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失衡（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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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失衡（二合一）
異能力與咒力之間存在著明顯的力量排斥。
異能力者和咒術師都有激發“死氣之炎”的可能性，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在成為術師的同時還能擁有異能的情況。
更別說術式，不管是咒術師還是咒靈，生得術式都不可能一百八十度產生轉變。
如今這詭異的情況甚至還“巧合”地發生在同名“荒霸吐”的咒胎之上。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負面性”，特別是中原中也本身便涉及到秘密實驗。
弗裏德不禁以最壞的想法去推測。
郵件報告閱讀完畢，蘭波的的臉色明顯凝重了不少。
“這個咒靈是從當地人民信仰中異變出來的，咒胎形態的它如今與神社正殿的神像內部還存有連結。”
拉克薩斯將與五條悟匯合而後進入青森神社後的遭遇告訴他們。
青森縣的“荒霸吐”神社，內殿有白夜班輪值人員，且附近的一些老住戶對其感情很深。
等五條悟瞬移歸來，“六眼”一通審視。
“這個咒胎內部的力量回路混亂得有些異常，現在消停的大部分原因估計是身體裏的異變在‘打架’。”
“巧合太多，不排除異變源頭有被人混進異能力能量的可能。”
五條悟自認對異能力的了解不夠，對著眼前咒胎體內一大團雜糅的能量團，他無法不負責任地就妄下定論。
拉克薩斯想到回日本的蘭波，“蘭波他們處理完歐洲的事情回來了，要是真的涉及到中原中也的實驗，他們應該是最了解的。”
一番思索過後，正在他們兩個準備快刀斬亂麻直接敲碎佛像帶著核心走人時，隔絕動靜的“帳”還沒來得及設下，神社工作人員和居民們，大半夜就扛著各類鏟子擋在他們面前。
大意了，本來以為又是沒有夜生活的鄉下，時間又是淩晨的，大概率不存在什麽打擾。
一個平時就不愛放“帳”的五條悟，一個對咒術界祓除流程本就沒概念的拉克薩斯。
直到想動手搬佛像前，沒有人記得先布置好阻擋外人的“帳”。
“既然懷疑青森縣的‘荒霸吐’大概率扯上了中原那家夥，我和五條統一過意見，這事最好別鬧大，不管是咒術界還是異能界，吸引到任何一方都不是好事。”
特別是對於中原中也，本來就覬覦著他的不善眼光只會更加猖狂。
而越是偏僻的村莊，裏頭的老頭老太就越是難纏。
三言兩語，基本了解完青森縣的狀況。
“所以五條現在是守著咒胎，同時和村民們僵持著？”
弗裏德翻開手機正準備和夏油傑聯絡，“夏油呢？這種場合，交給五條處理我只會擔心他把村民給惹急了。”
“咒胎的異變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比起我，身為咒術師的五條留在那裏比較適合。”
至於為什麽身為黏黏乎乎DK組之一的夏油傑沒來？
昨天被迫聽了一晚上碎碎念的拉克薩斯有些頭疼。
“夏油前幾天去山裏救了兩個小女孩回去，她們因為應激短時間離不開他，所以五條那家夥像個小孩子一樣吃醋離家出走了。”
“聽說禍害人家的就是一群迷丨信愚昧的村民，所以現在五條對這一類事情，屬於不管對錯、無條件遷怒的狀態。”
拉克薩斯將五條悟發來的好幾條“廢話短信”拿給弗裏德看，“你就當給他一個發洩怨氣的地方吧。”
弗裏德看完後默默將這些拍下來發給了夏油傑。
“五條鬧歸鬧，正經事情上不太會出岔子。”
蘭波一臉正色地將五條悟的分析來回看了數遍，“五條後面有備註的推測，咒力和異能力的排斥問題很難攻克，再加上青森縣所信仰的‘荒霸吐’主管繁衍生育，咒胎原本的術式也帶有這個特性。”
“所以有人故意給咒胎餵食異能力者的可能性最大。”
這才是蘭波臉色不好的主要原因。
弗裏德瞬間理解，“高級咒靈殺害異能力者的案件不是沒有，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術式會因此改變的情況。”
就算是趁著咒胎發育期混雜進去也達不到青森縣那只的效果。
咒胎術式的改變方向和中原中也的異能力類同，要是吞食的原因，那餵給它的異能力者，其能力等級絕對在能危及異能體系邊緣。
