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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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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大結局(下)

有了嶺南大軍的加入,本就勢大的西北軍更是高歌猛進。

短短半年的時間,前線頻頻傳來捷報,大軍損耗甚小,一路上攻下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接二連三的噩耗傳來,他徹底撐不住,於早朝之上,當著眾朝臣的面就吐了血。

病來如山倒,晉帝年紀本就不小了,再加上他向來信奉道家長生之術,平日裏雜七雜八的丹藥沒少吃,丹毒在體內堆積多年,一朝爆出,便是太醫院享有盛名已久的太醫令都束手無策。

不過短短半月,京城之中便出皇帝駕崩的噩耗。

他這一死,本就動蕩不安的江山更是岌岌可危。

太子之位空懸,如今年紀最長的三皇子臨危受命,登基為帝。

可宮中眾皇子爭奪多年都沒個結果,又怎麽會甘心讓三皇子憑借著年長的優勢輕易摘了桃子。

一時間,京城之內腥風血雨不斷,眾皇子絲毫不念血肉親情,動起手來,手段一個比一個狠辣。

他們只顧著內鬥,像是全然忘記了,西北大軍虎視眈眈,眼看著就要攻入京城了。

大晉朝堂內憂外患不斷,卻始終無法找到一個平衡的法子,敗局已定,幾乎避無可避。

建寧四十九年,西北大軍攻入京城。

新帝為求自保,主動寫下禪位詔書。

自此,燕王稱帝。

燕王賢名在外,而其子沈賀昭卻是赫赫有名的殺神。

入主京城之後,以雷霆手段鎮壓了晉朝臣子。

俗話說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沈賀昭秉承著這個理念,殺起那些寧死不降的臣子來毫不手軟。

不出半個月,就將舊朝黨羽處理的七七八八了。

與此同時,燕王妃一行人早已經離開三義城,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了。

謝玉臻以為,這一路上並不會太平,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一路上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京城。

正當他們松了口一氣,準備進京的時候,燕王妃竟然在這個時候,失蹤了。

京城郊外的破廟裏,幾名護衛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

謝玉臻半垂著眼,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的信,神情中看不出絲毫喜怒。

“姑娘恕罪,咱們的人已經將整個白馬寺翻了個底朝天,可王妃娘娘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麽都找不到,只在佛像的手上找到了這封信。”

燕王妃信佛,自從燕王反叛,她便一直吃齋念佛,祈求著戰場上的燕王父子一切平安。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她自是要來還願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有賊人假扮成寺中僧人,將其擄走。

謝玉臻一直盯著信沒吭聲,倒是急壞了一旁的沈喚月。

“謝姐姐,這信上究竟說了什麽?母妃到底是被誰抓走了,會不會有危險啊?”

她一連三問,記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謝玉臻折上信,神色有些晦暗。

“若想燕王妃活命,今夜子時,只你一人前往白馬寺後山一見。”

信上只有寥寥兩行字,甚至連落款都沒有,可謝玉臻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這信是出自誰人之手。

聽了這話,馬良立馬勸阻:“姑娘不可,此時還需從長計議。”

謝玉臻沈吟片刻,道:“你即刻進城,替我尋一個人。”

……

晉帝信道,白馬寺是整個京城裏唯一一座佛寺,修的自然氣派恢宏。

其後山是一片竹林,時常會有達官顯貴來此處踏青吃酒,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可一旦入了夜,這裏便是漆黑一片,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謝玉臻一身黑袍,獨自一人來到了竹林深處行一片空地上,環顧一圈四周才道:“燕王登基在即,大局已定,想必汝南王此時派你前來,可不是為了綁架王妃的吧?”

她說著,眼神一冷,語氣犀利的說道:“曾洵,你敢陽奉陰違!”

