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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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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綁架

炎炎夏日已經過了大半,天氣還是沒有轉涼的趨勢,依舊熱的厲害。

紅袖招已經開業了大半個月,謝玉臻也忙活了大半個月。

每天睜開眼就是看賬本,饒是她有心,身體也先承受不住,成功給自己累垮了。

屋內濃重的藥味直沖天靈蓋,謝玉臻只著裏衣,倚靠在床頭,小口小口的喝著藥湯。

沈賀昭站在門外,透過窄小的門縫擰眉看她。

他的雙頰凹陷,眼下也有了很明顯的青黑,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一樣,完全沒有了半個月前的意氣風發。

他沒有進門,就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她。

樓下突然上來一個灰衣小廝,行色匆匆,附在追影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追影眸色一喜,連忙小聲回稟道:“爺,府中傳來消息說,王妃醒了,現在正等著見您呢!”

半個月前,紅袖招開業當晚,自家世子爺從樓中回去,就得到了王妃失蹤的消息。

世子當場震怒,封鎖住了消息後,便馬不停蹄的出去尋人,三天前才將人找到。

王妃被找到時全身都是鞭傷,很顯然受了不少的罪。

王爺卻對此事背後的真兇閉口不談,偏袒的態度令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都寒心。

父子二人也因此矛盾激發,這幾日愈演愈烈。

若不是小桃來信說虞娘子病了,恐怕現在世子爺都要趁著王爺不在府內,提刀去砍了那柳側妃。

沈賀昭輕嘆一口氣,往日裏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此時滿是疲憊。

他說:“去給常琴心去信,別在宜州待著了,回來吧。若是人一時半會回不來,就先叫人把千日醉的解藥送回來。”

如今自己的氣消了,也想開了,無論她到底是誰的人,總歸現在是為自己辦事,還是不折騰她了。

沈賀昭也清楚自從遇見她以來,自己的底線一讓再讓,可他也不想去深究什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對他們都好。

追影看了一眼裏間,猶豫的說道:“您不去看看虞娘子了嗎?”

沈賀昭搖頭:“不了,先回吧。往後紅袖招的賬先在妙音那過一遍,再去給她看吧。”

這是不想讓人再累著的意思。

追影應下,心下明了。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匆匆忙忙的往門口丟了位粉衣姑娘。

大堂內正幹活的婆子聽到一陣砸門聲,心裏頭正納著悶兒,誰會在大白天的來這兒。

一開門,就看見妙語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快來人啊!”

那婆子慌忙喊人:“快去請大夫!劉婆子,你去請虞娘子下來!”

謝玉臻這一碗藥還沒有喝完,就被人喊下了樓。

小桃滿臉憂色地跟著她,隔一會兒要就瞅瞅她,生怕她厥過去。

也難怪她擔心,謝玉臻的臉色很不好,由於正發著高燒,頭昏沈沈的,此時看人都有些不清楚。

當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妙語時,心底咯噔一聲,下意識擡頭看向四周。

巡視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想看的人,這才意識到不太對勁:“妙音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今日是十五,他們姐妹二人一同去寺廟上香,妙語被人送了回來,妙音卻不見了蹤影。

這時,離得近的一個婆子好像忽然看見了什麽。

“咦。”

她伸手將妙語衣襟前露出半截的字條抽了出來,遞給謝玉臻。

謝玉臻打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若想他們二人活命,今晚城外南山別院見,你一個人來。

二人?

除了妙音,另一個又是誰?

月上梢頭。

謝玉臻帶著十幾個護院來到了城外。

笑話,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讓她自己來她就真自己來?

謝玉臻眸光凜冽,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別院周身殺意畢現。

她冷聲下令:“將這裏圍了,一炷香之後,我若是不出來,那便端了這別院。”

身後護院齊齊抱劍:“是。”

那整齊劃一的架勢,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

南山別院只有四進,是一個小型的溫泉別院。

謝玉臻看到字條上的這地址時,心中就有隱隱有了個猜測。

可當她真的看見這人時,心中還是不免泛起惡心。

面前的男人比她矮了一個頭,油頭粉面的,此時正用貪婪的目光盯著她的臉看。

“那丫頭沒騙我,本公子將這兩個人綁來,果然能釣你上鉤。虞娘子,你可讓小爺好等啊!”

謝玉臻精致的眉眼間滿是厭惡。

她看著這人,寬大的衣袖下,雙拳緊握,手上青筋暴起。

柳承軒,柳家七公子。

這人是她上輩子,唯一一個親自動手殺死的人,更是她與柳家結仇的關鍵所在。

謝玉臻實在沒忍住向後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又朝著院子裏左右望了望。

見沒有能藏人的地方,開口問道:“我的人呢?”

“急什麽?”柳承軒註意到她的動作,笑瞇瞇的靠近一步,一只手慢慢的撫上了她的臉龐:“長夜漫漫,本公子有的是時間回答你。”

“哎~”

謝玉臻一只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上,臉上揚起一抹魅惑的笑來:“你又急什麽?不讓我見到人,你今晚就別想著如願。”

她這一笑,看的柳承軒眼睛都直了,魂兒差點沒被勾出來。

柳承軒自認為魅力無限,認為此時此刻,謝玉臻已經是囊中之物了,便沒多想,爽快的將她帶到後院的柴房。

門一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其中還摻雜著些許腐爛的腥臭味。

謝玉臻好看的眉毛死死的擰在了一起。

屋內,妙音被反綁在柱子上。

她的頭發淩亂,嘴角淤青,胸前的衣物被刀子劃成一縷一縷的,露出裏面大紅色的肚兜出來。

而她的身旁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青衣男子。男子的雙臂滿是鮮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口。

這人,正是幾日前無意中幫過她的鄧玉。

謝玉臻閉了閉眼,強壓下去心底的怒火,回過頭來,生硬的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公子,這就是你的作品?”

柳承軒此人,有著很嚴重的淩虐傾向,死在他手上的女子不知幾何。

上輩子,他便是將主意打在了謝玉臻身上,才被她在混亂中一劍透胸,穿心而死。

而這輩子,他居然又來招惹她。

不過謝玉臻倒是有些好奇,這輩子他們之前從未謀面,她又是怎麽註意到自己的呢?

柳承軒聽到她問的話,搖了搖頭,得意的說道:“這算是什麽作品,你看身後的那一堆才是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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