“所以真的和中也當年涉及的實驗有關？”
蘭波深深低嘆了一口氣。
除非是特異點產生的能量，要不然無法突破體系排斥的閾值影響到咒力。
“看來保羅要白跑一趟了。”
蘭波向弗裏德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當年獲取到法國實驗資料後，接手‘荒霸吐’計劃的主要負責人N還活著。”
往日裏以溫和姿態示人的他，此時語氣異常嚴肅。
“包括他手裏的‘原型’。”
“沒有類似‘荒霸吐’的能量體進入身體，‘原型’應該不具備這種級別的影響力。”
蘭波分析著腦內就閃過一些推測，“除非不計後果給‘原型’註射適性不高的仿制能量，那……”
“爆炸瞬間產生的能量就是足夠的。”
弗裏德通過這幾句話，窺見了那位N的殘忍程度。
可對那位“原型”少年憐憫過後便是理智回籠。
“蘭波桑，既然要保證能量在咒胎體內爆發並被吸收，那N肯定需要在很短時間內將完成這一系列動作。”
拉克薩斯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五條用‘六眼’分析過，咒胎安分的理由是體內能量的沖撞，以及被迫異變需要的吸收。”
“那在‘原型’被吞噬之前，咒胎可不會乖乖聽話、任人投餵。”
他仔細地向蘭波確認當年實驗的細節，“N是純研究人員，還是也具有強攻擊性的異能力？”
“他沒有什麽戰鬥力。”
蘭波一語點出結論，“有人在幫N。”
“不，估計是‘臭味相投’，對咒力方面研究頗深的某位，想把手往異能界伸。”
蘭波倏然站起，“既然拉克薩斯和五條在青森縣逗留期間都沒抓到幕後之人的身影，估計N早就藏起來了。”
他拍了拍拉克薩斯和弗裏德的肩膀。
“青森縣咒胎的情況暫時交給你們和五條，我先去找保羅，N那邊就交給我們。”
以為自己躲在安全處的N，怕是不知道他即將面臨兩位超越者的協同追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有的“超規格待遇”。
辦公室內只留下拉克薩斯和弗裏德兩人。
弗裏德見拉克薩斯剛從青森縣回來，都沒停下來休息，便直接上手幫他開始按揉太陽穴。
大家連澡堂擦背都幹過，這點接觸怕什麽。
但弗裏德上手觸碰到拉克薩斯額間皮膚的瞬間，還是瑟縮了半毫秒。
他自己都納悶，是因為拉克薩斯正式和他說開的原因？
不過也只是異常這沒人察覺的毫秒，弗裏德很快就切換回往常的狀態。
“拉克薩斯，我把五條的事情通知給夏油了。”
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弗裏德和拉克薩斯說話習慣性地會把音調放高，語調都不自覺輕快不少。
“雷神眾”的大家早已習慣，可當初第一次現場見識弗裏德轉換態度的會館眾人，可是呆楞許久才默默帶上“我懂了”的眼神退場。
“青森縣太遠，五條能瞬移，讓他一個人留在那裏就夠了。”
就咒胎的狀態，要不是考慮到後續麻煩，昨天拉克薩斯和五條隨便一個人都能處理掉。
“魏爾倫下手沒有輕重，雖然蘭波桑追過去和他匯合，但被橫濱各方察覺到動靜是難免的了。”
拉克薩斯自覺以前的自己算是很張狂的了，直到知道了魏爾倫的所作所為。
“我們兩個暫時別行動，觀望一下咒胎變異和橫濱異能力者兩邊的情況再說。”
“好，我會讓會館的大家註意。”
弗裏德收起桌面上的文件，如今再重要的事情都抵不過那只隨時都有可能“成熟”的咒胎。
他收拾完後望著電腦屏幕的彭格列內部郵件，有些猶豫，“拉克薩斯，你說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一下中也？”
從客觀角度理性考慮，在已經有個魏爾倫進入日本的前提下，中原中也再接到消息飛回來，這和明示別人沒什麽區別。
咒胎並不難對付，麻煩的其中牽扯到的問題以及後續處理。
現下的人員構成，已經算是戰力嚴重飽和。從各方面分析，中原中也的參與都是非必要的。
但從朋友的立場出發，事關中原中也當年的那場實驗，甚至被咒胎吞噬的極大概率為傳說中的“原型”，如果等事件擺平後再告訴他……
從道義上而言，這不是朋友該做的。
中原中也自與魏爾倫大戰後，第二天就被Reborn帶去進行第二輪升級訓練。
列恩出品的帽子效果還是比“牧神”的異能金屬差一點，力量體系之間的隔閡仍舊存在。
當中原中也將釋放的力量控制在80%以下時，列恩帽子還能撐一撐，一旦力量輸出高於這個閾值，中原中也的理智就開始出現短暫的不清醒。
於是便展開了接下來的封閉式高強度訓練，直到昨天中原中也才從第一階段中脫身，發消息說休息一天，明天就開始第二階段。
