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平行世界的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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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謝柯而言，眼前這一切仿佛像是她做的噩夢，一點兒也不真實，就像她明明看見易禮在泳池裏，可她一指過去，旁邊的小姑娘一臉茫然、只以為是個玩笑話。
可她對與易禮的一切猶歷歷在目，有關奔現的一點一滴，和易禮的音容笑貌；但旁人卻矢口否認，說她病了。
這世界，什麽是真實，又什麽是虛假？
這世界，什麽是情分，又什麽是本分？
趙家兄妹最後貼心地給了她時間來消化“真相”，她便昏昏噩噩回了房間，坐在心愛的榻榻米上細想，卻越想越不明白。
夜深了，今晚是難得一見的明月當空、繁星閃爍的好景象，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蛐蛐的輕鳴，伴著好夢之人陷入酣眠。
但謝柯煩緒纏身，覺不出一點好來，反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最後無奈放棄，只自己蜷縮成一團，把頭埋在被子下，輕聲呢喃著易禮的名字。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越過薄薄的空調被，卻覺得自己仿佛真的看到了易禮。
他一如往昔的溫柔，透過時空壁，把她從空氣稀薄的被子下解救出來，虛攬在懷裏，細聲安慰。
末了低下頭在她的唇間落下一個吻，謝柯沒有哪一刻比此時更覺得——
這吻明明有著冰冷的溫度和青草的味道，與自己眼角淌的淚交織在一起，鹹得發甜。
怎麽就不是真實的呢？
她的五感通通朝她反映了唯一一個答案：易禮是真實的。他是個形象飽滿的人，溫柔知禮，而腹黑時會化身大魔王。
可趙知非、趙箬祎難道是假的？
謝柯左思右想，猜不出正確的答案，見易禮就在面前，於是抱著瞎貓碰見死耗子的心態，把問題拋給了他：
“易哥哥，你真的是我臆想出來的嗎？”
不等易禮張口，又自問自答：
“可我明明和你擁抱接吻過。如果我親眼所見、親身所感都不是真實的，那什麽才是真實呢？”
易禮擡手撫上謝柯的臉，他沒有想到謝柯這麽堅定地肯定了自己的存在。他一直是知道謝柯的聰慧的，只是沒想到他和趙知非精心商量出來的拙劣的謊言蒙騙不了她一時半刻。
他委婉發問：“可什麽是存在呢？是以人肉眼所見為準，還是以精神感知為準呢？”
不等謝柯回答，又問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嗯？”
謝柯反手覆在易禮修長的手掌上，把玩著他細直的手指。她的小手蓋不住易禮羊脂白玉般嫩滑的大手，但在靜謐中，她對當下細膩的手感和易禮溫熱的手心，感知得很明顯。
更加肯定了易禮的存在。
“我們是不同世界裏的人。”易禮用低沈的聲音為謝柯講述真相。
剎那間，一種不良的預感席卷而來，謝柯知道易禮不是個會輕易妥協的人，而他此刻的突然轉性並不是個好兆頭。
悲傷的情緒湧上兩人心頭。
“你把每個世界當做一出戲。就好比是一個只有粗綱的劇本，導演在創作的時候只給出了幾個關鍵的人物，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們之間要發生一些糾葛。一個世界就是一場真實的生存紀錄片，而我們——是玻璃罩子裏的人。”
“只是柯柯，你知道嗎，片子是可以剪輯的。”
“而我之於你，是個意外。我們的相遇，基於兩版、或者說三版片子粗剪而成。做不得真，也算不上假。”
“那世界是真實的嗎？”謝柯問道。
“我不知道。”易禮苦笑。
謝柯似懂非懂，她放棄了詢問更多深奧的問題，只是想了解清楚她和易禮兩人的故事而已。
於是她半是猜測地問易禮：“第一個世界，是現在的‘趙知非’口中的故事，我和他網戀奔現、業已分手？”
“對。”易禮問答，“準確來說，第一個世界，‘我’是不存在的。而第二個世界，你先聲奪人，把我變成你的男朋友。於是，世界意識自動補全：我有了一個合適的身份，趙知非的室友。”
