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珠寶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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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珠寶匠人
雲客來廂房二樓。
謝玉臻被小二引進來，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子，此時正背對著門口看向外面。
“高兄。”
年輕女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高陽轉身，看見紅衣女子年輕姣好的容貌時，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就是傳聞中的虞三娘，不說是個死了丈夫的婦人嗎？
怎麽如此年輕。
想起那日在餛飩攤子聽人說的那些話，越發的覺得謝玉臻是個深不可測的了。
他在打量著謝玉臻，謝玉臻也在打量著他。
眼前男子看上去不到四十歲，生的雖然高大，但體格消瘦，臉色蠟黃，明顯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
而他身上的那件黑色長衫雖說用料不錯，但已經洗的有些微微發白，款式更是許多年前流行的，早就不時興了。
謝玉臻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這雲客來作為府城裏有名的酒樓，每頓最低也少不了十兩銀子，穿著這一身約她在雲客來見面，有點意思。
二人落座，高陽親自給謝玉臻斟茶，態度十分恭謹。
“家中妻子管的嚴，不敢登門拜訪，今日貿然約見，若是有何失禮之處，還希望虞娘子多多海涵。”
謝玉臻笑著客套兩句，直奔主題：“高兄多慮了，只是虞某很好奇，您在信上說有珠寶匠人要給我介紹，不知道這人在哪兒？”
高陽喝茶的動作一頓，似乎也沒想到她這麽直接。
有些遲疑的問道：“您就不怕我是誆騙您的？”
謝玉臻搖搖頭：“我便是信不過高兄，也要相信高正安，高老爺子的清名。”
好吧，其實她更信的是手下人給的情報。
三十年前，高正安靠著精致華美的雕工白手起家，隨後，其經營的首飾鋪子越做越大，成為了涼州府裏首屈一指的存在。
只是好景不長，柳家憑空出世，以更加低廉的價格搞垮了高家，取而代之。
高老爺子一病不起，高陽這個少東家背負著全家人的重擔，守著一間小鋪子，試圖東山再起。
只可惜，在堅持了兩年後，一場大火燒毀了他逆風翻盤的希望。
至此，高家，正式破產。
那場大火至今，已經有近二十年了。
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聽人提起過自己的父親了。
高陽的眼圈微微泛紅，放在桌子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他以為自己早就已經放下了，可時至今日再次被人提起才發現，有些事情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高陽深吸一口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隨後鄭重問道：“虞娘子，您需要多少人？”
謝玉臻挑眉，反問道：“這要看你能拿出多少人了。”
高陽仔細回想著這些年自己接濟的那群叔伯兄弟，聲音沙啞：“昔日父親手底下近三十名老匠人，因為不肯背叛高家而被打壓排擠，只能做些零零碎碎的活計謀生。除去去世的，大該有五六十個。”
謝玉臻不解：“不是三十個，怎麽還多了近一倍？”
高陽的聲音有些尷尬：“您也知道，有些手藝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謝玉臻了然，這是把手藝傳給兒子了。
“沒問題，人我能吃下，只是我要挑一挑，品行不好或者學藝不精的，都不收。”
她又不是做慈善的，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高陽連忙點頭：“沒問題。”
“那你呢？”謝玉臻問道，“你主動找我，為他們尋了路，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你要什麽？”
他要什麽？
高陽垂下眼皮，眸光黯淡了不少。
這些年無論去哪都會被柳家打壓，還總是連累別人，到現在他已經不敢有什麽奢望了。
他自嘲一笑：“若是虞娘子願意，不如就給我二百兩銀子吧，家中兒子生了病，我這個沒用的父親連藥都抓不起。”