換言之，今天不說，下次等中原中也訓練結束，就是只能等著被通知個結果了。
拉克薩斯指尖敲了幾下桌面，最後還是建議弗裏德把事情始末連同咒胎報告編輯發過去。
“蘭波的分析以及關於‘原型’的部分，直接打電話給他吧。”
拉克薩斯知道比起自己，中原中也和弗裏德的關系更好一點，感情更深也就顧慮多。
“中原那家夥比起在鐳缽街的時候，成長地可不止一點。”
據彭格列總部的人八卦，聽說他都能對著魏爾倫冷嘲熱諷，故意陰陽怪氣地喊“尼桑”。
“Reborn說他早就和蘭波聊過，現在他都能主動用‘實驗’的話題去和魏爾倫嗆聲。”
雖然就算這樣，魏爾倫依舊很受用就是了。
“而且他的性格你也知道，我們還是別瞞著他比較好。”
於是在“魏爾倫疑似逃脫彭格列監管控制，潛進橫濱摧毀研究機構”的謠言紛飛的同時，弗裏德發出的長篇郵件等到了回覆。
——[看完了，電話裏說。]
剛讀完，弗裏德撥號鍵都沒來得及按下，中原中也的來電顯示就跳了出來。
“所以研究院的那個人渣找到了？”
沒有多餘的話，中原中也開頭就直奔主題。
“剛收到魏爾倫大張旗鼓搗毀研究所的消息，看情況人應該藏在別的地方。”
幸好弗裏德對於魏爾倫的做法有點心理準備，順著謠言流傳的路徑把人安排下去。
“嘛，人的確也不會傻到待在那裏。”
中原中也全程語氣沒有過多的憤怒，罵人渣的時候也很純粹。
只有在最後停頓了幾秒。
“五條有說被咒胎吞下去的能不能……”
對面話還沒說話，就是一陣撓頭發的悉悉索索。
“啊，不要管我剛才說的，人被吸收之前已經不行了……對吧？”
對於人渣研究員和實驗這件事，的確是放下了。
但很明顯，中原中也對那位“原型”少年的情感有些覆雜。
弗裏德同樣用著平靜的語調回覆他，“嗯，咒胎內部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是嗎？”
中原中原像是嘆了很長的一口氣。
停頓幾秒後，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念叨起魏爾倫炸實驗室的舉措，“他倒是把資料拿出來再動手啊。”
弗裏德懂他這是調整完畢。
“放心，蘭波桑趕過去了，要是裏面存在有用的資料，他肯定想辦法處理。”
“嗖，那就好，我明天一大早還要跟著師傅去訓練，先掛了。”
沒有多問，在電話掛掉之後，弗裏德不禁推測：
中也不經意地提到的資料，大概率是想從中獲取一點關於“原型”少年的信息。
希望最後不要連個名字都留不下。
至於在聽到魏爾倫來到橫濱消息後慌張的N？
他實驗室都被炸了，除了四處逃竄他還能幹嘛。
“可惡，不是說魏爾倫被監管在意大利暫時沒法行動嗎？”
他絕對不知道魏爾倫為了擺脫瓦利亞無理的糾纏，同時又顧忌到他不能動手把彭格列的人殺了的現狀，果斷跟著蘭波的步伐，先一步來到橫濱。
目標明確，就是為了殺他。
此時穿著白大褂的N，正狼狽地處理著自己在橫濱留下的線索蹤跡。
他原本還想聯絡上當初“慫恿”一起搞事的栗田，但是別說打通電話，甚至一查對方都變成個死人了。
“不是說咒術界高層沒那麽容易死嗎？”
不對，最近咒術界變天了。
栗田那家夥不會就是死在那倆高專生手裏的吧？
真是事事不順。
心跳聲瘋狂鼓動的同時，緊張上湧的血氣讓他忽視了門外的腳步聲。
哢噠——
正處理著痕跡的雙手骨折下垂。
魏爾倫厭惡地將N連著衣領拽起，“要不是你還有點用處。”
蘭波在身後大概瀏覽過房間，確認沒有多餘的紙質文件，所有關鍵都存在前方電腦裏中後，果斷將硬盤拆出。
“啊————”
又是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魏爾倫將N全身的關節壓碎。
死不了，只給他留了張能交代情報的嘴。
“保羅，要給五條悟打電話讓他幫忙過來瞬移嗎？”
這無疑是最快的移動方式。
“不用，有直升機。”
魏爾倫對於咒術界的人不感冒，也沒有像蘭波那樣和他們親近的關系。
“獨狼”就該有“獨狼”的堅持。
伴隨著N疼痛的慘叫，魏爾倫一路將全身殘廢的白大褂拖行出門。
蘭波無奈搖頭。
他將N所在房間的地址分享給拉克薩斯和弗裏德，再囑托人脈以防萬一，派點人仔仔細細搜查一遍。
至於最關鍵的硬盤，最後還是靠譜的菲亞，隱藏著身形過來交接。
魏爾倫和蘭波坐著直升機趕往青森縣，而弗裏德他們則是開始處理菲亞帶回來的硬盤。
“荒霸吐”計劃的資料自然不會輕易地存儲到這種沒有保密技術的普通硬盤裏，他們並沒有抱什麽大期待。
而N著急忙慌刪除的部分，有科技樹點滿的彭格列技術人員，恢覆只是灑灑水的事情。
