阿萊克，搖頭嘆氣，“菲利克斯做的才叫美味呢。”
“空著手來還想我親自給你做飯，”菲利克斯伸手在亞當後腦勺兜了一把，“沒給你做成菜都算我大發善心。”
亞當不敢吱聲，阿萊克看了眼菲利克斯，難得做出正確選擇，跟柏瓦一起埋頭苦吃。
小海的廚藝是菲利克斯親自調教過的，味道不比菲利克斯親自做的差，亞當也就是隨口感慨一句，吃飯的時候比誰都歡快。
吃到一半，亞當忽然起身沖出房門，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拖著一箱飲料走了進來，在飲料箱子後面還拖著一塊大蛋糕。
蘭登連忙起身，把蛋糕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又搬起飲料一人分了一瓶，剩下的放在菲利克斯身邊，試圖堵住他的嘴。
可菲利克斯是誰啊，憑著一張嘴把自己懟到沒朋友的人，看了眼阿萊克，熟練地開始陰陽怪氣：“阿萊克閣下可真是勤儉節約。”
阿萊克：“……我這次來的匆忙，下次一定不空手。”
柏瓦見他又攻擊自己雄主，有點不高興，但是又自知說不過菲利克斯，於是小小聲辯解：“雄主也是關心您，來的匆忙忘記帶禮物了，不是沒有禮貌。”
菲利克斯看了他一眼，不欲多言，本以為這件事翻篇了，沒成想看似安靜溫順的萊安開口了。
“可是阿萊克閣下第一次上門也沒有帶禮物。”
阿萊克也沒想到這件事他們夫夫倆記了這麽久，也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當時菲利克斯往他手上的那一瞥不是他的錯覺。
好在菲利克斯現在心情不錯，沒有再帶著阿萊克不妨，這讓在場的人全都松了口氣。
亞當的飲料也不錯，聽到是他親手釀的“紅果兒飲料”，阿萊克和菲利克斯罕見的統一戰線，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怎麽？”亞當已經興沖沖給自己倒了杯，仰頭一飲而盡，“是好喝的！”
猩紅的飲料被推到面前。阿萊克一咬牙，也喝了口，頓時眼前一亮，沖著菲利克斯點點頭：“好喝。”
菲利克斯更遲疑了，根據他為數不多的對自釀酒的了解，這種酒喝著不醉但是後勁極大，他抿了一小口，仗著剛剛病愈，不肯跟著一口悶。
阿萊克和亞當紛紛露出遺憾，菲利克斯更確信這“飲料”不能多喝了。
蟲族的紅果兒酒是很常見的自釀酒，這種酒是為數不多的不需要經過雄蟲處理，就可以剔除全部雜質的“飲料”。
不僅民間雌蟲愛喝，邊境軍雌更是喜歡，可惜不能多喝，否則會睡上課三天三夜不能醒。
但是，因為紅果兒酒制作簡單且不需要雄蟲勞動力，這種酒在貴族圈層反而很少見，在皇宮更是難得一見。
因此沒人知道，在元帥的床底，藏著滿滿一桶紅果兒酒。
深夜，蟲皇從書架後面走出來，嗅著空氣中的果香，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喜歡紅果兒酒。”
諾亞回頭，起身攙扶著西蒙坐下，倒了半杯酒放在他面前。
西蒙唇角沾了點酒液，面色紅潤了些：“今天心情很好？”
諾亞點點頭，眼底閃耀著細碎的光，讓西蒙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一切都沒有發生，他的小雄子還時不時跟他嗆嘴，而諾亞還是健康的、強大的、溫柔的元帥。
可惜……
“我今天夢到了小殿下，”諾亞語速很快，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我……我好像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了。”
西蒙一顫，哆嗦著手把酒杯往唇邊遞，可努力了很久，卻只嘗到了淡淡的鹹味。
諾亞放下酒杯，捧著雄蟲的臉，輕輕擦去淚痕：“雄主，我們的小殿下回來了。”
“您為他起名菲利克斯，對嗎？”
那是小殿下失蹤後，陛下在書房日思夜想，為最寵愛的小雄子起的名字。
那年小殿下十歲，是蟲族取名字最晚的小蟲崽。
