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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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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帽子

拉克薩斯和弗裏德,最後“拖家帶口”,終於是在幾波人趕到現場前成功撤離回會館。

天內理子因為黑井美裏的陪伴,整個人像是重新擁有了主心骨。

等彭格列的相關人員過來接洽的時候,天內理子態度很是配合。

她的心情比起之前輕松不少,長年的依賴,讓她自然地把後續手續全權交給黑井美裏處理。

咒術界這段時間已經被某兩位DK攪渾嚴重,天元的情況不明,但就總監部並沒有加大力度追捕天內理子這一點,可以看出他們不是早有備選星漿體,就是天元失去星漿體後也沒有危及生命。

拋去星漿體的名頭,天內理子就是個單純的初中生,安置她和黑井美裏的難度不高。

麻煩的另有人在。

“真的不需要帶他去治療室嗎?”

藍波雖然確定這個小孩全身沒有多少外傷,但是一直昏迷著也不是辦法。

中島敦被暫時放在沙發上躺著,面上一副睡得死沈的樣子。

“不用。”

拉克薩斯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視線與沙發齊平。

在打量了少年幾眼後,嘴角無聲笑著挑起一個角度,隨後便故意釋放出氣壓和些許魔力。

體格投下的陰影、駭人的壓迫感,還有耳邊劈啪作響的雷電聲。

還在堅持“裝死”的中島敦,終是沒有壓制住身體本能的戰栗,顫抖的同時,咬死的唇間露出一聲恐懼的輕呼。

“赫……”

“嗚!”

意識到自己沒忍住發出聲音的少年,下意識的動作就是雙手擡起捂住自己的嘴。

然後一眨眼就對上了猶如開了“惡役最終BOSS”特效的拉克薩斯。

可憐兮兮的中島敦,不敢放下捂嘴的雙手,但是兩只眼睛已經快被嚇到淚水湧出。

“我就說這小子在裝。”

拉克薩斯目的達到後便站起身,“弗裏德,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按照以前出任務的流程,接下來的確該是他用術式審問敵人情報的環節。

但很明顯,弗裏德不可能如法炮制對著快被嚇死的小孩這樣做。

冷感長相的弗裏德,不說話的時候同樣給人不好惹的感覺.

所以對於中島敦而言,從拉克薩斯換成弗裏德,在氣勢威脅上只是“冷熱”的區別。

幾張抽紙被遞到眼前。

“把手松開,再把鼻涕眼淚擦擦。”

雖然不到強迫癥和潔癖的程度,但弗裏德實在不想全程面對一個哭得臟兮兮的小鬼。

眼前的少年性格很是矛盾,既警惕又單純。

之前懂得裝昏,明顯性格裏帶著些“狡猾的小聰明”或者說是一種“生存的習慣”,再結合衣著和身體狀況,他們還以為又是個生活在鐳缽街的孩子。

但是再看看現在只是因為他語氣收斂了一點,猶豫幾秒後便接過紙巾擤著鼻子,坐起後打量他們的模樣。

生動起來後展露的各種細節,又不太像是鐳缽街出來的。

“你叫什麽名字?之前生活在哪裏?”

“認識帶你過來的那個男人嗎?黑發、嘴角有疤、體格健碩、武器拿著傳統制式的刀具。”

“你了解自己的異能力是什麽嗎?”

一通提問,得出的答案並不如人意。

眼前的少年,名為中島敦,出身於郊外的一所貧窮老舊的小孤兒院。

“我不知道,等出去的時候大家就都消失了,但是一擡頭就有一只白虎盯著我。”

中島敦現在回憶起還有些心有餘悸,語氣帶著顫抖。

“黑發男人是在我躲白虎的時候突然出現的,我完全不認識。”

而在回答後面的問題時,中島敦更是一臉茫然。

“異能力?我不是異能力者啊。”

隱蔽在沙發之下的術式證實著話語的真實性。

令人頭疼的答案。

疑似嫌犯的少年,不要說套出情報了,連對自己是異能力者都沒有自知。

怎麽看都不是詢問他是否見過澀澤龍彥的好時機。

弗裏德給拉克薩斯遞過一個眼神,兩人便起身打算去外面單獨談,關門前給藍波示意,讓他暫時負責看著中島敦。

藍波懶散散地比了個OK,然後就開始和中島敦沈默對視。

可能是未成年的藍波,年齡差距沒有太大,再加上他氣質也沒有剛才兩個人淩厲,對視幾秒後中島敦還天然地跟他問了個好。

藍波面上表情不顯,但內心也開始嘆氣。

有種以為抓住重要犯人,但一頭撞上棉花的無力感。

一墻之隔,拉克薩斯和弗裏德正在熱烈討論。

“要不然先去他待的孤兒院查查。”

拉克薩斯回憶著剛才中島敦的話,“那個小鬼基本沒怎麽出過孤兒院,而且連那只白虎是自己的異能都不清楚。”

所以他是怎麽會和大名鼎鼎的澀澤龍彥碰上的?