“N這幾年果然有和咒術界的人接觸。”
拉克薩斯著重記下了“栗田山風”的名字，他總覺得對這四個字有印象。
盡管他和弗裏德現在和大家交流沒什麽障礙，但比起文字，對於他們而言，總歸是語調更直接。
“KU-RI-TA……KU-RI……”
拉克薩斯念叨得很輕，弗裏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栗子？”
沒錯，是栗子！
被五條悟念叨荼毒一晚上的拉克薩斯終於找到熟悉感的源頭。
“栗田山風不就是五條悟之前說的，和邪丨教暗地裏有交易的咒術界高層嗎？”
因為吃小孩“窩囊醋”而和拉克薩斯侃天侃地抱怨的五條悟，絮絮叨叨地從夏油傑去山村之前按開始講起。
“你不知道啊，傑前段時間忙著搗毀邪丨教窩點，老子‘問好’爛橘子們的時候正好揪出來一個不安分的，是叫啥栗子還是狐貍的。”
沒有記名天賦的五條悟給他抓到的老家夥起了“栗子”的外號。
“還沒等老子找上門，就被人通知說栗子那老頭前段時間就猝死了。”
“嗬，要是老子沒去過十年後，不知道某個愛換屍體腦子的變態存在，還真不屑於調查誰家老頭怎麽死的。”
隨後就是五條悟抱著“邀功”的心態，拖著被他從家族祖墳刨出來的真·栗田山風屍體跑去找夏油傑。
這可是讓他們捉到羂索“行動尾巴”的重要轉折點！
然後就收到了夏油傑[我要帶兩個小孩回家養]的短信。
一股腦沖回去的五條悟，直接讓倆可憐小孩正面對上了死不瞑目還頂上開瓢的真·栗田山風。
那真是有夠混亂的場面。
拉克薩斯就那樣聽完了五條悟的念叨，耳朵邊時不時就充斥著他咒罵羂索、腦花變態以及栗子老頭的回音。
好家夥，和N合作著企圖把異能力和咒力混雜在一起的人，是這個栗田山風。
弗裏德將所有N與栗田山風傳輸過的“實驗交流心得”打開，最早的文件得追溯到半年前。
了解到事件全部串聯起來，大家追尋的目標可能是同一個人，他馬上打電話給五條悟。
“五條，和N……就是負責提供特例異能力者的人，和他合作的是栗田山風，按照你們之前對羂索的行事習慣形容，很大可能是那家夥又在搞什麽實驗。”
五條悟倒是沒想到有這種意外收獲。
“他們倆什麽時候開始接觸的。”
“半年前。”
這個時間點有些暧昧。
“栗田家原本就有從祖輩開始和羂索交易的嫌疑，所以是不是本人比較難說。”
“老子只能從栗田家打聽到栗田山風猝死的時間，他腦門縫合線的由來就和被強制抹除一樣，栗田家沒有人有印象。”
所以無法判定羂索接手屍體的時間線。
“算了，老子不管這些，所以那啥叫N的外國人你們抓到了沒？”
弗裏德暫且不糾正他關於N是個日本人這件事。
“魏爾倫拎著人往青森縣方向過去了。”
“呃……他們開直升機，所以路程時間縮短了很多，不用著急。”
五條悟的關註點只有“直升機”，歡呼雀躍幾聲就把電話掛了。
弗裏德都沒來得及把夏油傑收到消息後也在往他那邊趕的消息說出口。
畢竟和村民死磕是沒用的，在蘭波帶著另一尊不好好說話的“大殺器”到達前，希望乘著咒靈疾馳的夏油傑能準時到達。
五條悟和夏油傑想要追捕的羂索，其術式效果太BUG，像個泥鰍一樣抓不準人。
如今就算有線索，一路追過去，估計那家夥也都將身份全部舍棄，找到的只有屍體。
“既然羂索為了不被發現，小心翼翼千年，這次怎麽會自己踏進異能力者的圈子？”
弗裏德將所有硬盤內有關青森縣“荒霸吐”的記錄看完，明顯這件事是羂索主動找上N的。
拉克薩斯盯著屏幕沒說話，將栗田山風發給N的一篇“畫大餅”記錄拖到最上面。
——[自我矛盾型異能力者是否觸及到異能力體系的定義邊緣？]
——[異能力與咒力之間產生的排斥能量是否全然有弊？可利用開發的操作性……]
——[生得術式改變成功，是否意味著滿足特定條件後，可人工操控吞噬異能力反哺咒力開發？]
“弗裏德，你有沒有覺得按照栗田山風的設想，最後收益方完全是咒術界。”
反哺兩字一出，寫報告的人有啥心思昭然若揭。
不過也對，倒是符合對羂索的先前印象。
“嗯，”弗裏德將栗田山風的措辭重新審視一番，“全篇可以總結為對咒力的強化開發展望，以及對異能力的人為控制可行性預測。”
N是想比起先前“荒霸吐”計劃的不穩定性，能夠摸到人工穩定操控的門檻？
總覺得哪裏說不通。
整份計劃，按照幾份不同推演的結果，異能力者被完全融合的概率占上風。
五條悟也用“六眼”確認過，異能力被咒胎融合後，轉變成為了自己的進化新型術式。
拉克薩斯和弗裏德謹慎存疑。
