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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嗷——”

“吼——”

訓練場內,閃著電光的龍崽子展開翅膀,嚎叫著往前一個猛沖。

飛塵揚起,對撞的沖擊波中躍出一只白虎。

虎爪當剎車,在地面運轉的術式陣法上留下長長的痕跡,最後堪堪穩住身形。

代表著異能力的光芒環閃過,力竭的中島敦直接一個屁股蹲原地躺下。

見雷克斯仍舊興奮地橫沖直撞,整只龍就像是個“移動燈泡”,劈裏啪啦作響,飛了一圈就想繼續往他這邊打。

“雷克斯,停下啊!”

養了幾天終於有些放開的少年趕忙站起來躲避,沒有完全變回原樣的雙腿,帶著他千鈞一發地躲過攻擊。

跑到一半,中島敦敏銳捕捉到入口的一抹綠。

少年立馬帶上無奈的哭腔,“弗裏德桑,救命啊!”

很可惜,在即將接近弗裏德而成功“獲救”之前,因為術式的布置範圍,他只能一腳緊急剎車再轉彎,繼續和雷克斯在場內跑圈。

你追我逃·無止境既視感。

弗裏德本想過來看一下訓練情況,見此情形就知道雷克斯玩心有上來了。

沒有過多的意外,他很是平靜地將術式撤去,然後迎接轉換目標而飛撲過來的雷克斯。

“嗚嗷~”

不比剛才雄赳赳氣昂昂欺負人的樣子,撒嬌的龍崽,嗓子都夾起來了呢。

“雷克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弗裏德裝作嚴肅地拍了拍它的大腦門。

裝傻·雷克斯·企圖裝可愛·蒙混過關·龍崽,不語,只是睜大自己圓咕隆咚的眼睛示弱。

而跑得直喘氣的中島敦正四仰八叉坐在地上緩勁。

自那天大家把最初版計劃定好,中島敦的日程就被排得滿滿當當。

同時又因為武裝偵探社社長,福澤諭吉的異能力,如果想用在穩定中島敦的白虎化控制上,就得把人“送”過去成為被他承認的社員。

所以弗裏德選擇暫時布置出一個能讓中島敦在白虎狀態下維持理性的場地。

就像給練自行車不太順利的小孩裝上輔助輪一樣,通過外力幫助,讓少年逐漸熟悉使用異能力的感覺。

長時間的實踐訓練,也許漸漸地,在脫離弗裏德的術式維系後,中島敦也能憑借自己掌控住白虎。

這是耗時最長、結果也並不確定,但也是成功了就最一勞永逸的方案。

彭格列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關系再好的盟友也不能事事麻煩。

再加上控制白虎所必需的術式效果,最後在蘭波他們回橫濱提供異能力教導前,照顧且訓練中島敦這事,弗裏德主動攬了過來。

弗裏德將脫力的少年拉起來,借著力讓他做到椅子上休息,然後又將懷裏一杯顏色不明的飲料遞過去。

“抱歉,我和拉克薩斯剛才有些急事要處理,只能讓雷克斯陪你。”

中島敦接過飲料後熟練地閉眼屏氣,噸噸噸一口幹完後才喘氣說話。

“不不不,雷克斯連大空屬性的招式都沒用上,純粹就是我太弱了。”

他說著不好意思地撓頭,休息反應過來一陣,就開始對剛才自己呼救的樣子感到羞怯。

像是想轉移話題,中島敦一秒好幾個動作,轉頭發現只有弗裏德一個人回來。

“拉克薩斯桑還在處理事情?”

“嗯。”

弗裏德看出他的小動作,沒有多話,只是伸手在他的白毛腦袋上揉搓了幾番。

“過段時間會有很厲害的異能力者過來,到時候你可以跟著系統地學習。”

弗裏德他們再怎麽說,對異能力的了解還是有限,可以幫著練習實戰,但其餘的還是得交給“專業過硬”的異能力者老師。

等陪著中島敦訓練完,弗裏德回去時看了一眼時間才發現,拉克薩斯這麽還沒過來?