可惜代表平安快樂的“菲利克斯”沒能保佑小蟲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依舊沒能找到菲利克斯。
而此時的菲利克斯正黑著臉，跟阿萊克擡著亞當往飛行器裏面塞。
蘭登快步跑出駕駛位，風風火火沖著菲利克斯和阿萊克問好，眼睛卻始終盯在菲利克斯身上。
“亞當閣下在學院內醉酒，罰他回家思過……一個月吧，”阿萊克抹去額角的漢，叉腰長嘆一口氣，“這家夥，真得減肥了。”
菲利克斯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嘲諷他的機會，見狀開口便道：“這麽虛啊？這點運動量給你喘成這樣？”
阿萊克:“……”好好的蟲幹嘛要長嘴呢？
他無語片刻，忽然又想到什麽，莞爾道：“怪不得菲利克斯閣下比我還要受陛下看重呢，這麽好的體力不幹點活真是虧了呢。”
一股子陰陽怪氣，菲利克斯敏銳的從中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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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垂眸，感受著精神海的平靜，嘴角露出笑意：“陛下來過？”
“是，”副官沒敢隱瞞，乖乖轉述了蟲皇的話，“陛下說讓我們說也不許告訴你他來過。”
諾亞很輕地應了聲，眉眼透露著極致的清冷和溫柔，偏白的唇色又讓他看起來無比脆弱。
他碰了碰副官的胳膊：“去請陛下過來。”
副官一頓，遲疑道：“陛下現在可能……不太方便。”
剛剛陛下離開的時候，是被人抱走的，他還眼尖地瞧見了陛下唇角的血跡。
諾亞眼神馬上轉為擔憂，掙紮著要下床：“我去探望陛下吧。”
“元帥，現在不合適，”副官按住諾亞，“盧卡斯家主還沒有離開呢。”
諾亞掙紮的動作僵住，神情微怔，隨後露出悲哀的神色：“他們……就這麽迫不及待要逼死陛下嗎？”
“陛下說了，演了這麽久的關系不和，不能敗在現在，”副官絞盡腦汁回憶著蟲皇的話，“還有……對！陛下說了晚上會來找您。”
諾亞聞言，果然沒再掙紮，只是讓人多準備些溫養的吃食備著，而後靜靜地靠在床頭，遙望著窗外的景色。
好半晌，他忽然開口道：“我做了個夢。”
副官隨口應著：“元帥夢到什麽了？”
“夢到……小殿下了，”諾亞眼底閃過落寞和懷念，“都說小蟲崽起名晚，活得越平安健康，誰承想我的小蟲崽都沒能活到他雄父給他起名字呢。”
“元帥，”副官沒想到元帥忽然提起小殿下，這在宮中幾乎是絕對禁止的話題，他試探問道：“您……您還好嗎？”
誰都知道小殿下是在跟陛下大吵一架後失蹤的，此後元帥一病不起，又帶傷去前線，精神海徹底崩塌。
元帥重傷回來那天，陛下哭了一整夜，恨自己把小殿下氣跑了，讓元帥傷心過度傷了身子，元帥心疼陛下，自此不許任何人提起小殿下。
甚至包括陛下本人都不準提起。
自此，小殿下就成了一枚壞死的蛋，成為了皇宮的禁忌。
可元帥久在房中療傷不清楚，他們這些行走在外界的人可是清楚地很，陛下也就是在元帥面前緘默其口，實則暗地裏多次派人去尋找小殿下，可惜一無所獲。
陛下甚至不惜……制造出一批跟小殿下極其相似的雄蟲，可也僅是容貌有幾分相似而已。
那些覆制品自然是盡數銷毀，陛下也愈發消沈。
饒是如此，陛下還是積極給小殿下培養勢力，嘴上不說，心裏大抵比誰都懷念唯一的孩子。
可惜，陛下那張嘴，除了元帥也沒人能受得了，若是小殿下真回來了，免不了又是雞飛狗跳。
一想到那個場景，副官眼角抽搐，只盼著小殿下失蹤這些年能收收性子，別跟陛下計較。
*
“雄主？！”萊安趴在修覆艙的小窗口上，整個臉貼近玻璃，眼巴巴地看著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小天使放大的臉，差點被修覆液嗆死，幸好特級修覆艙的防禦機制強大，否則真要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在修覆艙被嗆死的蟲了。