總覺得羂索沒那麽有閑心，為了強化咒力開發，真就拋棄千年的“往死裏茍”策略，冒著大風險往異能界摻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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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力與咒力之間存在著明顯的力量排斥。
異能力者和咒術師都有激發“死氣之炎”的可能性，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在成為術師的同時還能擁有異能的情況。
更別說術式，不管是咒術師還是咒靈，生得術式都不可能一百八十度產生轉變。
如今這詭異的情況甚至還“巧合”地發生在同名“荒霸吐”的咒胎之上。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負面性”，特別是中原中也本身便涉及到秘密實驗。
弗裏德不禁以最壞的想法去推測。
郵件報告閱讀完畢，蘭波的的臉色明顯凝重了不少。
“這個咒靈是從當地人民信仰中異變出來的，咒胎形態的它如今與神社正殿的神像內部還存有連結。”
拉克薩斯將與五條悟匯合而後進入青森神社後的遭遇告訴他們。
青森縣的“荒霸吐”神社，內殿有白夜班輪值人員，且附近的一些老住戶對其感情很深。
等五條悟瞬移歸來，“六眼”一通審視。
“這個咒胎內部的力量回路混亂得有些異常，現在消停的大部分原因估計是身體裏的異變在‘打架’。”
“巧合太多，不排除異變源頭有被人混進異能力能量的可能。”
五條悟自認對異能力的了解不夠，對著眼前咒胎體內一大團雜糅的能量團，他無法不負責任地就妄下定論。
拉克薩斯想到回日本的蘭波，“蘭波他們處理完歐洲的事情回來了，要是真的涉及到中原中也的實驗，他們應該是最了解的。”
一番思索過後，正在他們兩個準備快刀斬亂麻直接敲碎佛像帶著核心走人時，隔絕動靜的“帳”還沒來得及設下，神社工作人員和居民們，大半夜就扛著各類鏟子擋在他們面前。
大意了，本來以為又是沒有夜生活的鄉下，時間又是淩晨的，大概率不存在什麽打擾。
一個平時就不愛放“帳”的五條悟，一個對咒術界祓除流程本就沒概念的拉克薩斯。
直到想動手搬佛像前，沒有人記得先布置好阻擋外人的“帳”。
“既然懷疑青森縣的‘荒霸吐’大概率扯上了中原那家夥，我和五條統一過意見，這事最好別鬧大，不管是咒術界還是異能界，吸引到任何一方都不是好事。”
特別是對於中原中也，本來就覬覦著他的不善眼光只會更加猖狂。
而越是偏僻的村莊，裏頭的老頭老太就越是難纏。
三言兩語，基本了解完青森縣的狀況。
“所以五條現在是守著咒胎，同時和村民們僵持著？”
弗裏德翻開手機正準備和夏油傑聯絡，“夏油呢？這種場合，交給五條處理我只會擔心他把村民給惹急了。”
“咒胎的異變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比起我，身為咒術師的五條留在那裏比較適合。”
至於為什麽身為黏黏乎乎DK組之一的夏油傑沒來？
昨天被迫聽了一晚上碎碎念的拉克薩斯有些頭疼。
“夏油前幾天去山裏救了兩個小女孩回去，她們因為應激短時間離不開他，所以五條那家夥像個小孩子一樣吃醋離家出走了。”
“聽說禍害人家的就是一群迷丨信愚昧的村民，所以現在五條對這一類事情，屬於不管對錯、無條件遷怒的狀態。”
拉克薩斯將五條悟發來的好幾條“廢話短信”拿給弗裏德看，“你就當給他一個發洩怨氣的地方吧。”
弗裏德看完後默默將這些拍下來發給了夏油傑。
“五條鬧歸鬧，正經事情上不太會出岔子。”
蘭波一臉正色地將五條悟的分析來回看了數遍，“五條後面有備註的推測，咒力和異能力的排斥問題很難攻克，再加上青森縣所信仰的‘荒霸吐’主管繁衍生育，咒胎原本的術式也帶有這個特性。”
“所以有人故意給咒胎餵食異能力者的可能性最大。”
這才是蘭波臉色不好的主要原因。
弗裏德瞬間理解，“高級咒靈殺害異能力者的案件不是沒有，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術式會因此改變的情況。”
就算是趁著咒胎發育期混雜進去也達不到青森縣那只的效果。
咒胎術式的改變方向和中原中也的異能力類同，要是吞食的原因，那餵給它的異能力者，其能力等級絕對在能危及異能體系邊緣。
“所以真的和中也當年涉及的實驗有關？”
蘭波深深低嘆了一口氣。
除非是特異點產生的能量，要不然無法突破體系排斥的閾值影響到咒力。
“看來保羅要白跑一趟了。”
