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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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肅清
到底一起共事了這麽多年，有幾個心軟的姑娘實在不忍心，便蹲下來想要將她扶走。
“娘子，難不成今日就這麽算了？”妙語站在謝玉臻的身旁低聲詢問。
她的脾氣可沒自家姐姐這麽好，到現在都對自己姐姐差點被賣了一事耿耿於懷，自然見不得此事就此輕輕揭過。
謝玉臻輕笑一聲，低聲說道道：“怎麽會？”
“還不快給袁媽媽找個包廂休息，她的房間眼下正有人搜著呢，可別叫人沖撞了她！”
還搜房了？
眾人一臉錯愕，袁媽媽的眼珠子滾動了幾圈，嚶的一聲，醒了過來。
她扶著額頭，慢慢坐起來：“我這是怎麽了？”
謝玉臻笑道：“媽媽可能是這幾日太過勞累了，不如您先回去歇著吧！”
袁媽媽囫圇點著頭，急匆匆的，剛要走，就聽見謝玉臻開口問道：“你可是想聽這話？
袁媽媽臉色一僵，又聽見一句“不過可惜了，你就算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
她的話音剛落，樓上便傳來幾道沈重的腳步聲。
七八個護院拖著三口大箱子下了樓，他們身後，妙音手捧著一個小木箱緊隨其後。
砰的一聲，沈重的箱子砸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塵。
護院將箱子上的鎖逐個砸開，露出裏面的黃白之物。
“嘶！”
眾人一驚，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哪裏見過這麽多的金銀財寶，平日裏，貴人隨手打賞的一顆金瓜子，都足夠他們高興好幾天的了。
“世子爺仁慈，即便你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是簽了賣身契進來的，爺每個月還是會發放一些例銀。可昨日妙音一說我才知道，感情這些例銀都進了同一個人的口袋啊。”
“我就說世子爺從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前腳說出要給例銀，後面就杳無音訊了。”
有些老人從紅袖招剛開起來的時候就在了，自然也聽說過例銀這麽一件事。
只是後來說好的月銀一次都沒有發放過，大家夥都以為世子爺是在說笑，也就不敢再過問了。
“這不是我的！”袁媽媽大驚失色，矢口否認道。
謝玉臻投給了她一個聰明的眼神，裝裝樣子而已，這些金銀當然是她自己的了。
袁媽媽私吞下來的銀錢都用來“上供”了，哪裏還會有這麽多藏著？
不過妙音手裏捧著的那個小箱子倒是袁媽媽的，她大概瞧了一眼，裏面大大小小的銀票都有，初步估摸著也有上萬兩了。
“是不是你的可不是你我說的算，來人啊，將人綁了送官吧！”
後續如何，就不是她該管的了。
“不，你不能這麽輕易動我，我要見世子！讓我見世子！！”
袁媽媽憤怒的喊著，卻被人捂了嘴，拖了下去。
“咳咳……”謝玉臻站的時間有些長了，身子不免乏的很。
妙語見狀，眼疾手快跑去拎了個椅子回來。
謝玉臻也沒客氣，坐下來順手又喝了一杯熱茶，才壓下嗓子眼的癢意。
“袁媽媽的賬查完了，接下來，就該你們了。”
她的聲音一淩，銳利的目光刺向面前烏泱泱的一群人。
也不用看名單，炒豆兒似的，爆出了幾個人名：“陳元娘，詹老三，王勝……”
她的語速飛快，接連念出了十幾個人的名字。
“這些人不必多問，直接綁了送官吧！”
她點到的這些人，幾乎都在廚房，花園，采買等油水足的地方做活。
經她這麽一點，這些人都沒有辯解，而是砰的一下直接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認罪求饒。
“娘子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娘子大發慈悲，給條活路吧！”
他們若是真的進了官府衙門，那上座的大官為了討好世子，也會弄死他們啊！
謝玉臻嘆了一口氣，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都是樓中的老人了，按理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其他時候，你們將銀子還了，我還能輕輕揭過，放你們一馬。
可我前腳剛剛叫人扭了袁媽媽去見官，後腳就放過你們，那我往後如何服眾？”
