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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扣扣搜搜沈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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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扣扣搜搜沈世子

他帶著人穿過熱鬧的大堂,來到後院一間漆黑的柴房裏。

這柴房狹窄又逼仄,裏間堆滿了柴火,怎麽看都不是能審人的地方。

在來的路上,沈賀昭就已經清楚的告訴了謝玉臻今天要做的事情。

他表達的很直白,能從那人嘴裏掏出些東西是最好的,若是掏不出來,也不用勉強。

聽著就沒抱很大希望似的。

謝玉臻正走著神,腳底下突然一空,險些掉下去。

沈賀昭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裏,嘲笑道:“讓你不註意聽我說話,活該!”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謝玉臻狠狠的給他來了一腳,趁他吃痛的功夫,自己跳了下去。

“咳咳咳……”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混雜在飛塵裏撲面而來,謝玉臻忍不住彎腰劇烈咳嗽起來。

正難受著,就感覺到脊背後撫上了一只大手,對方輕輕的拍了拍她,有些別扭的嘟囔著:“慢著些,我又沒催你,急什麽……”

謝玉臻咳了半晌才緩過勁來,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沈賀昭見狀便也不再多問,率先邁開步子,走在前方帶路。

這裏瞧著有些年頭了,通道四周石壁上都生了苔蘚,直到走進最深處,視線才豁然開朗了起來。

瞧見眼前的場景,謝玉臻瞳孔猛地一縮。

這處所謂的暗牢,竟占據了整個紅袖招的地下!

不,與其說這裏是暗牢,到不如說是一處人間煉獄。

痛苦的呻吟聲,叫罵聲,鞭子甩開身上皮開肉綻的聲音,火鉗烙在身上焦糊的味道隨處都是。

謝玉臻前進的腳步逐漸變得緩慢起來,紅袖招的地下,她從未踏足,但面前的場景她可再熟悉不過了。

視線逐漸和曾府的地牢重合,謝玉臻忽然間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當初被那人按在地牢裏,日日觀摩他折磨人的那些時日。

“怕了?”

身前傳來沈賀昭微涼的聲音,這才將她拉回現實。

她垂下眼簾,否認道:“沒有。”

只是太長時間沒有見過,突然有些不適應罷了。

沈賀昭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步子卻是不自覺的放慢了些。

倒數第二間刑房,一個披頭散發,渾身血跡斑斑的男人躺在草席上。

謝玉臻走了進來,見狀眉頭一皺,立馬朝後吩咐道:“去尋個上好的參片餵給他。”

那獄卒有些遲疑,目光看向了沈賀昭。

沈賀昭沒好氣的說道:“看我做什麽?沒聽見你虞娘子的吩咐嗎?”

謝玉臻知道自己年紀尚輕,不足以服眾,便特意將頭發梳作已婚的婦人發髻,這樣行走在紅袖招這種風月之地也能避免許多麻煩。

那獄卒連忙應下,轉身小跑出去,不多時就拿回來一個紙包,滿臉心疼的將東西遞過去。

就這兩片二十年的老參,花了他三十幾兩銀子呢!

謝玉臻瞧著他的樣子,餘光又瞥了一眼老神在在,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麽的沈賀昭。

她的唇角微勾,故意說道:“心疼個什麽勁兒?多少銀子直接去找世子爺身邊那小哥兒報去,世子爺經營著這麽大個紅袖招,難不成還會差你這點兒?”

沈賀昭這才想起來這茬,頓時臉色一僵。

揚州消費太高,這一趟幾乎花光了他這兩年攢下的所有銀錢,現在他手裏還真就沒什麽銀子了。

不過他到底不是個會賴手下人賬的,大手一揮直接道:“下了衙去找追影報銷。”

那樣子灑脫極了,不過到底心不心疼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謝玉臻郁悶了一早上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來,連帶著身子輕快了幾分。

她想了想,低聲吩咐了獄卒幾句,隨後便搖曳著身姿,慢慢移步那男人身前,目光逐漸冷冽。

她蹲下身子,用力捏住他的雙頰將參片塞進嘴裏,又從懷裏掏出個藥瓶,直接將裏面的小藥丸全都灌進了他的嘴裏。

這小還丹千兩銀子一瓶,便宜他了。

做完這些,她便隨意尋了一處幹凈的地方盤腿坐下,從衣襟中掏出這人的身家背景,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嚴福生就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在醒過來的瞬間就感覺到嘴裏那片硬物。

濃重的藥味中摻雜著苦澀,竟是一片人參。

嚴福生輕嗤一聲,嘴角無力的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真不愧是世子爺,出手就是闊綽,將他打的半死之後又花銀子來為他續命。

不過他折騰再多也不過是白費功夫,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二公子。

“醒了?”

似乎聽見他的聲音,不遠處傳來一道嘶啞的女子聲音:。

嚴福生費力地起身,先是整理了下衣襟,才擡頭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大抵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他的視線極度模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

“怎麽,嚴刑拷打不成,改成美人計了?”

嚴福生諷刺到,又伸手拍了拍地面說道:“你們也真是的,就讓老子在這破地方辦事兒?”

“說話放尊重點兒!”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獄卒厲聲呵斥道。

他既然承了虞娘子的情,自然見不得別人在一個姑娘家說這種葷話。

沈賀昭的臉色也有些陰沈,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拔了他的舌頭,可話到嘴邊還是生生忍住了。

這女人一臉淡定,他又多管閑事個什麽勁兒?

謝玉臻慢條斯理的起身,眼裏絲毫沒有被冒犯的羞惱。

只是在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時,猛的從小腿處抽出一把匕首,在幾人錯愕的目光中,照著他撐著地上的那只右手就紮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整間牢房,謝玉臻卻在這聲聲嘶吼中詭異的笑出聲來。

嚴福生本身就傷得不輕,現在又猛地來了這麽一下子,兩眼一翻就要厥過去。

謝玉臻手一用勁兒,那只紮在他手心裏的匕首竟生生扭了個勁兒。

刀尖攪著血肉,發出滋啦滋啦的粘連聲,嚴福生已經痛到失聲,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原本模糊的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露出那張絕美的面孔,可此時此刻,他卻無心欣賞,只覺得這張臉比厲鬼還要猙獰可怕。

就見那厲鬼冷笑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讓你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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