蘭波向弗裏德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當年獲取到法國實驗資料後，接手‘荒霸吐’計劃的主要負責人N還活著。”
往日裏以溫和姿態示人的他，此時語氣異常嚴肅。
“包括他手裏的‘原型’。”
“沒有類似‘荒霸吐’的能量體進入身體，‘原型’應該不具備這種級別的影響力。”
蘭波分析著腦內就閃過一些推測，“除非不計後果給‘原型’註射適性不高的仿制能量，那……”
“爆炸瞬間產生的能量就是足夠的。”
弗裏德通過這幾句話，窺見了那位N的殘忍程度。
可對那位“原型”少年憐憫過後便是理智回籠。
“蘭波桑，既然要保證能量在咒胎體內爆發並被吸收，那N肯定需要在很短時間內將完成這一系列動作。”
拉克薩斯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五條用‘六眼’分析過，咒胎安分的理由是體內能量的沖撞，以及被迫異變需要的吸收。”
“那在‘原型’被吞噬之前，咒胎可不會乖乖聽話、任人投餵。”
他仔細地向蘭波確認當年實驗的細節，“N是純研究人員，還是也具有強攻擊性的異能力？”
“他沒有什麽戰鬥力。”
蘭波一語點出結論，“有人在幫N。”
“不，估計是‘臭味相投’，對咒力方面研究頗深的某位，想把手往異能界伸。”
蘭波倏然站起，“既然拉克薩斯和五條在青森縣逗留期間都沒抓到幕後之人的身影，估計N早就藏起來了。”
他拍了拍拉克薩斯和弗裏德的肩膀。
“青森縣咒胎的情況暫時交給你們和五條，我先去找保羅，N那邊就交給我們。”
以為自己躲在安全處的N，怕是不知道他即將面臨兩位超越者的協同追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有的“超規格待遇”。
辦公室內只留下拉克薩斯和弗裏德兩人。
弗裏德見拉克薩斯剛從青森縣回來，都沒停下來休息，便直接上手幫他開始按揉太陽穴。
大家連澡堂擦背都幹過，這點接觸怕什麽。
但弗裏德上手觸碰到拉克薩斯額間皮膚的瞬間，還是瑟縮了半毫秒。
他自己都納悶，是因為拉克薩斯正式和他說開的原因？
不過也只是異常這沒人察覺的毫秒，弗裏德很快就切換回往常的狀態。
“拉克薩斯，我把五條的事情通知給夏油了。”
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弗裏德和拉克薩斯說話習慣性地會把音調放高，語調都不自覺輕快不少。
“雷神眾”的大家早已習慣，可當初第一次現場見識弗裏德轉換態度的會館眾人，可是呆楞許久才默默帶上“我懂了”的眼神退場。
“青森縣太遠，五條能瞬移，讓他一個人留在那裏就夠了。”
就咒胎的狀態，要不是考慮到後續麻煩，昨天拉克薩斯和五條隨便一個人都能處理掉。
“魏爾倫下手沒有輕重，雖然蘭波桑追過去和他匯合，但被橫濱各方察覺到動靜是難免的了。”
拉克薩斯自覺以前的自己算是很張狂的了，直到知道了魏爾倫的所作所為。
“我們兩個暫時別行動，觀望一下咒胎變異和橫濱異能力者兩邊的情況再說。”
“好，我會讓會館的大家註意。”
弗裏德收起桌面上的文件，如今再重要的事情都抵不過那只隨時都有可能“成熟”的咒胎。
他收拾完後望著電腦屏幕的彭格列內部郵件，有些猶豫，“拉克薩斯，你說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一下中也？”
從客觀角度理性考慮，在已經有個魏爾倫進入日本的前提下，中原中也再接到消息飛回來，這和明示別人沒什麽區別。
咒胎並不難對付，麻煩的其中牽扯到的問題以及後續處理。
現下的人員構成，已經算是戰力嚴重飽和。從各方面分析，中原中也的參與都是非必要的。
但從朋友的立場出發，事關中原中也當年的那場實驗，甚至被咒胎吞噬的極大概率為傳說中的“原型”，如果等事件擺平後再告訴他……
從道義上而言，這不是朋友該做的。
中原中也自與魏爾倫大戰後，第二天就被Reborn帶去進行第二輪升級訓練。
列恩出品的帽子效果還是比“牧神”的異能金屬差一點，力量體系之間的隔閡仍舊存在。
當中原中也將釋放的力量控制在80%以下時，列恩帽子還能撐一撐，一旦力量輸出高於這個閾值，中原中也的理智就開始出現短暫的不清醒。
於是便展開了接下來的封閉式高強度訓練，直到昨天中原中也才從第一階段中脫身，發消息說休息一天，明天就開始第二階段。
換言之，今天不說，下次等中原中也訓練結束，就是只能等著被通知個結果了。
拉克薩斯指尖敲了幾下桌面，最後還是建議弗裏德把事情始末連同咒胎報告編輯發過去。