幾人一聽，頓時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妙音似乎心有不忍，兩步上前，聲音不大不小的求情道：“娘子，這元娘家中還有個癱瘓的丈夫要伺候，詹老三的老娘更是整日裏離不開藥罐子，若是他們真見了官，再有個好歹，那往後他們家中的日子可要怎麽過啊！”
謝玉臻似乎聽了進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我手上有一份名單，上面詳細的記錄了這樓中到底有哪些人手腳不幹凈，哪些人又行蹤詭異，接觸了不該接觸的人。
你們每個人隨便指認幾個，再將他們的銀錢奉還個七八成，我就考慮放過你們。”
想要全都拿回來是不可能的了，但還回來個七八成也足夠她用了。
幾人眼睛一亮，陳雲娘率先開口：“我知道，看後門的王婆子……”
她這一出聲，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七嘴八舌的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身後被點到名字直接傻了眼，一個接著一個跪了下來，惶恐不安的垂著頭。
謝玉臻斜睨著他們，輕飄飄的開口：“我這話，對你們來說也有用。”
不一會的功夫，地上已經跪了許多人了。
沈賀昭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包廂裏出來，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這法子他以前怎麽沒想到？
一旁的追影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欽佩之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不愧是商戶人家出來的女子，手段心機都不是尋常人可以比擬的。
就虞娘子這心眼子，比他家爺這個玩政治的都還要多。
這群人整整嘟囔了一個上午，哪年哪日，誰私下裏見了什麽人，或是在什麽時候往自己腰包裏塞銀子，全都說的一清二楚。
謝玉臻精力有些不濟，聽的昏昏欲睡。
聽到後來，她直接叫人立了兩口空箱子在院子裏，由妙音負責記錄，盯著他們把銀子還回來。
銀子不在身上的也得回家取回來，今日一過，沒還銀子的直接交給世子爺處理。
至於有個別個想直接跑路的，不好意思，在這府城涼州裏頭，就沒有你世子爺也找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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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一起共事了這麽多年，有幾個心軟的姑娘實在不忍心，便蹲下來想要將她扶走。
“娘子，難不成今日就這麽算了？”妙語站在謝玉臻的身旁低聲詢問。
她的脾氣可沒自家姐姐這麽好，到現在都對自己姐姐差點被賣了一事耿耿於懷，自然見不得此事就此輕輕揭過。
謝玉臻輕笑一聲，低聲說道道：“怎麽會？”
“還不快給袁媽媽找個包廂休息，她的房間眼下正有人搜著呢，可別叫人沖撞了她！”
還搜房了？
眾人一臉錯愕，袁媽媽的眼珠子滾動了幾圈，嚶的一聲，醒了過來。
她扶著額頭，慢慢坐起來：“我這是怎麽了？”
謝玉臻笑道：“媽媽可能是這幾日太過勞累了，不如您先回去歇著吧！”
袁媽媽囫圇點著頭，急匆匆的，剛要走，就聽見謝玉臻開口問道：“你可是想聽這話？
袁媽媽臉色一僵，又聽見一句“不過可惜了，你就算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
她的話音剛落，樓上便傳來幾道沈重的腳步聲。
七八個護院拖著三口大箱子下了樓，他們身後，妙音手捧著一個小木箱緊隨其後。
砰的一聲，沈重的箱子砸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塵。
護院將箱子上的鎖逐個砸開，露出裏面的黃白之物。
“嘶！”
眾人一驚，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哪裏見過這麽多的金銀財寶，平日裏，貴人隨手打賞的一顆金瓜子，都足夠他們高興好幾天的了。
“世子爺仁慈，即便你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是簽了賣身契進來的，爺每個月還是會發放一些例銀。可昨日妙音一說我才知道，感情這些例銀都進了同一個人的口袋啊。”
“我就說世子爺從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前腳說出要給例銀，後面就杳無音訊了。”
有些老人從紅袖招剛開起來的時候就在了，自然也聽說過例銀這麽一件事。
