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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可敢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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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可敢自證

顯然,方才在人群中扇風點火的也是他。

徐老板此時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恨不得將頭都埋進地底下。

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若是早知道王麻子這個蠢貨幾句話就能看出來不對勁兒,當初就應該直接聽大公子的,真弄死一個再叫人過來鬧。而不是圖一時的省事兒,花了些銀子和糧食,將事情貿然交給了王麻子這個剛死了爹的蠢貨辦!

虧他還以為大老遠的過來瞧熱鬧,現在好了,他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熱鬧了。

謝玉臻眼色漸冷,嘲諷似的輕笑道:“怎麽,這青天白日的,徐老板困了不在自己家中睡,反而跑到這人擠人的菜市場來睡,莫不是這些日子虧心錢賺的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癖好也都冒出來了?”

“你......胡說八道!”

徐老板瞬間漲紅了臉,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掃了掃身上的雪,又將衣襟理了理,冷著臉看了一眼王麻子,說道:“這王麻子名聲一貫不好,私底下不知道幹了多少缺德事兒。

誰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事情敗露,狗急跳墻之下想隨便拖個人下水來替自己分擔罪責。

虞娘子也莫要聽信小人的一面之詞,就將矛頭對準到我的頭上。我不過是瞧著這邊人多,來看個熱鬧罷了。

若是這樣也能被人隨隨便便的誣賴上,那往後誰還敢輕易出門?”

徐老板沈著臉,信誓旦旦的說著,好像整件事情真的與他無關一樣。

王麻子瞬間急了,指著他罵道:“你他娘的放屁!分明就是你給了老子五十兩銀子和兩鬥小米讓老子來替你辦事兒的,現在想翻臉不認人,將事情都推到我一個人頭上,老子告訴你,晚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王麻子迅速脫下了自己的鞋子,從見面掏出一張薄薄的銀票來。

他連鞋子都沒顧得上穿好,光著一只腳就將銀票舉到眾人面前大聲說道:“大家夥看好了,這銀票就是徐老板給我的!如若不然,我王麻子一個地痞無賴,上哪裏找來這麽多的錢!”

他倒是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貨色,罵起來也絲毫不嘴軟。

徐老板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這銀票上又沒寫我的名字,你怎麽能證明這銀票就是我給你的,而不是別人給你叫你來陷害我的?”

徐老板也是篤定了這一點,在最初的慌亂之後很快便平靜下來。

只要他咬死了這件事情不是自己幹的,他們就不能拿他怎麽樣。

場面一度陷入了僵局,雙方各執一詞,都咬定了對方死死不松口。

就當這時,謝玉臻忽地看向王麻子,淡聲問道:“你剛剛說,除了五十兩銀子,他還給了你兩袋小米?”

王麻子咬牙切齒的瞪著徐老板道:“沒錯,那小米我還沒吃完,剩下的,現在還在我家的米缸裏放著呢!”

謝玉臻又問:“什麽時間給的,在哪裏給的。”

“前日晚上,在我家院子裏。那是老東西死的第三天,他身上已經開始有味兒了,我受不了,想在天亮之前去尋一處土比較軟的地方給他直接埋了,姓徐的就找上門來了。

他叫我帶著我爹的屍體來鬧事兒,給了我銀子和小米,還威脅我不準將事情說出去,否則他上頭的人輕而易舉的就能要了我的小命兒!”

王麻子眼下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就這麽一條命,這個也要,那個也要。

雖然徐老板身後是誰他不清楚,可是他明白,若是今日自己不將他拖下水,都不用燕王府出手,虞三娘這個心狠手辣的惡毒女人,絕對能和官府串聯在一起,讓他悄無聲息的死在牢裏。

徐老板張了張嘴,剛要反駁,就被謝玉臻擡手阻止,到了嘴邊的話也不自覺的咽了下去。

謝玉臻似笑非笑的看了徐老板一眼,而後問道:“徐老板說買通王麻子的人不是你,可敢自證?”

徐老板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自然是敢的。”

幸好王麻子不識字,他也就沒寫過什麽書信一類的,如若不然,今天還就真的脫不開身了。

“那好。”謝玉臻點了點頭,朝向眾人,揚聲道,“大家夥兒可都聽見了,這是他自己應下的,我可沒逼他!”

徐老板皺眉,心中突然湧起一絲不詳的預感:“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也沒什麽,只不過是想看看徐記鋪子裏的賬本罷了。眾所周知,您現在每日售出的糧都是有限的,只要大家夥兒看上一眼前日的賬目,就立刻能明白究竟是誰在說謊。”

謝玉臻說著,還故作無辜的眨了眨眼:“徐老板行得正,坐得端,為了證明清白而已,想必不會不同意吧?”

徐老板好久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些什麽,雙眼逐漸瞪大,一時間連生剝了她的心思都有了,偏偏還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該死的,他怎麽將這件事情給忘了!

若是真讓人看了鋪子的賬目,那不就真的露餡了。

徐老板生硬的拒絕道:“不……不行,賬本這種隱秘的東西,怎麽能給人輕易看?”

此時的他,已經全然沒有了方才的鎮定,臉色難看的嚇人,說話也結結巴巴的,明顯一副心虛的樣子。

都無需謝玉臻繼續往下說下去,在場的百姓自己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合著這黑心腸的另有其人啊!

眼看著事情已經敗露,徐老板幹脆破罐子破摔,當眾威脅道:“是我幹的又怎麽樣?虞三娘,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我身後的那位,你可得罪不起。”

“哦?”

謝玉臻漫不經心的挑眉:“能比燕王世子還要厲害?”

徐老板頓時啞了火。

整個涼州府,除了燕王自己,誰能牛的過那個祖宗!

可是當下,他也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臉,有些底氣不足的逞強道:“差不多吧,燕王世子也得禮讓他三分。”

語畢,他突然快走兩步,靠近謝玉臻低聲說道:“虞娘子,咱們都是為一家辦事兒的,你又何必將事情做的太絕,到頭來你我二人誰都不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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