“蘭波的分析以及關於‘原型’的部分，直接打電話給他吧。”
拉克薩斯知道比起自己，中原中也和弗裏德的關系更好一點，感情更深也就顧慮多。
“中原那家夥比起在鐳缽街的時候，成長地可不止一點。”
據彭格列總部的人八卦，聽說他都能對著魏爾倫冷嘲熱諷，故意陰陽怪氣地喊“尼桑”。
“Reborn說他早就和蘭波聊過，現在他都能主動用‘實驗’的話題去和魏爾倫嗆聲。”
雖然就算這樣，魏爾倫依舊很受用就是了。
“而且他的性格你也知道，我們還是別瞞著他比較好。”
於是在“魏爾倫疑似逃脫彭格列監管控制，潛進橫濱摧毀研究機構”的謠言紛飛的同時，弗裏德發出的長篇郵件等到了回覆。
——[看完了，電話裏說。]
剛讀完，弗裏德撥號鍵都沒來得及按下，中原中也的來電顯示就跳了出來。
“所以研究院的那個人渣找到了？”
沒有多餘的話，中原中也開頭就直奔主題。
“剛收到魏爾倫大張旗鼓搗毀研究所的消息，看情況人應該藏在別的地方。”
幸好弗裏德對於魏爾倫的做法有點心理準備，順著謠言流傳的路徑把人安排下去。
“嘛，人的確也不會傻到待在那裏。”
中原中也全程語氣沒有過多的憤怒，罵人渣的時候也很純粹。
只有在最後停頓了幾秒。
“五條有說被咒胎吞下去的能不能……”
對面話還沒說話，就是一陣撓頭發的悉悉索索。
“啊，不要管我剛才說的，人被吸收之前已經不行了……對吧？”
對於人渣研究員和實驗這件事，的確是放下了。
但很明顯，中原中也對那位“原型”少年的情感有些覆雜。
弗裏德同樣用著平靜的語調回覆他，“嗯，咒胎內部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是嗎？”
中原中原像是嘆了很長的一口氣。
停頓幾秒後，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念叨起魏爾倫炸實驗室的舉措，“他倒是把資料拿出來再動手啊。”
弗裏德懂他這是調整完畢。
“放心，蘭波桑趕過去了，要是裏面存在有用的資料，他肯定想辦法處理。”
“嗖，那就好，我明天一大早還要跟著師傅去訓練，先掛了。”
沒有多問，在電話掛掉之後，弗裏德不禁推測：
中也不經意地提到的資料，大概率是想從中獲取一點關於“原型”少年的信息。
希望最後不要連個名字都留不下。
至於在聽到魏爾倫來到橫濱消息後慌張的N？
他實驗室都被炸了，除了四處逃竄他還能幹嘛。
“可惡，不是說魏爾倫被監管在意大利暫時沒法行動嗎？”
他絕對不知道魏爾倫為了擺脫瓦利亞無理的糾纏，同時又顧忌到他不能動手把彭格列的人殺了的現狀，果斷跟著蘭波的步伐，先一步來到橫濱。
目標明確，就是為了殺他。
此時穿著白大褂的N，正狼狽地處理著自己在橫濱留下的線索蹤跡。
他原本還想聯絡上當初“慫恿”一起搞事的栗田，但是別說打通電話，甚至一查對方都變成個死人了。
“不是說咒術界高層沒那麽容易死嗎？”
不對，最近咒術界變天了。
栗田那家夥不會就是死在那倆高專生手裏的吧？
真是事事不順。
心跳聲瘋狂鼓動的同時，緊張上湧的血氣讓他忽視了門外的腳步聲。
哢噠——
正處理著痕跡的雙手骨折下垂。
魏爾倫厭惡地將N連著衣領拽起，“要不是你還有點用處。”
蘭波在身後大概瀏覽過房間，確認沒有多餘的紙質文件，所有關鍵都存在前方電腦裏中後，果斷將硬盤拆出。
“啊————”
又是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魏爾倫將N全身的關節壓碎。
死不了，只給他留了張能交代情報的嘴。
“保羅，要給五條悟打電話讓他幫忙過來瞬移嗎？”
這無疑是最快的移動方式。
“不用，有直升機。”
魏爾倫對於咒術界的人不感冒，也沒有像蘭波那樣和他們親近的關系。
“獨狼”就該有“獨狼”的堅持。
伴隨著N疼痛的慘叫，魏爾倫一路將全身殘廢的白大褂拖行出門。
蘭波無奈搖頭。
他將N所在房間的地址分享給拉克薩斯和弗裏德，再囑托人脈以防萬一，派點人仔仔細細搜查一遍。
至於最關鍵的硬盤，最後還是靠譜的菲亞，隱藏著身形過來交接。
魏爾倫和蘭波坐著直升機趕往青森縣，而弗裏德他們則是開始處理菲亞帶回來的硬盤。
“荒霸吐”計劃的資料自然不會輕易地存儲到這種沒有保密技術的普通硬盤裏，他們並沒有抱什麽大期待。
而N著急忙慌刪除的部分，有科技樹點滿的彭格列技術人員，恢覆只是灑灑水的事情。
“N這幾年果然有和咒術界的人接觸。”
拉克薩斯著重記下了“栗田山風”的名字，他總覺得對這四個字有印象。
盡管他和弗裏德現在和大家交流沒什麽障礙，但比起文字，對於他們而言，總歸是語調更直接。
