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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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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計劃

不出一周,織田作之助的相關資料以及各項手續陸陸續續辦理完成。

很快便到了織田作之助正式“跳槽”會見新上司的日子。

咚、咚、咚。

“不好意思,打擾了。”

這已經是織田作之助敲的第三遍門了。

明明和他交接的人員說是今天兩位“BOSS”都是在的啊?

隨後,憑借多年殺手的經驗,微微靠近門口——

雖然隔音不錯,無法確認裏面的情況,但辦公室內的確能聽見輕微的活動動靜。

好歹算是個靠譜的成年人,織田作之助在第二次敲門沒有回音後,便又思及拉克薩斯與弗裏德的關系。

呃……會不會是自己思想太齷齪?

要不然還是全當沒聽見吧。

於是“貼心”的織田作之助宛如人機地敲了剛才的第三次。

正當他準備開啟第四次循環的時候,門內腳步聲終於開始逐漸往他的方向靠近著響起。

幾秒後辦公室門打開,拉克薩斯穿著他的騷包紫色襯衫出現,不管是從體格還是臉上掛著的表情,無一給織田作之助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

“進來吧。”

一側身,後面站著的弗裏德也就被他註意到,與他點頭示意後便做出“請進”的手勢動作。

還好,織田作之助放心之餘不禁暗罵自己先前不正經的揣測。

而在外人眼中表情正經的弗裏德,實則被長發遮蓋住的耳後根,早就通紅一片。

他們倆自然有分寸,再怎麽都不可能做出在大家公用的場合胡來。

但架不住拉克薩斯盯久了人,忍不住想嘗點甜頭。

美其名曰,辦公室等會兒還得接待人,別的不行,接個吻應該沒問題。

織田的敲門聲就是在如此正巧的時機響起來。

幸好兩人沒親太久,面上能裝過去。

“情況應該不需要太多解釋。”

拉克薩斯將那些為了做“面子工程”而隨便做出來的文件放到一邊,遞給織田作之助一份全新的《考察守則》。

“太宰治應該有和你提過,這次其實就相當於讓你脫離港口□□,等考察期一過,你就是‘妖精的尾巴’公會成員。”

織田作之助將手冊上的每一項都閱讀得很仔細。

妖精的尾巴公會……

不用懷疑,這是他能遇到的最優選。

拉克薩斯和弗裏德近期的表現,已經讓外界給“妖精的尾巴”貼上了雖然不全然為“善”,但絕對能稱得上“仁義”。

其實如果不是大家深知公會發展過程中,存在彭格列的痕跡,印象分還能再往“白道”靠近點。

森鷗外放人很痛快,裏面不乏有與之交好的意味。

不觸及法律底線的日常任務、數字可觀的薪酬,甚至因為建立初期人員不多,新裝修好的公會宿舍空間隨便挑,他都能把幾個孩子帶過來。

沒有不接受好好幹的道理。

手冊的最後還夾著一張公會守則。

“脫離妖精的尾巴公會三大定則?”

弗裏德註意到他表露出來的驚訝,知道他是在懷疑脫離一個組織真的是否如此簡單。

“只要你在公會期間不是做過大奸大惡到需要被發出通緝令的事情,正常離會辦手續就行。”

“記得好好遵守最後提到的三條離會定則。”

織田作之助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那幾行字上——

-【第一條,對妖精的尾巴不利的情報,一生都不能對他人談及。】

-【第二條,不能擅自和過去的委托人接觸,進而從中獲取個人利益。】

-【第三條,就算選擇的道路不同,也要堅強地活下去,絕對不能輕視自己的生命,一生都不能忘記過去珍視的夥伴。】

沒有任何公式化或強制性的威脅,僅有三條的定則,更多的是在賭離開之人的操守道德,最後甚至是一句珍視生命的囑托。

太陌生了。

畢竟沒有人會在刀尖舔血、利益至上的□□生活中,還時刻談論“心的堅守”。

拉克薩斯和弗裏德並不知道,是最後這張離會守則讓織田作之助不再動搖為公會盡力的心意。

等把附近宿舍的鑰匙給出去,今天的入會交接才算是結束。

“公會紋章會等你觀察期結束再給你敲,這期間你可以考慮一下想印刻在身上哪個位置。”

聽著像是很篤定考察結果。

剛下定決心·經歷只當過嚴肅殺手/□□·一本正經的織田:呃,就是公會紋章的設定有些中二。

新成員一走,辦公室便又變回二人的獨處世界。

“昨天彭格列傳過來消息,他們終於從成年版的太宰治還有中原中也那裏了解到有用信息。”

談的是正經內容,但絲毫不影響拉克薩斯說的時候逐漸往弗裏德靠近。

要是艾芭和畢古斯羅在這裏,都得感嘆一句談戀愛真牛*,拉克薩斯以前怎麽可能會有這黏糊勁。

至於弗裏德?

和拉克薩斯貼貼誒,賽高!他為什麽要拒絕?

