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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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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反殺

不得不說,這是眼下唯一一個能夠幫助主子快速脫險的方法了。

暗十一默,當下便忽略了心中那點疑慮。

瞧了瞧一旁低著頭的沈喚月,鄭重地沖著謝玉臻抱拳行禮,囑托道:“我家姑娘年少不經事,經此一嚇,怕是一時半會兒離不得人。

還請您多多照顧,他日回府,主子一定報答謝姑娘今日之恩。”

謝玉臻點頭應下,她難得遇上一個合眼緣的,不用暗十說,她也會護著沈喚月。

情況緊急,暗十見她應下,下一刻,一個閃身原地就不見了蹤跡。

轟隆隆——

半空中響起一陣悶雷聲。

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謝玉臻拉著沈喚月的手快速躲進了橋下。

“臻姐姐……”

沈喚月咬唇,忍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宣洩而出,大顆大顆的淚滴砸在腳下的泥土裏。

“都怪我,都怪我嗚嗚嗚……”

她一頭紮進了謝玉臻的懷裏,嬌小的身軀哭的一顫一顫的。

“要不是因為我太任性,哥哥就不會陷入這種險境了,都怪我!臻姐姐,哥哥會沒事兒的對嗎?”

她微微仰起頭,淚目中帶著些許期翼。

謝玉臻看她這樣,心頭一軟,輕聲安慰道:“放心吧,你哥哥會沒事的。”

話雖如此,但謝玉臻的心裏還是湧上一絲擔憂。

可這種情緒只維持了一瞬間,下一秒,細微的腳步聲混雜在雨水裏,由遠及近,叫人聽的不真切。

謝玉臻目光一凜,單手將沈喚月護在身後。

橋洞外,黑衣殺手握著匕首跌跌撞撞的慢慢靠近。

他左邊的胳膊被人齊根砍去,只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似乎是來不及包紮,只用身上的布條草草裹住傷口,但還是有大部分傷口裸露在外。

血水順著雨落在地上,滲透進泥土裏。

即使傷勢如此嚴重,黑衣殺手的目光依舊如死水般沈寂。

作為一名死士,完成任務,往往比生命更為重要。

兩個女人而已,一條胳膊,足以!

他慢慢走到橋洞邊站定。

突然,他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閃進橋洞,手中的匕首也化作閃電,帶著雷霆之勢朝著裏面刺去。

——

刀刃刺在石頭上,發出刺耳的震顫聲。

黑衣殺手愕然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橋洞。

怎麽會?剛剛她們明明在這兒!

兩個不會武功的女人,怎麽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不對!

黑衣殺手猛地轉身,但還是慢了一步,一道紅色的身影飛快向他撲來。

謝玉臻雙手握住紅色腰帶的兩端,緊緊將其纏在殺手的脖子上,力度之大,甚至將她的手勒的泛白。

呼吸越發困難,黑衣殺手控制不住的翻起了白眼。但多年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還是讓他在最後一刻舉起右手中的匕首,自面前之人後方用力刺下。

謝玉臻明白他的意圖,可她沒有躲閃,咬著牙硬抗下這一刀。

她清楚,即使這人身受重傷,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

一擊不中,那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噗的一聲。

那一刀最終還是落在了她的後肩上。

謝玉臻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角緩落。

即便如此,她手下的力度卻沒有放松半分,反而越發用力,全當後肩的傷口不存在。

哢嚓一聲,黑衣殺手的脖子竟被生生勒斷!

他的頭一歪,沒了氣息。

謝玉臻也終於支撐不住,身體靠著橋壁慢慢滑下去。

“阿……阿月!”

聽見呼喊聲,沈喚月紅著眼從外面跑進來,見她這樣,慌忙跑上前扶起她。

“臻姐姐,你怎麽樣了?”

謝玉臻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走吧,重新找個地方落腳,順便探探你哥的消息。”

沈喚月雖然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但能從王府偷跑出來一路到揚州,還好好活到現在,自然不可能什麽事情都不懂。

將那勒死人的腰帶重新給她系好,扶起她慢慢向外走。

二人混跡在人群裏來到城東,這個相對安穩的地方。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二人沒有休息,在給謝玉臻的傷做了簡單的包紮後,偽裝一番直接租下一間一進的小院子。

將身上的首飾典當的七七八八才湊夠一旬的租金。

接下來這些天,謝玉臻打算一邊養傷,一邊旁敲側擊的打聽有關沈賀昭的消息。

不過顯然,某人沒打算給她養傷的機會。

住進新院子的頭一天晚上,屋子裏的窗鎖就被撬開。

謝玉臻蹲在窗沿下,手裏舉著匕首,和剛剛翻進來的沈賀昭大眼瞪小眼。

沈賀昭沖著她虛弱一笑,都沒等她開口詢問,整個人就直直的向她的方向倒下來。

唔!

謝玉臻來不及閃躲,被壓個正著。

還好她反應快,及時把匕首扔出去才沒把人捅個對穿。

娘的,這人怎麽這麽沈!

謝玉臻心裏罵罵咧咧,還是認命的將人拖到床榻上。

他的身上還穿著那件染血的墨色衣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

這些傷大多都是皮外傷,最嚴重的當數左側腰間的一道。

皮肉猙獰的向外翻開,漏出裏面的猩紅。

靠外的部分隱隱發白,看這樣子已經隱隱有了發炎的趨勢。

謝玉臻心下一驚,連忙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果然發燒了。

“阿月。”

她連忙起身出去敲開沈喚月的屋門。

“怎麽了臻姐姐?是傷口又疼了?”

沈喚月披著外衫開門,關切的問道。

謝玉臻搖了搖頭,像是想起了什麽,隨即又點了點頭。

“我肩上的傷好像裂開了,麻煩你去隔壁找一下趙嬸子,讓她陪你去尋個擅長治外傷的大夫吧。”

趙嬸子是個熱心腸的,她們找院子就是她給牽的線。

謝玉臻想了想,又取下頭上的銀簪子和耳朵上的銀墜子都交給她,囑咐道:“總不好老是麻煩人家,這對耳墜交給趙嬸子,就當是謝禮。簪子就當是診金了,請大夫務必跑一趟,帶一些好藥過來。”

這是目前兩人身上的全部家當了。

沈喚月見她神情嚴肅,連忙應下來。

這兩日她經歷了太多,要不是謝玉臻在前面拿主意,她早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幾次下來,就養成了現在這樣,謝玉臻說什麽她就做什麽,連句為什麽也不會問。

不多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夫就被請了過來。

待送走了趙嬸子後,謝玉臻連忙把老大夫拉進屋裏。

老大夫腿腳不好,走路踉踉蹌蹌的,嘴裏不停嘟囔著慢點。

沈喚月見狀有些擔憂,立馬跟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哥……”

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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