弗裏德也覺察出其中異常,“不排除是澀澤龍彥自己找過去的可能。”

“為了什麽?那個小鬼的異能有特殊到這種地步嗎?”

拉克薩斯手指點著桌面,“完全不自知而且無法自控,就他昏迷時候手部的變化,還有他對白虎的形容,小鬼應該是全身獸化的異能。”

這從邏輯推演上就出現漏洞了。

“一個連過度刺激後都不太能把獸化部位完全收回的小鬼,就算大腦為了保護自己而選擇性屏蔽記憶……”

拉克薩斯點開地圖頁面,將中島敦說的孤兒院名稱打進去。

很遺憾,那所老舊的小孤兒院並沒有被收錄,搜索結果為空。

“看來我們得去問問孤兒院的具體位置。”

一個無法控制自身獸化異能的孩子,就算能騙過自己的記憶,也不可能在長期的孤兒院生活中做到沒有人發覺。

但是中島敦仍舊聲稱自己不是異能力者。

——孤兒院裏有知情者幫忙瞞著。

弗裏德也將計劃表裏的日程全部改動,“知道中島敦信息的人本來就少,所以澀澤龍彥會盯上中島敦,裏面絕對是有人故意引導。”

“委托伏黑甚爾的家夥大概率也有關系,要不然不會精準地在孤兒院等著。”

拉克薩斯盯著桌上寫滿人物關系的草圖,“一切源頭還是在中島敦身上,我們至少得調查清楚他的特殊性。”

然後他又在“澀澤龍彥”上停留幾秒後,突然問道,“弗裏德,你了解蘭波的異能力嗎?”

弗裏德註意到他的視線,腦內回路迅速轉幾圈便知曉拉克薩斯在想什麽。

“拉克薩斯,你是想通過蘭波的異能,從死亡的澀澤龍彥的記憶裏收集到幕後神秘人的情報?”

拉克薩斯點頭。

反正五條悟和夏油傑已經帶著屍體往歐洲飛了,要是可行,物盡其用唄。

“異能力和術式一樣,強大的同時也都各自具有限制,詳細情況還是得等Reborn通知歐洲方面願意‘休戰’再說。”

魏爾倫和蘭波一時半會兒脫不了身。

所以他們的第一步,暫定下來仍舊是前往中島敦所待的孤兒院。

歐洲·法國

彭格列分部根據地

診療室

Reborn正坐在床旁擦拭列恩,病床上躺著的是與魏爾倫戰鬥後力竭倒下的中原中也。

第一次全力解放到“第二形態”,中原中也身體承擔的負荷不小,身上還遍布著被魏爾倫開的口子。

太宰治能停止中原中也的暴走,但沒法治療傷口。

於是Reborn難得點燃晴屬性死氣之炎,親身上陣,看得出來他對中原中也這個預備徒弟很是滿意。

Reborn將列恩放到熟睡的中原中也枕邊。

“蘭波的帽子還是送出去了。”

魏爾倫發瘋起來是打算直接開到第三形態,把體內的魔獸放出來的。

還好最後有蘭波。

原本不抱希望的蘭波是打算把帽子當作遺物留下來的,裏面嵌有待著“牧神”異能力的金屬片,能幫助中原中也在解放“第二形態”的時候維持理智並進行自我控制。

沒有任何意外,中原中也得知其中緣由後,果斷將帽子扔了回去。

“你給別人準備的禮物,自己送出去。”

於是在隨後的戰鬥中,中原中也就卯足了勁,對著腦子不好的“自稱哥哥”桑,給他打到清醒。

能活著互相說開的事情,別給他搞什麽誤解的橋段。

“中也真是個操心的命。”

輕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太宰治依靠在診療室的墻壁上,饒有興味地欣賞著戰損躺病床上的中原中也。

“難得中也那麽安靜,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太宰治也沒管Reborn的眼神,以全然不顧是不是會吵醒中原中也的音量開始逼逼叨。

“是誰之前放出狠話,覺得自己打完魏爾倫還能……”

話還未說完,一把手術刀就擦著太宰治的右臉,直楞楞地插進他身後的墻壁之中。

“混蛋太宰,老子要睡覺,知不知道!?你要是閑得沒事幹就回橫濱去!”