“KU-RI-TA……KU-RI……”
拉克薩斯念叨得很輕，弗裏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栗子？”
沒錯，是栗子！
被五條悟念叨荼毒一晚上的拉克薩斯終於找到熟悉感的源頭。
“栗田山風不就是五條悟之前說的，和邪丨教暗地裏有交易的咒術界高層嗎？”
因為吃小孩“窩囊醋”而和拉克薩斯侃天侃地抱怨的五條悟，絮絮叨叨地從夏油傑去山村之前按開始講起。
“你不知道啊，傑前段時間忙著搗毀邪丨教窩點，老子‘問好’爛橘子們的時候正好揪出來一個不安分的，是叫啥栗子還是狐貍的。”
沒有記名天賦的五條悟給他抓到的老家夥起了“栗子”的外號。
“還沒等老子找上門，就被人通知說栗子那老頭前段時間就猝死了。”
“嗬，要是老子沒去過十年後，不知道某個愛換屍體腦子的變態存在，還真不屑於調查誰家老頭怎麽死的。”
隨後就是五條悟抱著“邀功”的心態，拖著被他從家族祖墳刨出來的真·栗田山風屍體跑去找夏油傑。
這可是讓他們捉到羂索“行動尾巴”的重要轉折點！
然後就收到了夏油傑[我要帶兩個小孩回家養]的短信。
一股腦沖回去的五條悟，直接讓倆可憐小孩正面對上了死不瞑目還頂上開瓢的真·栗田山風。
那真是有夠混亂的場面。
拉克薩斯就那樣聽完了五條悟的念叨，耳朵邊時不時就充斥著他咒罵羂索、腦花變態以及栗子老頭的回音。
好家夥，和N合作著企圖把異能力和咒力混雜在一起的人，是這個栗田山風。
弗裏德將所有N與栗田山風傳輸過的“實驗交流心得”打開，最早的文件得追溯到半年前。
了解到事件全部串聯起來，大家追尋的目標可能是同一個人，他馬上打電話給五條悟。
“五條，和N……就是負責提供特例異能力者的人，和他合作的是栗田山風，按照你們之前對羂索的行事習慣形容，很大可能是那家夥又在搞什麽實驗。”
五條悟倒是沒想到有這種意外收獲。
“他們倆什麽時候開始接觸的。”
“半年前。”
這個時間點有些暧昧。
“栗田家原本就有從祖輩開始和羂索交易的嫌疑，所以是不是本人比較難說。”
“老子只能從栗田家打聽到栗田山風猝死的時間，他腦門縫合線的由來就和被強制抹除一樣，栗田家沒有人有印象。”
所以無法判定羂索接手屍體的時間線。
“算了，老子不管這些，所以那啥叫N的外國人你們抓到了沒？”
弗裏德暫且不糾正他關於N是個日本人這件事。
“魏爾倫拎著人往青森縣方向過去了。”
“呃……他們開直升機，所以路程時間縮短了很多，不用著急。”
五條悟的關註點只有“直升機”，歡呼雀躍幾聲就把電話掛了。
弗裏德都沒來得及把夏油傑收到消息後也在往他那邊趕的消息說出口。
畢竟和村民死磕是沒用的，在蘭波帶著另一尊不好好說話的“大殺器”到達前，希望乘著咒靈疾馳的夏油傑能準時到達。
五條悟和夏油傑想要追捕的羂索，其術式效果太BUG，像個泥鰍一樣抓不準人。
如今就算有線索，一路追過去，估計那家夥也都將身份全部舍棄，找到的只有屍體。
“既然羂索為了不被發現，小心翼翼千年，這次怎麽會自己踏進異能力者的圈子？”
弗裏德將所有硬盤內有關青森縣“荒霸吐”的記錄看完，明顯這件事是羂索主動找上N的。
拉克薩斯盯著屏幕沒說話，將栗田山風發給N的一篇“畫大餅”記錄拖到最上面。
——[自我矛盾型異能力者是否觸及到異能力體系的定義邊緣？]
——[異能力與咒力之間產生的排斥能量是否全然有弊？可利用開發的操作性……]
——[生得術式改變成功，是否意味著滿足特定條件後，可人工操控吞噬異能力反哺咒力開發？]
“弗裏德，你有沒有覺得按照栗田山風的設想，最後收益方完全是咒術界。”
反哺兩字一出，寫報告的人有啥心思昭然若揭。
不過也對，倒是符合對羂索的先前印象。
“嗯，”弗裏德將栗田山風的措辭重新審視一番，“全篇可以總結為對咒力的強化開發展望，以及對異能力的人為控制可行性預測。”
N是想比起先前“荒霸吐”計劃的不穩定性，能夠摸到人工穩定操控的門檻？
總覺得哪裏說不通。
整份計劃，按照幾份不同推演的結果，異能力者被完全融合的概率占上風。
五條悟也用“六眼”確認過，異能力被咒胎融合後，轉變成為了自己的進化新型術式。
拉克薩斯和弗裏德謹慎存疑。
總覺得羂索沒那麽有閑心，為了強化咒力開發，真就拋棄千年的“往死裏茍”策略，冒著大風險往異能界摻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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