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南疆巫者

關燈
第72章 南疆巫者

“哈哈哈哈,看不出來,你個女娃娃還挺見多識廣的!”

蒼老的聲音憑空響起,不知為何,那偷襲者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收起手中的匕首,退到了一旁。

暗七見狀,也不再過多糾纏,手裏提著劍,警惕的護在身前。

謝玉臻的註意力可沒在他們倆身上。

她的一雙眼死死盯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枯井。

一只蒼老的手搭在了井口邊,緊接著,滿頭白發的老者從裏面探出頭來。

見三人都瞅著他,沒有想要靠近的意思,立馬吹胡子瞪眼道:“都瞅什麽瞅?還不來拉我老頭子一把?”

謝玉臻和追影誰都沒動,倒是那偷襲者上前將人拉了上來。

到底是年齡大了,老者被拉了出來,立馬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顯然累的不輕。

等他緩了一會兒,才擡頭上下打量起了謝玉臻。

謝玉臻能感覺出他的眼神中沒有惡意,索性什麽話也不說,站在那裏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

老者摸著胡子,像是看見自家的小輩一樣,越看越滿意。

不錯不錯,長得俊俏,膽子也不小。

“女娃娃,你來這兒可是為了找老夫的?既然你冒著生命危險來尋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玉臻打斷。

“不是。”

老者摸著胡子的手一頓,輕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那什麽,不是來找我的你跑到這兒做什麽?你可知道這院子已經有好多年沒人踏足過了?”

謝玉臻點了點頭:“不過是好奇來瞧一瞧罷了,叨擾了先生的清凈,還望先生莫怪。”

這應該就是那守衛口中說的鄔先生了。

不過一個在外人眼中已經失蹤良久之人,卻從枯井中爬了出來,這其中的關竅謝玉臻不願多想。

眼下沈賀昭還沒有找到,她可沒心思再和一個邪門的老頭扯上關系。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上,就不繼續叨擾了,告辭!”

謝玉臻說著,轉身就要走,卻聽身後之人忽然開口道:“不是來尋我,那便是來尋那個姓沈的小子嘍?”

她的腳步一頓,猛地回頭詫異的問道:“先生見過他?”

鄔先生慢悠悠的坐在枯井邊,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苦惱似的開口說道:“哎呦,老頭子年紀大了,這麽一會兒功夫腰酸背痛的。”

謝玉臻抽了抽嘴角,立馬上前替他按起了肩膀,咬牙切齒的說道:“先生,這個力度可夠?”

鄔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開口道:“我是沒見過......”

話還沒等說完,謝玉臻就放下了手,朝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死老頭,耍她玩呢?

鄔先生連忙道:“哎哎哎,年輕人性子這麽急做什麽,老夫還沒說完呢!我是沒見過,但是小青見過啊!”

小青?

謝玉臻面露不解之色,鄔先生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片荒草叢裏說道:“喏,那個就是小青。小青,還不出來認認人!”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草叢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沙沙沙的響聲。

一條半米長的竹葉青從其間鉆了出來,眨眼間,便順著鄔先生的身子纏上了他的手腕。

“這便是先生口中的小青?”

謝玉臻好奇的打量著這條青蛇。

小蛇只有兩指粗,三角頭型,瞳孔豎直泛紅。

此時就像是個綠色的鐲子一樣,一圈一圈纏繞在鄔先生的手腕上,看起來人畜無害,沒有任何攻擊性。

只是若是不經意之間被這東西咬上一口,那可是會直接要了人小命的。

鄔先生見她如此淡定,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但嘴上卻是嫌棄的說道:“你這女娃娃,哪有一個姑娘家的樣子,旁的姑娘若是見了這,早就一蹦三尺高了。你倒好,不僅不害怕,反而還盯著它瞧個沒完。”

謝玉臻一臉無辜:“有您老在,它還能咬我不成?”

好吧,實際上是這東西即便有毒,也傷不到她。

黃泉引雖說稱不上是萬毒之首,但其最大的特點就是,中毒者從此之後對其他致命的毒藥都不會產生效果。

若是其他的慢性毒藥她還得想一想,但是那種一擊斃命的毒藥對她完全不起作用。

所以,現在在她的眼裏,竹葉青這種毒蛇與路邊的無毒之蛇沒什麽兩樣。

可鄔先生卻不知道這些,在這院子裏困了許久,難得遇上一個這麽有意思的女娃娃,真想將人帶走。

只可惜,他現在自己出去都費勁。

鄔先生嘆了口氣:“老夫乃南疆巫者,擅蠱,擅毒,擅禦蛇。”

“這小青陪了我已有十幾年,他的所見所感,我都能感受到。半月之前,方毅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姓沈的少年,一直關在水牢裏,每日迷藥灌著,少量的飯湯吊命,就等著王都那邊來將人帶走呢!”

帶走?

謝玉臻的眉頭緊緊鎖住。

眼下兩軍交戰還未停止,他們恐怕是要用沈賀昭當作籌碼,來逼退西北軍。

只是眼下燕王昏迷不醒,西北軍握在幾位老將軍手裏,且不說他們究竟會不會為了沈賀昭撤軍,就算是緩兵之計,一旦有了退縮的苗頭,恐怕京城那邊都會橫生枝節。

若是不退,燕王世子丟了性命,這個時候若是有人挑動軍心,那燕王恐怕就要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扣上謀逆的罪名。

進退都是一刀,怪不得連追影都被逼得沒有辦法。

方家人將消息死死捂住,他們連影子都找不到,再晚一些時日,恐怕沈賀昭就要真的被帶走了。

到了那時,無論說什麽都晚了。

謝玉臻越想,心中越是煩躁,索性裙擺一撩,單膝跪在鄔先生身前,鄭重其事地請求道:“還請先生助我!”

鄔先生搖了搖頭:“我若是有辦法,早就跑了,那還用得著在這待上十年?”

他伸手想要將人拽起來,一拽,沒拽動。

謝玉臻仰頭直視他的眼睛,言辭懇切道:“先生雖然不曾出去,可方家那麽多人,不也是拿先生沒有辦法?”

她可不信,方家費盡氣力搞出這種事情只是為了讓鄔先生出不去大門。

唯一的解釋就是,兩方手中都有轄制對方的底牌,僵持不下,誰都不能再進一步,這才成了今日這種局面。

鄔先生長嘆一聲,點了點她的額頭:“女娃娃,太過聰慧可不是什麽好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