中原中也被吵得不行,管他什麽嚴重內傷,隨手找到附近能用的“兇器”就往太宰治方向飛。

太宰治用手指劃過臉上的血痕,臉上的笑容反倒變得比之前更真實些。

“嘛,橫濱有拉克薩斯和弗裏德他們,不用擔心。”

吧嗒,列恩上膛的聲音。

太宰治趕忙裝作害怕的樣子,但語氣卻是一點都不帶波動,“可怕可怕,Reborn桑,我只是過來給中也送個手機,順帶開些玩笑而已。”

說著就從外套裏掏出手機就往中原中也方向扔去。

“在你昏睡這段時間,五條悟那家夥都要把電話打爆了。”

中原中也的手剛按上回撥鍵,太宰治就又開始當起“煩人精”,“怕是有事想找Reborn,估計人都要到了。”

忍著把手機摔太宰治臉上的怒火,中原中也接通了五條悟的電話。

“餵,五條,找我有事?”

對面傳來的聲音中夾雜著風聲,聽著很像是在高速移動。

“老子是想找蘭波來著。”

五條悟接著就將橫濱澀澤龍彥的事情交代清楚,而且因為想著節約時間,在嘗試著用完開發中的瞬移後,如今兩人正乘坐著夏油傑的載人咒靈一路狂飛。

“老子看你們架也打完的樣子,哦,對了,傑的咒靈有些顯眼,到時候記得提醒一下你們那邊的人。”

然後就風風火火地把電話掛了。

中原中也本來還在痛的內傷,聽完這通電話後好像更嚴重了。

他無視太宰治,眼神抱歉地望向Reborn,“嘛,五條他就這樣的性格。”

然後思及他們想找的人,心中不免擔憂,“不過,Reborn桑,蘭波他們之後是不是需要被監管一段時間?”

Reborn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杯咖啡端著,“歐洲異能力者協會還有研究人員不會輕易罷休,之前對外宣稱假死還好,現在估計他們內部也快吵翻天了。”

“超越者的實力,放在哪裏都是搶手的。”

Reborn語氣卻是不慌,“但魏爾倫例外,現在的他完全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核丨彈,這幾年也沒有見誰找死往上湊。”

可一旁太宰治幽惻惻地補充道,“但你們彭格列想接過魏爾倫的監管權。”

Reborn淡然解釋,“蘭波的檔案早前已經被歸到彭格列名義下,我覺得目前除了蘭波,沒有誰能說服魏爾倫不發瘋。”

太宰治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中原中也,“可彭格列想同時擁有魏爾倫和中原中也,歐洲內部幾個知曉當年研究實驗的家夥估計會鬧吧。”

“想要將強者殺手鐧一網打盡的難道就只有彭格列?”

Reborn用看透一切的瞳孔對上太宰治,“港口□□在剛註意到中也的時候就在計劃吧?”

不好意思,好苗子就是看誰搶得快。

“而且誰說當我的學生就代表著歸屬彭格列,別忘了迪諾可是加百羅涅的首領。”

中原中也聽到這裏也擡頭望向Reborn,關於收徒這事,他們出發來法國前就談過。

這段時間基本都是Reborn和蘭波在指導中原中也,前者指導戰鬥意識,後者指導“荒霸吐”的能量使用。

不談後來了解到的“彩虹之子”過往,對於Reborn本身,中原中也打從心底裏是尊敬敬佩的。

至於為什麽一直沒有正面回應,呃——

單純因為他羞於叫出口,畢竟“師傅”什麽的……

從小就對外強勢著長大的中原中也,只習慣於釋放攻擊性,這種“東西”他不會搞啊!

雖然迪諾他們好像也沒這樣叫,但要是當了學生還是直接叫裏包恩,某種程度上又十分禮貌的中原中也開始糾結。

看出中原中也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太宰治倒是沒有繼續往下說。

Reborn將正好喝完的咖啡杯放到一邊,“既然五條和夏油都趕過來了,那你應該也收到了回橫濱的通知。”

太宰治內心不爽地切一聲,順便還咒罵了森鷗外幾句。

但他面上只是笑瞇瞇地回覆,“不愧是Reborn桑。”

“請吧。”

既然確定人的確是要走,Reborn便毫不客氣地作勢禮貌請人出去。

為著太宰治走前那扭曲的表情,在診療室門關上的那一刻,中原中也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混蛋太宰的表情,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一頂黑色禮帽被放到了中原中也的頭上。

不同於蘭波的那一頂,帽帶部分是一條暗紅的綢緞。

中原中也輕撫過內帽檐,指腹明顯能感覺到上面紋有讀不懂的術式。

“‘牧神’的異能金屬不太能找到第二份。”

“列恩可是吐了好久的絲。”

Reborn將帽子重新給中原中也戴好。

“老師給學生的禮物,要是弄丟,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中原中也將帽檐用力往下一拉,企圖遮住害羞泛紅的耳根。

“謝謝您。”

接著有些別扭地左右轉頭,支支吾吾的。

深吸一口氣,最後才擡頭補上最後的稱呼——

“謝謝您,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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