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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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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蘇醒

莫管事身上並沒有那麽多銀錢,還是從書肆的公賬墊付的八千兩銀票。

給銀票的時候,一整顆心都在滴血,眼裏的陰郁都快要溢出來了。

謝玉臻假裝沒看到他的眼神,拿了銀子沒有多停留,喜笑顏開的就走了。

只是她沒有立刻回家,先去錢莊兌換了一百兩銀子,身上揣著沈甸甸的銀子從街頭逛到街尾,那恨不得將好東西都收入囊中的架勢,倒是真的有幾分窮人乍富的感覺。

她專挑人多的地方走,倒是讓身後跟著的兩個尾巴急得不行,多次找機會想要動手將人劫走都沒能成功。

謝玉臻逛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下來才找到機會將人甩掉。

她剛一進門,聽見動靜的沈喚月便急沖沖的跑了出來。

見她這樣子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視線就落在了她手裏提著的包裹上面,忐忑地開口詢問:“臻姐姐,是賺到銀子了嗎?”

這些天謝玉臻一直呆在外面,兩個人連話都沒能說上,沈喚月縱使心裏著急,也沒有過多問,畢竟她能做到的就只有無條件相信謝玉臻了。

謝玉臻將包裹遞給她,安撫似的笑了笑:“是,大夫是不是還在等著,快將藥拿給他吧。”

她逛了一天,自然不單純是為了甩掉身後的兩個尾巴,更是為了湊齊沈賀昭需要的藥材還不被人察覺。

這幾天不太平,那群刺客總是明裏暗裏的找人,只是每次要被發現的時候就被人引走了。

謝玉臻清楚,這估計是剩下的那些暗衛做的,只是畢竟敵眾我寡,沈賀昭又昏迷不醒,他們也不敢貿然接觸。

如今好了,萬事俱備,就差沈賀昭醒過來了。

待他醒過來之後,或許還能看一場大戲呢.

謝玉臻與江白丁兩個不眠不休兩日才將梅嬉圖仿好,如今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用腦過度的後遺癥外加兩日積攢的疲倦一股腦的湧上來。

簡單的梳洗過後,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她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直到兩日後的下午才醒過來。

謝玉臻一睜眼,就對上一張放大的俊臉。

她下意識地坐起身,額頭卻剛好撞在了那人的下巴上。

“嘶。”

謝玉臻捂著額頭,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有病啊,不好好待在床上休息,離我這麽近做什麽?”

這人,正是昏迷了三日的沈賀昭。

臥床不醒三日,叫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他的臉色蒼白的嚇人,下巴上長了些許青色的胡茬,整個人少了幾分桀驁,倒是有點頹廢病美人的既視感。

按照沈賀昭以往地脾氣,若是有人敢和他這麽說話,即使這人是救命恩人,也早就擡屁股走人了,可今日居然罕見的沒有生氣,而是擡眼仔仔細細地凝視著她。

他那深邃地眸子中思緒萬千,都是她讀不懂地情緒。

謝玉臻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絲說不出來的怪異感,剛想張嘴,就見眼前之人挪開了視線,輕咳一聲道:“你昏睡了兩日,怎麽都叫不起,阿月擔心你,又分不開身,索性就將我挪到這兒了。”

謝玉臻這才註意到,床邊放著一張美人榻,沈賀昭整個人臥在上面,有點畏手畏腳的。

“阿月也真是的,你是病人,怎麽能將你放在這?”她嘴裏抱怨著,起身將位置讓出來,慢慢將他扶上床榻躺著。

沈賀昭沒拒絕,任由她扶著自己,在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時最終還是沒忍住,皺眉道:“你真的沒事?阿月說你拿回來不少銀子,請個大夫看看吧。”

謝玉臻有些稀奇,突然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奇怪,沒發燒阿,那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沈賀昭的臉刷的一下黑了,冷哼一聲道:“小沒良心的,爺這是在關心你。”

他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楞住了。

他們這對假夫妻做的兩個人心知肚明,平日裏都是演的成分多一些,眼下沈賀昭脫口一句親昵的話,倒是叫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氣氛有片刻的尷尬。

“好好好,謝謝爺的關心。”

謝玉臻笑著開口,玩笑似的順著他的話敷衍了一句,隨後正色起來問道:“不過說起來,我叫暗十找人救你,他們都去哪了?怎麽能讓你一個受了重傷的一個人跑到這裏?”

提起這個,沈賀昭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對方這次來勢洶洶,我身邊跟著的十個兄弟當場死了七個。

暗七為了護著我受了重傷,被柳家那個管事帶回去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

我在柳家待了一整日,被之前派出去的兄弟暗中接出來了。“

他沒說,暗十帶著柳家人去救他,明面上對方是撤退了,實則暗中潛入柳家準備下一次刺殺。

好在這麽一拖延,就拖延到了十四帶著人回來,他這才趁亂先找到這裏,可在來的路上也險些丟了半條命。

謝玉臻沈默了一會兒,她也知道,事情的經過一定遠比沈賀昭輕描淡寫這幾句要兇險的多,可她不會武,也幫不上什麽忙。

好一會兒,她才幫他蓋好被子,淡淡的開口說道:“暗七我幫你救,你就安心養傷就好了。”

本以為他會不相信,可沈賀昭卻幾乎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應道:“好。”

他的話音剛落下,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在得到謝玉臻的同意後,沈喚月的小腦袋從外面伸了進來。

“臻姐姐,有人找!”

見自家哥哥躺在謝玉臻的床榻上,她的小表情頓時一言難盡起來。

“哥,你莫不是看上了臻姐姐的床榻,才非要賴在這不走的?”

沈賀昭表情一僵,隨後便對上謝玉臻那戲謔的眼神。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一把拽住身上的被子蒙在自己的頭上,不肯再說話。

謝玉臻勾唇一笑,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夫君當心些,傷還沒好,別再把自己悶死了。”

說完,就起身往外走。

她沒看到,在她起身離開的那一刻,被子裏的人慢慢撐著坐起身,看向她的背影逐漸失神。

夢裏……她似乎總是這樣,身先士卒的替他解決一切麻煩,從來不求回報。

可現實中的她,又似乎比夢裏的要鮮活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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