“那第三個世界呢？”謝柯又問。
“你的夢。夢裏趙知非死了，可是誰殺了他呢？”易禮苦笑，自問自答道：“是我蠱惑了你。”
謝柯不寒而栗，她好像對真相有了猜測，預言夢警示著她和易禮，也逼迫易禮在陪她沈淪和令她清醒中做選擇。
如果她再沈淪下去，謝柯、易禮和趙知非三個人都會淪落到不可挽回的淒慘結局中去。而易禮是唯一的棋手，還擁有選擇的權利，他非得做個選擇而已。
但即使謝柯了然所有真相，她滿心眼都是易禮，想著和他廝守終生，想著和他白頭到老，根本不想要他的成全，甚至怨恨他的自以為是。
只是無力改變命運。
“易禮，你會消失嗎？”
謝柯說話時，眼睛死死盯著易禮，只見他但笑不語，整個身影越來越淡，隨時可能消失不見。
唯有一雙眸子燦若星辰，亮晶晶的，惹人註目，雖然無論如何，看得到這一幕的只謝柯一人而已。
“柯柯，我是你的男朋友吶…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你。”
“守護你，不被規則束縛，也不被世俗拋棄。”
“可你還是要消失了對嗎？”
謝柯平日盛滿笑意的眼睛裏含著淚珠，將掉不掉，很是可憐。若是過去，易禮早就一邊細細哄她，一邊輕輕為她擦拭去。
易禮還是像過去那樣溫柔，眼中帶笑。只是說出的話卻冰冷又殘忍——
“可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等到趙知非發現了所有的真相，等到你可以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
他的聲音裏沒有悲傷和難過，相反充滿了灑脫和釋然，他選擇了為謝柯謀求一條光明大道，代價僅是沒有辦法陪她繼續走下去而已。
易禮只是【自以為是】地以為值得，卻從未想過謝柯願不願要他這般犧牲。
謝柯最後只聽到一句囑托：
“答應我，柯柯……以後，就像你勇敢地找我奔現一樣，過好自己在三次元的生活，好嘛？”
“好。”謝柯低下頭，不發一言，半晌擠出一個字，任憑什麽東西在腦海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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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對與易禮的一切猶歷歷在目，有關奔現的一點一滴，和易禮的音容笑貌；但旁人卻矢口否認，說她病了。
這世界，什麽是真實，又什麽是虛假？
這世界，什麽是情分，又什麽是本分？
趙家兄妹最後貼心地給了她時間來消化“真相”，她便昏昏噩噩回了房間，坐在心愛的榻榻米上細想，卻越想越不明白。
夜深了，今晚是難得一見的明月當空、繁星閃爍的好景象，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蛐蛐的輕鳴，伴著好夢之人陷入酣眠。
但謝柯煩緒纏身，覺不出一點好來，反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最後無奈放棄，只自己蜷縮成一團，把頭埋在被子下，輕聲呢喃著易禮的名字。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越過薄薄的空調被，卻覺得自己仿佛真的看到了易禮。
他一如往昔的溫柔，透過時空壁，把她從空氣稀薄的被子下解救出來，虛攬在懷裏，細聲安慰。
末了低下頭在她的唇間落下一個吻，謝柯沒有哪一刻比此時更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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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不是真實的呢？
她的五感通通朝她反映了唯一一個答案：易禮是真實的。他是個形象飽滿的人，溫柔知禮，而腹黑時會化身大魔王。
可趙知非、趙箬祎難道是假的？
謝柯左思右想，猜不出正確的答案，見易禮就在面前，於是抱著瞎貓碰見死耗子的心態，把問題拋給了他：
“易哥哥，你真的是我臆想出來的嗎？”