只是後來說好的月銀一次都沒有發放過，大家夥都以為世子爺是在說笑，也就不敢再過問了。
“這不是我的！”袁媽媽大驚失色，矢口否認道。
謝玉臻投給了她一個聰明的眼神，裝裝樣子而已，這些金銀當然是她自己的了。
袁媽媽私吞下來的銀錢都用來“上供”了，哪裏還會有這麽多藏著？
不過妙音手裏捧著的那個小箱子倒是袁媽媽的，她大概瞧了一眼，裏面大大小小的銀票都有，初步估摸著也有上萬兩了。
“是不是你的可不是你我說的算，來人啊，將人綁了送官吧！”
後續如何，就不是她該管的了。
“不，你不能這麽輕易動我，我要見世子！讓我見世子！！”
袁媽媽憤怒的喊著，卻被人捂了嘴，拖了下去。
“咳咳……”謝玉臻站的時間有些長了，身子不免乏的很。
妙語見狀，眼疾手快跑去拎了個椅子回來。
謝玉臻也沒客氣，坐下來順手又喝了一杯熱茶，才壓下嗓子眼的癢意。
“袁媽媽的賬查完了，接下來，就該你們了。”
她的聲音一淩，銳利的目光刺向面前烏泱泱的一群人。
也不用看名單，炒豆兒似的，爆出了幾個人名：“陳元娘，詹老三，王勝……”
她的語速飛快，接連念出了十幾個人的名字。
“這些人不必多問，直接綁了送官吧！”
她點到的這些人，幾乎都在廚房，花園，采買等油水足的地方做活。
經她這麽一點，這些人都沒有辯解，而是砰的一下直接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認罪求饒。
“娘子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娘子大發慈悲，給條活路吧！”
他們若是真的進了官府衙門，那上座的大官為了討好世子，也會弄死他們啊！
謝玉臻嘆了一口氣，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都是樓中的老人了，按理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其他時候，你們將銀子還了，我還能輕輕揭過，放你們一馬。
可我前腳剛剛叫人扭了袁媽媽去見官，後腳就放過你們，那我往後如何服眾？”
幾人一聽，頓時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妙音似乎心有不忍，兩步上前，聲音不大不小的求情道：“娘子，這元娘家中還有個癱瘓的丈夫要伺候，詹老三的老娘更是整日裏離不開藥罐子，若是他們真見了官，再有個好歹，那往後他們家中的日子可要怎麽過啊！”
謝玉臻似乎聽了進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我手上有一份名單，上面詳細的記錄了這樓中到底有哪些人手腳不幹凈，哪些人又行蹤詭異，接觸了不該接觸的人。
你們每個人隨便指認幾個，再將他們的銀錢奉還個七八成，我就考慮放過你們。”
想要全都拿回來是不可能的了，但還回來個七八成也足夠她用了。
幾人眼睛一亮，陳雲娘率先開口：“我知道，看後門的王婆子……”
她這一出聲，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七嘴八舌的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身後被點到名字直接傻了眼，一個接著一個跪了下來，惶恐不安的垂著頭。
謝玉臻斜睨著他們，輕飄飄的開口：“我這話，對你們來說也有用。”
不一會的功夫，地上已經跪了許多人了。
沈賀昭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包廂裏出來，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這法子他以前怎麽沒想到？
一旁的追影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欽佩之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不愧是商戶人家出來的女子，手段心機都不是尋常人可以比擬的。
就虞娘子這心眼子，比他家爺這個玩政治的都還要多。
這群人整整嘟囔了一個上午，哪年哪日，誰私下裏見了什麽人，或是在什麽時候往自己腰包裏塞銀子，全都說的一清二楚。
謝玉臻精力有些不濟，聽的昏昏欲睡。
聽到後來，她直接叫人立了兩口空箱子在院子裏，由妙音負責記錄，盯著他們把銀子還回來。
銀子不在身上的也得回家取回來，今日一過，沒還銀子的直接交給世子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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