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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你能不能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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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你能不能等等我

這麽多?

謝玉臻瞬間坐直了身子,神情凝重了起來。

“仔細說說。”

“陶文青與曾洵是同窗,二人同出孟州驪山書院,私交甚好,甚至一度結為異性兄弟,視彼此為此生知己。

驪山書院學子眾多,陶文青是其中最為出眾的一個,其師曾言,他若下場,必中三甲。

只是不知為何,陶文青在參加會試的前一日憑空消失,從此了無蹤跡。但幾年後,他又再次出現,成為了定州一個尋常走私商人,常年走商押貨。

這三年來,他數次在定州與揚州之間往返,直到一年以前,他才徹底離開揚州,再沒踏入江南一步。”

一個極有潛力,有望封爵拜相的嶺南學子,在會試前一日消失不見,再次出現卻成為了定州的走私商人。

饒是謝玉臻再聰明,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他瘋了不成?好好的官不做,跑去做什麽走私商人。”

等等。

謝玉臻神色一凝,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陶文青會試的那一年,是建寧九年。

先帝長壽,當今陛下與眾皇子鬥了大半輩子,登基時已至中年。

那時候朝局極其混亂,先帝十七位皇子死傷大半,所剩下的不是無能到絲毫沒有威脅的,就是城府極深,手段極其狠辣的。

晉帝初登基的那幾年朝堂並不安穩,甚至康賢二王兩度謀反,差點被逼退位。

直到建寧九年,二王乾坤門伏誅,局勢初定。

京中無論是異姓王還是親王,統統賜了封號封地外放出去,成為一地藩王,就連做了多年質子的燕王也是那時候被放回去的。

雖說放虎歸山終有一患,但若是不放,京中官員結黨的結黨,投靠的投靠的,晉帝這個皇位用不了兩年就又坐不住了。

沈賀昭看著她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關竅了,隨即開口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定州是誰的地盤?”

定州……汝南,汝南王?

謝玉臻有些詫異的看向他:“汝南王與當今陛下雖不是一母同胞,但他們二人一向要好,甚至當年乾坤門平叛,他也沒少出力,怎麽可能是他?”

沈賀昭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怎麽看怎麽覺得諷刺。

“這你有所不知,汝南王生母是太後宮中的三等宮婢,相貌十分一般,屬於放人群中都看不出來的那種。

有一日先帝醉酒後寵幸了她,只是事後,卻完全忘了這個人,直到那宮婢被診出喜脈,宮中眾人這才知道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先帝礙於面子,即便那宮婢已經誕下皇子,也依舊沒給個名分,一直叫她在太後身邊做個婢女。

阿臻你說,這種情況下,當年的汝南王敢不跟在他身後支持嗎?”

原來還有這麽一樁宮廷秘辛呢。

謝玉臻的嘴角狠狠一抽,怪不得從前從來沒聽過汝南王生母的消息,她一度懷疑這人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呢。

“所以,現在汝南王的生母也沒了,他自然不甘心再做個小小藩王,屈居一地了是嗎?”

沈賀昭點了點頭:“大概是這人。”

神情嚴肅的兩個人,目光在半空交接。

二人對視許久,噗的一聲,不約而同的都笑了起來。

謝玉臻拿起手中的賬本給自己扇了扇風,眉眼微挑,心情頗好的說道:“反吧,都反吧。有了他在前面開道,何愁世子大業不成?”

她說的世子,而不是燕王府,更不是燕王。

沈賀昭勾了勾唇角:“那便借阿臻吉言了。”

謝玉臻立馬收了笑,面無表情道:“口誤,誰祝你了?你該走了。”

說著,她伸出一只腳,用力踹在沈賀昭的屁股上。

只可惜沈賀昭早有防備,在她伸出腳的一瞬間就站了起來。

“行了,我確實該走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接個人,等回來之後,差不多也該返回涼州了。”

沈賀昭說著,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來,眼神覆雜的說道:“阿臻,要變天了,若是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先在揚州待著吧,往後每月除了送銀錢,你的人,也少跟王府的人接觸。還有……”

他忽地垂下眸子,眼眸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沒想過娶別人,也不想娶別人,往後縱使我真的登上高位,我也願意為你對抗滿朝文武,從此後宮空置,只有你一人。所以阿臻,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他的手動了動,想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可即將要碰到發絲時,頓在了半空中。

他苦笑一聲道:“罷了,爺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沈賀昭說完這句,正準備翻窗出去,身後的謝玉臻突然開口。

“謝家人之中,我在乎的沒幾個,不過我生性涼薄,這點兒感情有沒有都一樣。若你真有那一日,若是敢出爾反爾,那我不介意行一回弒君之事,拿九族和你玩一玩,反正姑奶奶也不在乎。”

若他沒有那一日,那便是一個死字,何談以後。

沈賀昭腳步一頓,眸底倏地迸射出亮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他沒再回頭,一只手撐著窗子直接翻了出去。

他走後,謝玉臻重新躺回美人榻上,右手放在砰砰直跳的心口上,停留了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裏傳來她輕微的嘆息聲,似在喃喃自語:“活的久一些吧,不然留我一個人在這世上,挺沒勁的。”

……

入夜,山中蟲鳴聲不斷。

涼風不斷吹動樹葉,引得其沙沙作響。

一行人七八人舉著火把,來到高家村後方的礦洞前。

照比那日雨夜,今夜空中圓月高懸,四周明顯亮了不少。

在即將踏入礦洞前,李正海冷冷問道:“謝三姑娘,你可知道戲耍朝廷命官的後果是什麽”

謝玉臻微微一笑:“您知道的,我不是在說謊,不然今夜,您也不會隨我來這一趟。”

事到如今,他倒是希望這件事情是假了。

縱使謝玉臻不說,李正海自己也是知道的,這件事情,跟曾洵脫不開幹系。

李正海深吸一口氣,落後她半個身位,二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礦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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