竹林中傳來一陣沙沙聲,緊接著一個跛了腳,手中架著匕首橫在燕王妃身前,挾制著她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饒是謝玉臻心裏頭已經有了猜測,看到他這副樣子還是不由得吃了一驚。

不到一年的時間,曾洵竟然像是變了副樣子。

瘦骨嶙峋,右耳缺失,一道猙獰的刀疤斜了半張臉,導致他直接瞎了一只眼。

他的眼神如毒蛇一般,陰惻惻的盯著謝玉臻的臉。

“若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大費周章,老夫一句話,你父親就得屁顛顛的將你送來給老夫當妾。你這腰條,玩起來的滋味定然不錯。”

曾洵的語氣帶著幾分怨毒,似乎想用語言羞辱的方式叫她羞愧難當,只可惜,謝玉臻從始至終都冷著臉,連眼神都未曾變過。

二人對視許久,謝玉臻倏然嗤笑出聲。

“棄子便應該好好做好落幕的準備,你又何必給自己加那麽多的戲,縱然做的再多,也不過是困獸之爭罷了。”

當初金礦一事敗露,曾洵便逃了。

他唯一的去處便是投靠汝南王,求這個昔日之主給他一條活路。

只可惜,汝南王從用他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讓他活著脫身。

曾洵和一身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可惜他大難不死,便又生了新計,想讓汝南王重新接納他。

不過他出現在了這裏,就證明,他的計策還是失敗了。

汝南王第二次放棄了他。

廢子不用二次,這是他們這種執棋人一貫的作風。

汝南王知道她與曾洵與舊怨,便想借他來緩和他自己與燕王的關系。

畢竟汝南王謀反,反的是晉帝,該大涼什麽事兒?

曾洵被她戳中了心事,整個的像是瘋魔了一般,低聲怒火道:“閉嘴!賤人,你給我閉嘴!若不是你,老子又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該死,你們都該死!我今日便殺了燕王妃,再就地把你辦了,看看你這板上釘釘的太子妃還能不能坐得住!”

他的眼底猩紅,擡手便要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下去。

唰地幾聲。

鋒利的箭矢劃破長空,先是一箭正中他的肩膀,迫使他倒退幾步。

再一箭,便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

曾洵到死,他那只獨眼都沒有合上。

燕王妃嚇得不輕,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謝玉臻連忙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娘娘,您沒事兒吧?”

燕王妃白著一張臉,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兒。”

謝玉臻這才放下心來,扶著她慢慢下了山,餘光落到暗處那青色人影時,不由得勾唇一笑。

這京城中,箭術最好的,當屬沈大世子了。

……

次月,燕王登基,改國號為涼。

王妃莊氏柔嘉端慧,淑慎其身,今正位中宮,母儀天下,冊為皇後。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其子沈賀昭,勇略冠世,屢建奇功。今建國肇基,宜定國本,立為皇太子,以表彰德,昭告天下。

商女謝氏玉臻,扈從有功,譽著從龍。特封為昭華郡主,享一州食邑,儷配儲君,冊封為皇太子妃,昭告天下。

燕王此時倒是大方的很,約莫是知道自己往後難有子嗣,一連三封詔書,想方設法的與沈賀昭修覆關系。

只是沈賀昭那不著調的,得了賜婚詔書的第二日便曠了早朝,不見了人影。

京城外的管道上,二人共騎一馬,慢悠悠的趕著路。

謝玉臻坐在沈賀昭的懷裏,挑眉道:“太子殿下,咱們就這麽正大光明的跑出去玩,真的好嗎?”

沈賀昭眼中滿是柔情,聞言,頓時輕笑道:“有何不可?老頭子往後就我這麽一個兒子了,他就算不滿,還能打死我不成?”

謝玉臻莞爾一笑,轉過頭不再看他,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安穩。

她醒來的那幾日,想了很多很多。

天下間哪有那麽多十全十美的事情。

她自幼跟在祖父身邊,卻還是不免被血肉至親的怨毒與算計所影響,因此也養成了越發古怪的性子。

旁人害她,辱她,憎她,皆不是她的過錯。

人生在世幾十年,若要事事計較,那便枉活了這一世。

索性做些自己高興的事情,與心愛之人煮酒論道,相伴白頭。

如此,足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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