找他們的是之前接手“宣傳委托”的人,正常不該談那麽久。

拉克薩斯和弗裏德在完成與港口□□的臨時合作後,就意識到他們除了頂著“彭格列盟友”外,還是需要有能夠支撐起自身的資本。

目前而言,不管是從資金、居所還是根據地等各方面,他們都處於什麽都沒有的狀態。

別的不說,就資金這一方面,他們不能一直麻煩彭格列。

於是才有了想借助渠道,對外放出【妖精的尾巴】會無關勢力接受委托的訊號。

打退澀澤龍彥的戰績擺在哪裏,還有協助彭格列瞬間搗毀殘黨的事跡,外界對他們的實力倒是沒多少質疑。

可畢竟之前對上澀澤龍彥,這事中間,他們有與港口□□接觸合作的“案底”。

既扯上彭格列,又扯上港口□□,裏世界混的,全都是謹慎的心眼子,一時間倒是沒有多餘的委托找他們。

“你們不要只盯著橫濱啊。”

弗裏德走到辦公室,聽見裏面傳來一個輕飄飄的調子。

破案了,拉克薩斯沒有處理完就馬上過來,是因為太宰治掐著點找上門。

太宰治人不討喜,但是話說的不錯。

在橫濱,什麽類型事件找對應什麽機構解決,大家心裏都有一份自默認的名單。

“不勞你費心。”

辦公室內,拉克薩斯一臉想趕人的表情,“你來是想幹嘛?說完趕緊走。”

對於太宰治這類人,完全就是他最不愛應付的。

難搞程度與他的年齡成反比。

“倒是你,剛剛被叫回橫濱,手上應該很忙。”

遺產成功到手,對於新上任的森鷗外而言,可不是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安排到信任下屬身上。

完全沒有“客人”自覺的太宰治,不管拉克薩斯的臉色,大剌剌地坐上沙發。

“本來是想找彭格列的人,不過我來的時間不巧,所以既然找不到人,不就只能來找你們了。”

“藍波桑不在是嗎?”

太宰治完全沒有對彭格列守護者的忌憚,藍波這名字在他嘴裏說得輕飄飄,宛如哪個同齡的鄰居熟人。

“我想從他手裏借點東西玩玩。”

然後也不把話說完,端起一副“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的姿態。

太宰治在法國與五條悟和夏油傑有過短暫的一時會面,但能明顯察覺出他們與先前的不一樣。

距離他們第一次見面明明沒有間隔多久,但這兩人氣質都有些改變了。

特別是五條悟。

結合之前咒術界的騷亂,再到回國後的傳到他耳邊的種種大事件。

聽說“六眼”這段時間花錢如流水,甚至還把伏黑甚爾的女兒兒子搶過去打算自己養。

伏黑甚爾很早就和禪院家談過“賣兒子”交易,就等著伏黑惠長大點覺醒術式。

所以五條悟果斷支出兩份錢,甩給禪院家後再給伏黑甚爾一份,最後美滋滋地帶著倆娃走人。

雙方都一副覺得是自己賺了的樣子。

每一步都出乎大家意料,走得奇奇怪怪。

但在太宰治眼裏,卻是每一步都透著異常的確信。

剖析溯源,一切劇烈變化的開始,好像就是從他們當初離開會館後。

五條悟帶著夏油傑,毫無征兆地就跑去總監部亂轟一通。

太宰治的腦子轉得很快,而留在橫濱的彭格列守護者是藍波。

通過人脈關系網,只要一查就能知道藍波出身的波維諾家族擁有著多麽逆天的道具。

“是叫十年火箭筒?”

太宰治撐著臉,完全沒有拜托人該有的態度。

“既然咒術師能從你們這裏拿出去玩,那我是不是也能借用一下?”