修覆艙已停止運作，萊安稍稍退開兩步，蓋子緩慢滑開，不等菲利克斯坐起來，他就猛地撲上去，抱住了菲利克斯的脖子。
“雄主，”小天使帶著哭腔，哽咽出聲，“您嚇死我了。”
“沒事沒事，”菲利克斯也詫異自己竟然會生病，還是因為心情不好而生病，真是丟蟲，“我已經沒事了。”
萊安吸吸鼻子，退開一步，給菲利克斯圍上浴袍，擦擦眼角的淚，看著重新恢覆精神的菲利克斯破涕為笑。
“太好了，”萊安看了眼門口，不好意思地嘟囔著，“要不是阿萊克閣下提醒，我都忘記了我們還有特級修覆艙呢。”
“都是他氣的，”菲利克斯冷哼，知道阿萊克在門口守著，還特意特高音量，“要不是他惹我生氣，我怎麽會生病！”
守在門口的阿萊克：“……”有時候真的很想破口大罵又怕對面是真皇族能誅他九族。
菲利克斯穿好睡袍，忽然反應過來，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的修覆艙，顫顫巍巍撫摸著它：“我……我剛剛是泡在特級修覆液裏？”
萊安點頭：“是啊，幸好是特級修覆液，不然還要等好一會您才能醒呢。”
“那就讓我多睡一會啊，”菲利克斯數著為數不多的修覆液，心痛到無法自拔，“萊安啊，這都是給你治療蟲翼的，我這點小問題何必動用它呢。”
“那怎麽可以！”萊安滿臉嚴肅，一點也不讚同，“雄蟲生病是很可怕的事情，會死掉的。”
他直視菲利克斯的雙眼，很認真地強調：“雄主，只有你能平安健康，我才能平安地活著。”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番話也沒什麽問題，若是雄蟲死亡，得不到精神安撫的雌蟲很可能會死於精神海暴亂。
至於重新找一個雄蟲，那當然是更不可能的！
菲利克斯沈默兩秒：“算了，我們出去做飯吃飯。”
他餓了，不想再繼續談論你生我死的問題了。
萊安點頭，兩人走出萊安的臥室，沙發上端正坐著四個人，蘭登拉著亞當的手，翻來覆去的看，仿佛亞當的手一下子能點石成金了。
阿萊克坐姿端正，板著一張臉，仿佛誰欠他八百萬，而柏瓦在一旁坐立不安，顯然就是欠了八百萬的人了。
菲利克斯：“……”
雖然很不滿，但是看在他們這麽關心自己的份上，還是給他們點好臉色吧。
他先去廚房挑選晚上要用到的原料，接著交給小海處理，又旁若無人地穿過客廳大搖大擺回到自己臥室。
就是在經過沙發的時候，總覺得□□涼颼颼的，菲利克斯警覺回頭，卻發現四人原封不動地坐著。
奇怪，菲利克斯撓撓頭，難不成是錯覺？
臥室門關上，沙發四人組齊齊松了口氣。
嚇死個人，差點被發現了。
而後阿萊克和亞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面露惋惜。
晚飯是全自動家務機器人小海做的，亞當有點可惜，托著腮看著小海頭頂餐盤上菜。
“可惜了，不是菲利克斯親自做的，”亞當看向阿萊克，搖頭嘆氣，“菲利克斯做的才叫美味呢。”
“空著手來還想我親自給你做飯，”菲利克斯伸手在亞當後腦勺兜了一把，“沒給你做成菜都算我大發善心。”
亞當不敢吱聲，阿萊克看了眼菲利克斯，難得做出正確選擇，跟柏瓦一起埋頭苦吃。
小海的廚藝是菲利克斯親自調教過的，味道不比菲利克斯親自做的差，亞當也就是隨口感慨一句，吃飯的時候比誰都歡快。
吃到一半，亞當忽然起身沖出房門，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拖著一箱飲料走了進來，在飲料箱子後面還拖著一塊大蛋糕。
蘭登連忙起身，把蛋糕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又搬起飲料一人分了一瓶，剩下的放在菲利克斯身邊，試圖堵住他的嘴。
可菲利克斯是誰啊，憑著一張嘴把自己懟到沒朋友的人，看了眼阿萊克，熟練地開始陰陽怪氣：“阿萊克閣下可真是勤儉節約。”
阿萊克：“……我這次來的匆忙，下次一定不空手。”
柏瓦見他又攻擊自己雄主，有點不高興，但是又自知說不過菲利克斯，於是小小聲辯解：“雄主也是關心您，來的匆忙忘記帶禮物了，不是沒有禮貌。”