不等易禮張口，又自問自答：
“可我明明和你擁抱接吻過。如果我親眼所見、親身所感都不是真實的，那什麽才是真實呢？”
易禮擡手撫上謝柯的臉，他沒有想到謝柯這麽堅定地肯定了自己的存在。他一直是知道謝柯的聰慧的，只是沒想到他和趙知非精心商量出來的拙劣的謊言蒙騙不了她一時半刻。
他委婉發問：“可什麽是存在呢？是以人肉眼所見為準，還是以精神感知為準呢？”
不等謝柯回答，又問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嗯？”
謝柯反手覆在易禮修長的手掌上，把玩著他細直的手指。她的小手蓋不住易禮羊脂白玉般嫩滑的大手，但在靜謐中，她對當下細膩的手感和易禮溫熱的手心，感知得很明顯。
更加肯定了易禮的存在。
“我們是不同世界裏的人。”易禮用低沈的聲音為謝柯講述真相。
剎那間，一種不良的預感席卷而來，謝柯知道易禮不是個會輕易妥協的人，而他此刻的突然轉性並不是個好兆頭。
悲傷的情緒湧上兩人心頭。
“你把每個世界當做一出戲。就好比是一個只有粗綱的劇本，導演在創作的時候只給出了幾個關鍵的人物，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們之間要發生一些糾葛。一個世界就是一場真實的生存紀錄片，而我們——是玻璃罩子裏的人。”
“只是柯柯，你知道嗎，片子是可以剪輯的。”
“而我之於你，是個意外。我們的相遇，基於兩版、或者說三版片子粗剪而成。做不得真，也算不上假。”
“那世界是真實的嗎？”謝柯問道。
“我不知道。”易禮苦笑。
謝柯似懂非懂，她放棄了詢問更多深奧的問題，只是想了解清楚她和易禮兩人的故事而已。
於是她半是猜測地問易禮：“第一個世界，是現在的‘趙知非’口中的故事，我和他網戀奔現、業已分手？”
“對。”易禮問答，“準確來說，第一個世界，‘我’是不存在的。而第二個世界，你先聲奪人，把我變成你的男朋友。於是，世界意識自動補全：我有了一個合適的身份，趙知非的室友。”
“那第三個世界呢？”謝柯又問。
“你的夢。夢裏趙知非死了，可是誰殺了他呢？”易禮苦笑，自問自答道：“是我蠱惑了你。”
謝柯不寒而栗，她好像對真相有了猜測，預言夢警示著她和易禮，也逼迫易禮在陪她沈淪和令她清醒中做選擇。
如果她再沈淪下去，謝柯、易禮和趙知非三個人都會淪落到不可挽回的淒慘結局中去。而易禮是唯一的棋手，還擁有選擇的權利，他非得做個選擇而已。
但即使謝柯了然所有真相，她滿心眼都是易禮，想著和他廝守終生，想著和他白頭到老，根本不想要他的成全，甚至怨恨他的自以為是。
只是無力改變命運。
“易禮，你會消失嗎？”
謝柯說話時，眼睛死死盯著易禮，只見他但笑不語，整個身影越來越淡，隨時可能消失不見。
唯有一雙眸子燦若星辰，亮晶晶的，惹人註目，雖然無論如何，看得到這一幕的只謝柯一人而已。
“柯柯，我是你的男朋友吶…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你。”
“守護你，不被規則束縛，也不被世俗拋棄。”
“可你還是要消失了對嗎？”
謝柯平日盛滿笑意的眼睛裏含著淚珠，將掉不掉，很是可憐。若是過去，易禮早就一邊細細哄她，一邊輕輕為她擦拭去。
易禮還是像過去那樣溫柔，眼中帶笑。只是說出的話卻冰冷又殘忍——
“可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等到趙知非發現了所有的真相，等到你可以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
他的聲音裏沒有悲傷和難過，相反充滿了灑脫和釋然，他選擇了為謝柯謀求一條光明大道，代價僅是沒有辦法陪她繼續走下去而已。
易禮只是【自以為是】地以為值得，卻從未想過謝柯願不願要他這般犧牲。
謝柯最後只聽到一句囑托：
“答應我，柯柯……以後，就像你勇敢地找我奔現一樣，過好自己在三次元的生活，好嘛？”
“好。”謝柯低下頭，不發一言，半晌擠出一個字，任憑什麽東西在腦海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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