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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自領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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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自領家法

玉滿樓關門半個月的消息一經傳出,涼州城的眾人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關門只是暫時的,能關門,就說明玉滿樓已經開始采取行動了,怎麽都比之前硬挺著強的多。

這次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

常言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玉滿樓突然沒了生意,倒是連累了府城中,那些經常參加謝玉臻所舉辦文會的文人墨客。

交流機會沒了,彩頭也沒了。

就連那些個夫人小姐看金銀樓的首飾也差了些意思。

玉滿樓的珠寶首飾無論是材質還是款式都甩了金銀樓一大截,吃慣了好的,冷不丁再嚼回金銀樓那老舊的粗糧,能習慣才怪。

一時間,涼州府內倒是有不少人埋怨上了柳家。

即便玉滿樓的大門被那群乞丐堵的嚴嚴實實的,也沒幾個人轉頭去金銀樓。

連帶著金銀樓的老客也少了不少,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便是此時的金銀樓。

謝玉臻得知外面風向時,一點兒沒有意外。

如此看來,她每個月出一大筆銀子去舉辦文會,分彩頭,是一點兒都沒白費。

至少在這種時候,好處就大大的體現出來了。

不過謝玉臻此時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世子那邊還沒有消息?”

屋內,謝玉臻皺著眉,第七次開口問道。

她的手裏還捏著賬本,只是她的心思不在這上面,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整整五天了,這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派去燕王府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一波又一波,但消息卻是一個都沒傳出來。

不對勁兒,非常不對勁兒。

“你……”

謝玉臻一張口,小桃就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她有些無奈的勸阻道:“娘子放寬心即可,世子不會有事兒的。”

謝玉臻輕咳一聲,隨即瞪了她一眼,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小桃好笑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假意認錯道:“瞧瞧奴婢這張嘴,怎麽什麽話都說。”

謝玉臻被她打趣一通,心裏的擔憂倒是減輕了不少。

說來也是矯情,從前忙起來一兩個月都當沒沈賀昭這個人,怎麽這次回來,還粘上了。

不行不行。

謝玉臻晃晃腦袋,懶懶散散的趴在書案上。

一定是最近賬本看多了,沒休息好才變成這樣的。

她剛準備休息一會兒再起來專心看賬本,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一道刻意壓低的男聲便傳了進來。

“娘子,有世子的消息了。”

謝玉臻剛剛瞇上的雙眼猛地睜開,坐直了身子道:“進來。”

吱呀一聲。

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子推門而入,行至她身前恭敬道:“娘子,燕王府傳出消息,燕王妃病重,世子爺自領了家法,現在已經被囚禁在院子裏了。”

什麽?

謝玉臻愕然擡頭,眉頭緊緊蹙起。

“消息可準?”

那男子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消息是世子身邊的追影親自傳出來的。”

燕王是瘋了嗎?

朝廷的聖旨馬上就要下來了,在這個關頭把首功者囚禁在院子裏,是生怕外人不知道他們父子關系不和嗎?

謝玉臻頭疼的擺了擺手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男子行了一禮,隨後恭謹的退了出去。

小桃有些擔憂的問道:“娘子,那咱們要去幫幫世子嗎?”

最近這幾天世子一直沒消息,娘子就總是心不在焉的,原本她以為是娘子杞人憂天,多慮了,可誰成想竟然真的出事兒了。

謝玉臻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幫?怎麽幫?人家被自己的親爹禁足,我這個當外人還能把他薅出來?”

她心底終究還是憋著一股氣,但這氣卻不是對準沈賀昭,而是沈賀昭那個道貌岸然的親爹。

上輩子她是沈賀昭的人,與燕王並沒有直接的接觸。

最開始是燕王沒將她放在眼裏,畢竟自己兒子從外面帶回來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不用想也知道他該怎麽懷疑。

等到後來,她沒向他設想的那樣,進入沈賀昭的後宅,而是拖著一副病殃殃的軀體打理起了生意,一步步成為了燕王世子爺手下的第一幕僚。

到那個時候,燕王想來拉攏她,卻被勢力漸盛的沈賀昭輕描淡寫的打發走了。

因為沒接觸過,所以她一直覺得,燕王此人,照比大多數皇親貴胄都有血有肉的很。

即便是身上有些毛病,那也是上位者的通病,只要能將百姓放在眼裏,任何問題都不足掛齒。

可現在看來,她對燕王的了解還是太淺顯了。

至少,若是換成她,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她絕對會把沈賀昭當成祖宗供起來,而不是和大功之臣鬧出父子不和的戲碼。

謝玉臻頹然嘆了口氣,隨口吩咐道:“叫人送兩壺桃花釀上來。”

心情不好,想喝。

小桃瞪大了眼,有心想要勸阻,但看著謝玉臻那不是很好的臉色,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兩壺桃花釀很快就被人送了上來,謝玉臻隨手拎起一壺,來到窗邊,徑直坐在窗沿上。

她心不在焉的喝著酒,目光卻看向了燕王府的方向。

沈賀昭一向有分寸,無論原因是什麽,家法是他自己領的,那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因為傷重錯過西北軍的封賞宴。

那他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讓追影給她傳信又為了什麽?

謝玉臻閉了閉眼,腦海中將方才那男人的話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

等等,燕王妃病重?

謝玉臻猛地睜眼,像是抓住了什麽關竅一樣,神情嚴肅的看向小桃,問道:“王妃的身子一向不好?”

小桃楞了楞,旋即仔細回想起來,有些為難的說道:“也不能算是一向不好。王妃的身子平時看上去比您還康健,可真論起來,她也確實總生病,而且每次都病的很……突然。”

小桃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

謝玉臻皺了皺眉,不解的問道:“為什麽說是突然,偶爾有個頭疼腦熱誰又能預料到?”

就好比她自己,每一次生病或是毒發都很突然,完全預料不到。

小桃卻是搖了搖頭道:“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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