菲利克斯看了他一眼，不欲多言，本以為這件事翻篇了，沒成想看似安靜溫順的萊安開口了。
“可是阿萊克閣下第一次上門也沒有帶禮物。”
阿萊克也沒想到這件事他們夫夫倆記了這麽久，也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當時菲利克斯往他手上的那一瞥不是他的錯覺。
好在菲利克斯現在心情不錯，沒有再帶著阿萊克不妨，這讓在場的人全都松了口氣。
亞當的飲料也不錯，聽到是他親手釀的“紅果兒飲料”，阿萊克和菲利克斯罕見的統一戰線，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怎麽？”亞當已經興沖沖給自己倒了杯，仰頭一飲而盡，“是好喝的！”
猩紅的飲料被推到面前。阿萊克一咬牙，也喝了口，頓時眼前一亮，沖著菲利克斯點點頭：“好喝。”
菲利克斯更遲疑了，根據他為數不多的對自釀酒的了解，這種酒喝著不醉但是後勁極大，他抿了一小口，仗著剛剛病愈，不肯跟著一口悶。
阿萊克和亞當紛紛露出遺憾，菲利克斯更確信這“飲料”不能多喝了。
蟲族的紅果兒酒是很常見的自釀酒，這種酒是為數不多的不需要經過雄蟲處理，就可以剔除全部雜質的“飲料”。
不僅民間雌蟲愛喝，邊境軍雌更是喜歡，可惜不能多喝，否則會睡上課三天三夜不能醒。
但是，因為紅果兒酒制作簡單且不需要雄蟲勞動力，這種酒在貴族圈層反而很少見，在皇宮更是難得一見。
因此沒人知道，在元帥的床底，藏著滿滿一桶紅果兒酒。
深夜，蟲皇從書架後面走出來，嗅著空氣中的果香，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喜歡紅果兒酒。”
諾亞回頭，起身攙扶著西蒙坐下，倒了半杯酒放在他面前。
西蒙唇角沾了點酒液，面色紅潤了些：“今天心情很好？”
諾亞點點頭，眼底閃耀著細碎的光，讓西蒙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一切都沒有發生，他的小雄子還時不時跟他嗆嘴，而諾亞還是健康的、強大的、溫柔的元帥。
可惜……
“我今天夢到了小殿下，”諾亞語速很快，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我……我好像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了。”
西蒙一顫，哆嗦著手把酒杯往唇邊遞，可努力了很久，卻只嘗到了淡淡的鹹味。
諾亞放下酒杯，捧著雄蟲的臉，輕輕擦去淚痕：“雄主，我們的小殿下回來了。”
“您為他起名菲利克斯，對嗎？”
那是小殿下失蹤後，陛下在書房日思夜想，為最寵愛的小雄子起的名字。
那年小殿下十歲，是蟲族取名字最晚的小蟲崽。
可惜代表平安快樂的“菲利克斯”沒能保佑小蟲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依舊沒能找到菲利克斯。
而此時的菲利克斯正黑著臉，跟阿萊克擡著亞當往飛行器裏面塞。
蘭登快步跑出駕駛位，風風火火沖著菲利克斯和阿萊克問好，眼睛卻始終盯在菲利克斯身上。
“亞當閣下在學院內醉酒，罰他回家思過……一個月吧，”阿萊克抹去額角的漢，叉腰長嘆一口氣，“這家夥，真得減肥了。”
菲利克斯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嘲諷他的機會，見狀開口便道：“這麽虛啊？這點運動量給你喘成這樣？”
阿萊克:“……”好好的蟲幹嘛要長嘴呢？
他無語片刻，忽然又想到什麽，莞爾道：“怪不得菲利克斯閣下比我還要受陛下看重呢，這麽好的體力不幹點活真是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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