“銀子我能給，不過有個條件。”
高陽一臉平靜，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樣。
商人重利，哪能那麽輕易的從他們手裏掏出銀子。
“您說便是，只要高某能做到的，一定盡全力達成。”
謝玉臻笑了：“什麽都可以？我要和柳家打擂臺，只可惜現在手底下缺少一個有經驗的掌櫃，往後開了銀樓，兩年之內，每個月給你五百兩作為薪資，兩年之後若是我們還能繼續合作，便給你每月盈利的半成份子，你意下如何？”
五百兩？
誰家雇傭掌櫃的給這麽高的薪水？
高陽震驚的看向謝玉臻，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這...這，五百兩？虞娘子確定沒和我開玩笑？”
謝玉臻被他這副樣子給逗樂了：“自然是沒騙你的，怎麽樣，高兄有沒有膽子上我的賊船？”
高陽狠狠點頭，生怕慢一步謝玉臻再反悔了。
二人約好了五日之後，高陽帶著匠人們去城郊的一處莊子上見面。
為表誠意，謝玉臻先付給了高陽一個月的薪資救急。
高陽走後，謝玉臻揉著隱隱發疼的眉心不語。
小桃一臉心疼的上前，勸道：“娘子，您該好好休息了。您身子本來就不好，若是熬垮了，奴婢要怎麽向世子爺交代！”
自家娘子要強，從準備開新鋪子起，娘子就有處理不完的事務，每日只睡兩個時辰，沒日沒夜的熬著。
小桃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知道勸阻也沒用，就只能變著法的給娘子做吃食，就希望能給她多補補。
可眼下，小桃實在是憋不住了。
娘子再這麽熬下去，身子遲早扛不住。
謝玉臻嘆了口氣，一下子少了幾個月的緩沖時間，怎麽著也得在別的地方找補上不是？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問小桃：“算算日子，那馮兄弟是不是該來了？”
馮良是燕王手下專門給她送解藥的，每月中旬按時前來，算算日子，這兩日也該來了。
小桃則是一直認為他是奉世子爺的命來送補藥的，還借此打趣過謝玉臻。
不過這次提到他，小桃的表情卻是有點奇怪。
“娘子，馮良失蹤了。”
謝玉臻心裏咯噔一聲，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忙問道：“仔細說說，這人好端端的怎麽失蹤了，大軍走的時候不是將他留在城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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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臻被小二引進來，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子，此時正背對著門口看向外面。
“高兄。”
年輕女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高陽轉身，看見紅衣女子年輕姣好的容貌時，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就是傳聞中的虞三娘，不說是個死了丈夫的婦人嗎？
怎麽如此年輕。
想起那日在餛飩攤子聽人說的那些話，越發的覺得謝玉臻是個深不可測的了。
他在打量著謝玉臻，謝玉臻也在打量著他。
眼前男子看上去不到四十歲，生的雖然高大，但體格消瘦，臉色蠟黃，明顯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
而他身上的那件黑色長衫雖說用料不錯，但已經洗的有些微微發白，款式更是許多年前流行的，早就不時興了。
謝玉臻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這雲客來作為府城裏有名的酒樓，每頓最低也少不了十兩銀子，穿著這一身約她在雲客來見面，有點意思。
二人落座，高陽親自給謝玉臻斟茶，態度十分恭謹。
“家中妻子管的嚴，不敢登門拜訪，今日貿然約見，若是有何失禮之處，還希望虞娘子多多海涵。”
謝玉臻笑著客套兩句，直奔主題：“高兄多慮了，只是虞某很好奇，您在信上說有珠寶匠人要給我介紹，不知道這人在哪兒？”
高陽喝茶的動作一頓，似乎也沒想到她這麽直接。
有些遲疑的問道：“您就不怕我是誆騙您的？”
謝玉臻搖搖頭：“我便是信不過高兄，也要相信高正安，高老爺子的清名。”
好吧，其實她更信的是手下人給的情報。
三十年前，高正安靠著精致華美的雕工白手起家，隨後，其經營的首飾鋪子越做越大，成為了涼州府裏首屈一指的存在。
