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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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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使壞

有司徒正在背後盯著,柳文旭不敢陽奉陰違。

即便心中萬般不情願,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將真相全盤托出,把所有事情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件事的解決途徑有很多種,只是操作難度上大有不同。

柳文旭直接選擇一個最直截了當的方式——投案。

他幹這事兒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通過氣,柳懷邦還是從老友口中得知,自己精心培養的繼承人竟然主動將這要命的事情攏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事兒弄不好可是要誅九族的!

柳懷邦揣著滿腔的驚懼與怒火,只身一人來到了府衙外。想去親自晃晃看,這個孽畜的腦子裏裝的究竟是不是漿糊,卻沒想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文州,你怎麽在這兒?”

柳懷邦皺著眉看向面前拄著拐的小兒子,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

“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我現在要去見你大哥。”

他說著,擡腳就像掠過柳文州,繼續往裏走去。

柳文州立馬拉住了他的胳膊,低聲道:“父親,我去見過大哥了。”

柳懷邦的腳步一頓,轉身便將他拉到一旁的石獅子後面。

“你見到他了?他有沒有和你說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柳懷邦一想起自己平日裏對這個大兒子的器重,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真是翅膀硬了,從前他怎麽沒發現,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大兒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趁著雪災之際瘋狂的擡高糧價,他手底下那麽多糧鋪寧願關著門都沒敢碰這等事情,生怕事情敗落連累了家族。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只要他如今好好活著,往後便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是沒幹,柳文旭這個小畜生倒是替他幹了,甚至賺的銀子一分都沒往家裏拿,全都私吞進了自己的腰包裏了。

好好好,真是他的好兒子!

柳懷邦想起來,就恨得牙根都癢癢。

柳文州抿了抿唇,揣揣不安得看了他一眼,旋即立刻低下頭去。

柳懷邦見他這個樣子,心頓時涼了一半。

“父親,大哥說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柳文州環顧左右,見四下無人,才小聲道:“這次他可是惹惱了司徒大人,聽大哥說,大人已經準備和他動手了。”

什麽?

柳懷邦眼前一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孽障,孽障!早知道這樣,當初他丟了貨的時候就應該及時將他扔到莊子上自生自滅,也好過如今連累全家!”

他得雙眼泛著紅血絲,拽著柳文州的那只手止不住的打顫。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柳家的一切都是怎麽來的。

若是司徒大人因此也惱了柳家,之後不肯再出手幫他們,那他們柳氏全族的小命都難以保全啊!

柳文州擔憂的看著他:“父親,您可別氣壞了身子,當務之急,咱們是要趕緊想解決的對策。”

“對,想對策,不能因為你大哥一個人連累的全族都丟了性命。”柳懷邦在原地來回踱步,嘴裏還不停地喃喃自語。

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踱步的頻率越來越慢,最後慢慢的停了下來。

柳文州不解的問道:“父親,您是有什麽好辦法了?”

柳懷邦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語氣忽然平靜了下來。

“他自己闖的禍,怎麽能連累了咱們柳家這麽多人都陪他去死。誅九族?若他已經不是我柳家的人呢?”

他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當即轉身快步回府,連身後的小兒子都沒顧得上。

柳文州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他徹底消失在了視線裏,嘴角冷不丁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實際上,方才在牢中柳文旭已經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還特地叮囑他,一定要告訴父親,司徒大人一定會保柳家周全,讓父親切勿擔憂。

自己只不過言語間含糊了兩句,就叫父親做出了除族這種決定。

柳文州面露嘲諷,在雪地之中一瘸一拐的走回柳家。

他的好父親,永遠都是以利益為先,無論是曾經極其寵愛著的自己,還是給予厚望的大哥都是如此。

尚在獄中的柳文旭自然不知道,在好弟弟的挑撥下,自己已經成功脫離了柳家,徹底成為了柳家的廢棋。

他還在幻想著,等父親回去之後,自己要如何將事情平息,弄死導致他事情敗露的真兇。

一晃三天過去了,他依舊抱著父親找人將自己撈出去的希望,卻不知,自己已經徹底沒了活路。

司徒正自是不會出爾反爾,不過誰讓事情並沒有按照他預料之中發展呢。

就連他也沒想到,柳懷邦那個老匹夫竟能那麽蠢,直接將人從族譜中除了名。

柳懷邦本意是表明態度,證明這件事情完全是柳文旭一人所為,和柳家壓根沒有關系。

但沒想到輿論的風向不知何時便了樣。

沈賀清雖然起了貪念,但到底沒直接動手,除了私印的事情,整件事情原本和他的關聯壓根不大。

但是柳家玩這麽一手兒,徹底將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柳文旭從罪大惡極之輩,成了一個被家族推出去頂罪的可憐蟲。

即便現在在柳家有意控制之下,所有的糧價都已經恢覆到原本的價位甚至更低,都沒有用。

每當沈賀清出門,就必定就是那個人人喊打的存在。

燕王府內,消失多日的燕王終於舍得露面,卻是來興師問罪的。

“真是好的很。堂堂沈二公子,料事如神,想做什麽輕而易舉就能辦到,哪裏還需要聽本王這個當老子的話?”

正院,花廳中。

沈賀清面色難看的跪在地上,求著燕王出手,將事情壓下去。

聽見他的嘲諷,忍不住反駁道:“父王莫要打趣孩兒,您知道的,這件事兒重頭到尾兒子都沒參與過,兒子也是受害的那一個。”

燕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受害的?柳家為了你把培養多年的繼承人都推了出去,你說你是受害者,這話你自己聽著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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