弗裏德聽到這裏,果斷推開門,將手裏整理好的資料先放到拉克薩斯面前。

“拉克薩斯,橫濱之外有意向的幾個委托都在這裏。”

“辛苦了。”

拉克薩斯接過資料,餘光還有意地與太宰治對上,頗有“不用你提醒,我的人都有想到”的炫耀自信感。

而弗裏德則是收起面對拉克薩斯的柔和聲線,用起對外人常用的更深沈一度的嗓音,轉身坐到太宰治對面開口道。

“太宰,你既然調查過,應該知道這是彭格列的核心技術之一,沒有輕易借出的道理。”

當初白蘭那場“惡作劇”,後續入江正一很是惱火了一陣。

最終五條悟取走的也是一次性的特質補充彈,沒有碰十年火箭筒。

而從這次五條悟和夏油傑飛到法國,還能很隨意把澀澤龍彥屍體拋給技術部來看,估計在那之後雙方之間有過商談。

五條悟手裏的補充彈也沒有被收回的跡象。

其實讓弗裏德他來選擇分析,十年火箭筒這一類S+超稀有物品,交給不同的人來使用,結果天差地別。

當初五歲的藍波還拿著整天當玩具亂用呢。

至於太宰治……

讓他接觸十年火箭筒?

呃,滿腦子只有消極的結果推測。

完全不是一個可以因為年齡而輕視的家夥,純純BOSS預備役。

“是嗎?那真的是殘念。”

太宰治語氣雲淡風輕,嘴角都還帶著微微笑意。

這個結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拉克薩斯自然看出他來這一趟就沒抱著能借到的心,“達到目的了?”

他向太宰治擡頭示意了一下大門的方向,“沒事就趕緊走吧,我可不想森鷗外的電話打過來。”

“啊啊,真傷心,我還以為一番合作過後,大家是能一起聊聊閑話的關系。”

太宰治邊往門口走,邊開始“可汗大點兵”。

“蘭堂的資料已經轉入彭格列,中也當了Reborn桑的正式徒弟,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完成了私下交易。”

“難得有趣的活動,只把我排除在外?”

嘴上說是在抱怨,但太宰治的神情明顯很高興的樣子。

拉克薩斯手裏也不是沒有港口□□的內部消息,“你不是和森鷗外主動要了國外的負責項目?”

“你這小子別演了,心裏計劃早就盤算好了吧。”

太宰治聞言卻是看了一眼弗裏德。

“你的好‘秘書’桑幫你調查的?”

他說著說著,語氣開始帶著點調笑意味——

“我心裏的確很明白,所以拉克薩斯桑,你呢?”

十足的陰陽怪氣。

“一大把年紀了,不會還在搞暧昧那一套吧?”

“好遜。”

留下最後一句話,轉身關上門就拍拍屁股走人。

辦公室內寂靜了兩秒。

先是弗裏德輕咳一聲,話的意思他當然聽懂了,現下倒是沒有太過於窘迫。

就按照弗裏德區別對待拉克薩斯的方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喜歡拉克薩斯。

倒不如說“暧昧”兩個字還幫弗裏德把進度給拉前進了。

“咳。”

拉克薩斯也跟著掩飾咳嗽了一下。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真就暧昧了起來。

弗裏德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畢竟之前他的示好,拉克薩斯要麽果斷拒絕,要麽坦然接受,沒有產生過任何尷尬的時刻。

公會的大家以同伴為第一,太過於拉扯的關系不利於各方面發展和維系。

所以弗裏德一直覺得和拉克薩斯之間的關系氛圍停留在“互相信賴”也不錯。

而且拉克薩斯過往有過關系的全部是女性,對男性是否有傾向都不確定。

某種程度上敏感,但同時又在一些方面上莫名天然的弗裏德開始心理大戰。

抱歉,雖然他以前各種表現很明顯,但還真就沒把“暧昧”這倆字聯系到自己和拉克薩斯身上。

“咳,弗裏德……”

拉克薩斯整理好一瞬間的失態,緊接著就註意到弗裏德正坐在沙發上發懵。

“弗裏德?”

“嗯?”

弗裏德還在頭腦風暴,聽到名字後下意識擡頭回應。

見拉克薩斯難得換上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

“弗裏德,現在各種事情亂成一團,不確定性太多。”

“我會抓緊找時間理清楚,等到時候,我們認真地好好談一次。”

太宰治以為兩個人會因為自己一句話,點破窗戶紙後陷入大家喜聞樂見的感情戲碼。

太宰治的預測:單向、擰巴、修羅場。

抱歉,以上走向,統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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