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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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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避而不見

謝玉臻後退一步,與之拉開距離,即便極力克制著,語氣中的自嘲之意也難以掩飾。

“什麽時候?今年?明年?還是你們父子成事那天?世子爺,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身份高貴,又旨在登頂,怎麽可能說娶我就娶我?”

“為什麽不能?”

沈賀昭猛地捏住了她的胳膊,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臉。

“我不管你出身如何,為人如何,我看中的永遠是那個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堅定站在我身邊,與我共同面對危險的你。而這一切,與旁人無關,哪怕那個人是我的父母,也不能左右我的決定。”

聽見這番話,若是說謝玉臻的心裏毫無波瀾那都是假的。

只是她清楚,有些事情,若是這個時候不說清楚,及時做出決定,那往後再想就難了。

她深吸一口氣,擡眸直視他,堅定的問道:“那你能只娶我嗎?我知你意向,若是真有那麽一天,你願意只娶我嗎?”

沈賀昭沈默了,他那捏住謝玉臻胳膊的雙手不自覺地松了松,目光也變得遲疑起來。

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上輩子阿臻死後,自己狀似瘋魔,痛不欲生。

也是那個時候開始,才遲鈍地察覺出了她對自己的特殊。

娶她,是他除了奪位以外的首要大事。

可是否只娶她,他似乎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沈賀昭外表看起來喜怒隨性,放蕩不羈。

可實際上,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他都會經過深思熟慮。

君子一諾重千金,做不到的事情他不會輕易出口,可出口的,他便會絕對遵從。

只娶阿臻,這輩子不再有其他女人?

他雖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有其他女人這件事情,似乎也不在他的想法之內。

他垂著眸子,認真思索著這個問題,氣氛也隨之沈默下來。

可他的沈默,遲疑,放在謝玉臻眼裏就是否認。

她的眸光慢慢的暗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般的平靜。

“三娘說笑呢,世子不必覺得困擾。時候不早了,三娘有些困倦了,世子爺請回吧。”

沈賀昭看著謝玉臻疏冷的神情,心頓時揪成一團。

“阿臻,我……”

他那英挺的劍眉緊緊扭在一起,試圖開口想要解釋,卻被謝玉臻態度強硬的打斷。

“世子爺,請回。”

沈賀昭見她面色不好,也知道今日說什麽都是徒勞,只得無奈的說道:“那你先休息,我改日再來尋你。”

說罷,他便原路返回,從後窗翻了出去。

他走後,謝玉臻站在了原地沈默了許久,直到小桃推門而入,擔憂的詢問道:“娘子,您怎麽了?”

“沒什麽。”

她扭過頭,目光放在沈賀昭翻進來的那窗子,心中怒氣橫生。

她閉了閉了眼,努力壓抑著心中的那股子邪火,冷聲說道:“去,現在叫人把這屋裏所有窗子都封上。”

小桃一楞:“可是……”

“現在!”

謝玉臻加重了語氣,臉色越發陰沈。

小桃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只得匆忙出去尋人。

沒一會兒的功夫,幾個木匠帶著工具,哐哐哐的敲起了錘子。

謝玉臻無視身邊一切的聲音,怔楞楞的坐在床榻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天過後,二人再也沒有見過一面。

沈賀昭張這麽大,生平第一次嘗到了碰壁的滋味兒。

他想像之前一樣翻窗,卻發現窗子早已經被人從裏面釘死,壓根兒就推不開。

想正經送拜貼,及便他在花廳裏坐上幾個時辰,她也始終不肯露一面。

就連想與她商討施粥一事,她也只是叫人將糧倉的鑰匙,賬目,以及施粥的人手送到他的手裏,叫他自己看著安排,她則是光明正大的當起了甩手掌櫃。

如今她手下所有的生意都還沒開張,謝玉臻整日宅在家中,每日除了睡就是吃,過上了這一整年之中,難得的一段悠閑時光。

就連燕王有意重新接回燕王妃,撥亂反正這種事情,也沒用謝玉臻動手。

沈賀昭自己便悄無聲息的將燕王妃換回了莊子上,而後自己回歸原位,親自將燕王妃接回了府邸。

一晃眼新年已至,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代表著好寓意的春聯也隨處可見,放眼望去,整座別院紅彤彤一片。

即便身處城郊,也能聽見城內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別院外的喧嘩熱鬧,與別院內的沈默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道院墻仿佛一道看不見的枷鎖,將裏面的人死死困在這裏。

謝玉臻枕著一只手,躺在光禿禿的桃花樹下賞月。

身下是皚皚白雪,身邊是橫七豎八,被隨意放著的酒壇。

有的已經喝盡了,有的還沒開封。

謝玉臻雙頰通紅,但眼神卻是一片清明。

她面無表情的再次舉起手中的酒壇,一張嘴,卻發現一滴也倒不出來。

“嘖。”

一股莫名的煩躁之意油然而生,謝玉臻眉頭緊蹙,擡手便將手中的酒壇扔到了遠處。

砰的一聲。

酒壇磕在了石凳上,應聲而碎。

謝玉臻粗暴的拿起新的酒壇想要開封,卻發現上面的酒封被蓋的嚴嚴實實的,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無法將其打開。

就在這時,一只修長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也迫使她停止了動作。

謝玉臻一楞,慢慢仰起了頭。

入目便是沈賀昭那張晦暗不明的俊臉。

大概是新年圖個喜慶,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大紅袍子,外面披著白色毛領的鶴氅。

那用玉冠高高豎起的發絲迎著冷風舞動,翻飛到了臉龐。

沈賀昭眸光暗沈,咬牙切齒的說道:“謝玉臻,你真是好樣的!”

謝玉臻坐直了身子,用力掙脫了他的桎梏。

她揉了揉發疼的手腕,冷淡的說道:“這一點我自是知道的,無需世子爺提醒。除夕佳節,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世子不在府中陪伴家人,來我這小院做什麽?”

沈賀昭都快氣笑了:“本世子喝醉了,迷路找不到家了,這個理由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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