只是好景不長，柳家憑空出世，以更加低廉的價格搞垮了高家，取而代之。
高老爺子一病不起，高陽這個少東家背負著全家人的重擔，守著一間小鋪子，試圖東山再起。
只可惜，在堅持了兩年後，一場大火燒毀了他逆風翻盤的希望。
至此，高家，正式破產。
那場大火至今，已經有近二十年了。
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聽人提起過自己的父親了。
高陽的眼圈微微泛紅，放在桌子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他以為自己早就已經放下了，可時至今日再次被人提起才發現，有些事情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高陽深吸一口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隨後鄭重問道：“虞娘子，您需要多少人？”
謝玉臻挑眉，反問道：“這要看你能拿出多少人了。”
高陽仔細回想著這些年自己接濟的那群叔伯兄弟，聲音沙啞：“昔日父親手底下近三十名老匠人，因為不肯背叛高家而被打壓排擠，只能做些零零碎碎的活計謀生。除去去世的，大該有五六十個。”
謝玉臻不解：“不是三十個，怎麽還多了近一倍？”
高陽的聲音有些尷尬：“您也知道，有些手藝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謝玉臻了然，這是把手藝傳給兒子了。
“沒問題，人我能吃下，只是我要挑一挑，品行不好或者學藝不精的，都不收。”
她又不是做慈善的，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高陽連忙點頭：“沒問題。”
“那你呢？”謝玉臻問道，“你主動找我，為他們尋了路，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你要什麽？”
他要什麽？
高陽垂下眼皮，眸光黯淡了不少。
這些年無論去哪都會被柳家打壓，還總是連累別人，到現在他已經不敢有什麽奢望了。
他自嘲一笑：“若是虞娘子願意，不如就給我二百兩銀子吧，家中兒子生了病，我這個沒用的父親連藥都抓不起。”
“銀子我能給，不過有個條件。”
高陽一臉平靜，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樣。
商人重利，哪能那麽輕易的從他們手裏掏出銀子。
“您說便是，只要高某能做到的，一定盡全力達成。”
謝玉臻笑了：“什麽都可以？我要和柳家打擂臺，只可惜現在手底下缺少一個有經驗的掌櫃，往後開了銀樓，兩年之內，每個月給你五百兩作為薪資，兩年之後若是我們還能繼續合作，便給你每月盈利的半成份子，你意下如何？”
五百兩？
誰家雇傭掌櫃的給這麽高的薪水？
高陽震驚的看向謝玉臻，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這...這，五百兩？虞娘子確定沒和我開玩笑？”
謝玉臻被他這副樣子給逗樂了：“自然是沒騙你的，怎麽樣，高兄有沒有膽子上我的賊船？”
高陽狠狠點頭，生怕慢一步謝玉臻再反悔了。
二人約好了五日之後，高陽帶著匠人們去城郊的一處莊子上見面。
為表誠意，謝玉臻先付給了高陽一個月的薪資救急。
高陽走後，謝玉臻揉著隱隱發疼的眉心不語。
小桃一臉心疼的上前，勸道：“娘子，您該好好休息了。您身子本來就不好，若是熬垮了，奴婢要怎麽向世子爺交代！”
自家娘子要強，從準備開新鋪子起，娘子就有處理不完的事務，每日只睡兩個時辰，沒日沒夜的熬著。
小桃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知道勸阻也沒用，就只能變著法的給娘子做吃食，就希望能給她多補補。
可眼下，小桃實在是憋不住了。
娘子再這麽熬下去，身子遲早扛不住。
謝玉臻嘆了口氣，一下子少了幾個月的緩沖時間，怎麽著也得在別的地方找補上不是？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問小桃：“算算日子，那馮兄弟是不是該來了？”
馮良是燕王手下專門給她送解藥的，每月中旬按時前來，算算日子，這兩日也該來了。
小桃則是一直認為他是奉世子爺的命來送補藥的，還借此打趣過謝玉臻。
不過這次提到他，小桃的表情卻是有點奇怪。
“娘子，馮良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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