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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汝南王反,風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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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汝南王反,風雨來

謀劃多日的事情,以這種方式收尾,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直到司徒正一群人徹底離開了視線範圍內,楊時等人才收起了染血的長劍,松懈了幾分。

他回頭看了一眼因為打擊而雙眼呆滯的沈賀清,問道:“娘子,他怎麽辦。”

“他?放了?”

聽見了放了這兩個字,沈賀清眼珠子僵硬的轉了轉,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他嗚嗚了兩聲,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謝玉臻十分貼心的扯下他口中的帕子,想聽聽他要說些什麽。

就見沈賀清咬牙切齒的說道:“算你識相。虞三娘,還不趕緊給本皇子松綁!”

他說著,神情中帶了幾分傲倨的說道:“只要你答應往後老老實實的輔佐本皇子,咱們往日舊怨一筆勾銷,等到我隆登大寶之日,定然納你入宮為妃。”

謝玉臻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麽有價值的話出來,結果一聽這毫無意義的話有些失望的問道:“你就是要說這個?沒了?”

沈賀清厭惡的瞥了她一眼:“你還要如何?我告訴你,皇後之位是不可能的,因為你不……”配。

他的話還沒等出來,謝玉臻手起刀落,利落的將他抹了脖子。

她面無表情的擦了擦自己臉上濺上的血,冷聲道:“聒噪。處理好這裏,將這家夥的死栽在羅言父子頭上。喪命的兄弟找個地方埋了,回頭給他們家中多送些銀子,好生安置其家人。”

謝玉臻說完,便將手中還在滴血的匕首扔在了地上,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楊時等人跟在謝玉臻身邊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替她辦起事情來越發的得心應手。

天剛蒙蒙亮,一群衙役便踹開了羅家的大門,將還在睡夢中羅言父子從被窩裏薅了出來。

可憐失眠了一整夜的羅二夫人,好不容易剛睡著,就被迫爬起來疏通關系,甚至還要忙著安撫府上一眾小妾。

只可惜,任憑她再如何運作,也難以堵住悠悠眾口。

不過短短一個上午,羅家父子身犯命案的消息不脛而走。

一時間,羅氏族人人心惶惶,上門打探消息的一個接著一個。

羅二夫人原本身子就不算太好,如此驚憂之下,竟然直接病倒了。

她這一病,羅家便徹底失去了主心骨,偌大的家產無人打理,人心躁動不安。

便是在這種時刻,長房嫡子羅行止帶著兩個妹妹強勢回到羅家,穩固大局。

羅行止以強硬的手段將二房這些時日布下的爪牙拔個幹凈,並在徹底掌握羅家後,用一紙狀書將羅家二房告上衙門。

狀書是他親自寫的,以最犀利的語言,狀告二房為了家財,是如何毒殺長兄,買兇殺害侄兒,甚至意圖逼迫自己兩個親侄女為娼妓,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官府甚至不用查,這些時日在府城內傳的沸沸揚揚的流言,就是最好的證據。

應知府回來之後,用最快的速度將此事結果了。

令人意外的是,這對一向面和心不和的父子,此次卻是難得的“默契”了起來。

大抵是想保全二房最後一絲血脈,尚在監牢裏的羅二爺以兒子並不知情的緣由,自願認罪,將絕大部分罪名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最後以殺人,買兇,逼良為娼等罪名,被判死刑,秋後問斬。

而羅言,也是十分“默契”的將罪名都扣在他爹頭上,不過這些年他私底下做的臟事也不少,有些事情推無可退,最後被判徒三千裏,流放嶺南。

羅家之事解決,謝玉臻本沒有繼續留在雲州的理由。

不過眼下海禁開放在即,孟少崢手中要忙碌的生意不少,每天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份。

謝玉臻作為他的掌計(合夥人),又恰好來了雲州,自然也不好意思讓他一個人把活兒都幹了,於是也跟著忙碌起來。

兩個生意人一忙碌起來,都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時常連飯都忘記吃,就連羅家兄妹三人想感謝兩人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兩個人這一忙就是一個多月,直到一則驚天消息傳來,謝玉臻二人才從忙碌的生意中分出心來。

“汝南王反了?”

孟家別院,書房裏。

孟少崢驚愕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來報信的是楊時,他出身西北軍,又是沈賀昭手底下的人,手中自然有牽機門的渠道在,故而消息比一般人都要靈通一些。

他是來向謝玉臻報信的,只不過這二人最近都在一起處理生意上的事情,匯報事情的時候,自然被孟少崢聽了一耳朵。

哪知不聽不要緊,一聽,孟少崢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謝玉臻的神色倒是淡淡的,甚至連頭都沒擡,雙眼依舊黏在賬本上,顯然對汝南王謀反一事兒,早就有了心裏準備。

李正海手中的證據想必早已呈到了禦前,坐不住的可不止是曾家,就連汝南王想必也好不到哪裏去。

自古帝心難測,當今這位尤甚,尤其是那心眼兒,沒比針眼大多少。

君不見先帝在位時文武滿朝,而今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身處權柄中心的那些人,大多都是皇帝自己的親信。

而他這樣“任人唯親”的後果也十分顯著,如今的朝堂漏洞百出,高賦稅高徭役的雙壓政策下,國庫有時依舊入不敷出。

藩王謀反,已是板上釘釘之事,她不過是在後面推波助瀾,讓事情提前一些罷了。

只不過,汝南王已然反了,想必各地諸王也要坐不住了,也不知燕王府那裏……

想著想著,謝玉臻竟有些出神,一時間都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一旁的孟少崢見她半天沒有反應,隨即輕咳一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的眉毛擰作一團,憂心忡忡的說道:“阿臻也是在擔心嗎?汝南王這一反,想必各地藩王都要坐不住了。亂局已開,咱們的生意還能做的下去嗎?”

孟少崢雖不是涼薄之人,但這些年來朝廷幹的那些事兒也委實叫他難有歸屬感。

與其擔心其他,倒不如先顧著眼下,若是因為藩王謀反而當誤了海禁放開一事,那他們這次可真要賠的血本無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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