於是接下來關於彭格列先前傳過來的情報分析,倆人坐著以宛如連體嬰般的姿勢展開討論,以拉克薩斯的體型,圈著弗裏德完全是輕輕松松。

“所以成年太宰治終於舍得開口了?”

當初在他們兩人飛離意大利的夜間,另一世界的中原中也便從昏迷中醒來,強悍的身體和戰鬥素質,讓他在意識回歸的瞬間就察覺到身側有人。

單手撐起身體,一腳蓄力踹到目標之前,熟悉的繃帶和紅圍巾率先進入視野。

驚詫之際,中原中也緊急剎車。

“太……”

半個音節剛發出聲,就被強行咽回去緊閉雙唇。

在橫濱大鬧一場後,中原中也其實對能不能逼出一些“真相”不抱多大希望。

可現在呢?

身上的傷口莫名其妙愈合,要不是“汙濁”暴走後的虧空感還留在體內,他差點懷疑起如今場景的真實性。

沈寂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漫延。

蹲守在外貌觀察的十五歲組,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進去看看情況。

但這份安靜只維持過三秒。

欻——嘭——磅——

床單被掀起的風聲、桌椅翻倒的聲響、各類器械砸落地面的動靜。

還有夾雜其中,中原中也憤怒的質罵。

“太宰治,你到底為什麽啊!?”

舍棄了對太宰治自上任以來的“首領”稱呼,中原中也一把抓起他的領口就是情緒的宣洩。

十五歲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外選擇袖手旁觀,而醫療室內的首領太宰治,則是選擇繼續一言不發,直至中原中也發洩完多年來所有的不解。

“中也,沒辦法啊。”

他說著中原中也依舊不理解的回答。

“不過現在情況有變化,中也,你還願意聽的話,我們好好聊聊吧。”

於是十五歲組蹲在醫療室外聽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虐系故事“有聲書”。

最後總結:橫濱的都市傳說·“書”,它很閑。

而在幾日的情報共享後,再得出第二個結論:“書”的部分碎片被剝離出了本體掌控。

“書”本身並沒有善惡立場,一切全依賴於利用它的人。

眾多的平行世界分支,它就像個故事閱讀者,全程毫無情感地註視著每個世界的起承轉合。

但在首領太宰治躍下港口□□大樓的那天,“書”意識到自己的一部分碎片從可感知的範圍內消失了。

人可以使用、利用、爭奪“書”,不管筆下創造的世界是好是壞,“書”都不可能喪失對這些“故事”的查閱權限。

它意識到有某處失控了,但一時間找不到源頭 。

所以在捕捉到這個世界裏有人企圖用“規則之力”互相碰撞的時候,它就懷疑與利用碎片的人有關。

“所以是‘書’就這樣順著費奧多爾想利用‘規則’的打算,借機摸著能量感應到的路線,找到了這個不在任何分支點上的平行世界?”

“嗯,”拉克薩斯不忘解釋首領太宰治的情況,“正好它需要一個‘代理人’,而太宰治跳樓後理因是個死人,帶走他對‘故事’影響不大。”

弗裏德對於他和拉克薩斯竟然能如此精準地躍遷到“書”掌控外的世界這件事,感到一絲驚訝。

不對,因果相反,大概率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特殊性,他們才有可能鉆空子突破異界壁壘。

費奧多爾猶如厭惡著異能力本身般,原本籌謀多年,但在抓住這一絲突變的可能後,就拋棄舊案,毫不猶豫地投入進更瘋狂的新計劃。

“顧忌也沒用。”

此番彭格列的消息,意圖就是在於告訴拉克薩斯與弗裏德,可能百般部署,最後還是得直接和費奧多爾硬碰硬,賭一把最後會是哪方“規則”占上風。

拉克薩斯攬著弗裏德的右手在他的發間幾番動作。

“而且港口□□因為聽說‘組合’的菲茨傑拉德留在彭格列而有動作,本來想派人過去‘做客’,但不知道老狐貍調查到什麽,把原本的小嘍啰給換成了自家的精英成員。”

弗裏德順著動作方向將上半身側躺,歪過腦袋掛在拉克薩斯的手臂上。

“我也得到消息了,是叫‘旗會’吧?裏面專門負責外交事宜的‘公關官’。”

“嗯,不管各方懷揣的心思,世界崩壞就什麽都沒了,後續站在同一陣營對付費奧多爾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多。”

“中也昨天還打過電話,要我們相信是沢田綱吉的‘超直感’。”

兩人你一句接我一句,拉克薩斯逐漸愛上玩弄頭發和頸部皮膚的觸感。

體內的魔力運轉,纏繞著雷電的指尖輕柔撥開遮擋住“魔眼”的劉海,指尖下眼中隱約閃現的魔力與之交纏。

所以接下來,他們可以肆意地使用魔法,毫無後顧之憂——

開展回到原本世界的“歸途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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