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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柳家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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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柳家表妹

不過很快事實就向她證明,人是不能太得意的,不然麻煩就會找上門來。

這天一早,謝玉臻剛醒,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豈有此理!你們竟敢攔著我,信不信我回頭告訴表哥讓他把你們統統發賣出去?”“表姑娘恕罪,我等也是依命行事,謝娘子的身子還沒好全,需要好好休息...”

謝玉臻聽著院子裏的聲音眉頭緊皺,瞬間感覺頭更疼了。這聲音她並不陌生,燕王府柳側妃的親侄女,柳家嫡次女柳南書。

上輩子自己跟著沈賀昭做事就沒少被她找麻煩,這人手段不高明,但是被她黏上就像是粘上一塊狗皮膏藥,怎麽都甩不掉。

人蠢,癮還大!

謝玉臻聽了一會兒,終於聽不下去,認命的披上衣裳起身出去。

“咳……何事在這吵吵鬧鬧的?”聽見聲音,院裏瞬間安靜下來。

柳南書下意識的向正屋門口看去。

只見女子身上披著件海棠紅的外衫,及腰的長發隨意散落在肩上,臉上幾道幾乎看不出來的劃痕,為她壓下三分明艷,卻平添兩分柔弱之美。

難怪表哥喜歡……柳南書有一瞬間的呆楞,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後後眼底的妒忌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她咬牙切齒道:“小賤人,日上三竿還不起來,這是在勾引誰呢!”

謝玉臻嗤笑一聲,剛要開口懟她,餘光卻瞥見了院門口藏著一道碩長的影子,到嘴邊的話立馬咽了下去。

她的身子晃了晃,似是站不穩倒退兩步扶住屋門,淚眼婆娑的說道:“你我初次見面,臻兒不知哪裏錯了惹怒姑娘,讓姑娘大清早上門如此羞辱我?”

“哪裏錯了?”柳南書冷笑一聲,“這裏是我表哥的院子,你在這賴著不走是什麽意思?”

她的雙臂環胸,眼神輕蔑的上下掃視著謝玉臻,一副將人看透了的表情:“你這樣的狐貍精我見多了,不就是見我表哥有錢有勢這才上趕著倒貼嗎?”

“你...”謝玉臻的眼角恰到好處的流出一滴晶瑩的淚珠,整個人顯得更加楚楚可憐起來。

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柳南書:“你,你這人真是不講道理,我身子不好多休息怎麽了?我在自家的院子又礙著你什麽事兒了?我與沈郎是拜過天地的正經夫妻,你又以什麽身份來指責我?”

她說完,便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院內一眾丫鬟婆子紛紛用責備的目光看向柳舒雨:真是欺人太甚,謝娘子這麽好脾氣的人都被氣成這樣。

柳南書哪裏還管別人的眼光,滿腦子都是她那句:拜過天地的正經夫妻。

“狐貍精,你不要臉!”柳南書怒不可遏,雙眼氣得通紅,左右瞧了瞧沒看見趁手的武器,索性一把脫了鞋就朝著謝玉臻撲了過去。

周圍人哪裏見過這陣仗,就連柳南書自己的大丫鬟都呆楞在原地,反應過來後尖叫一聲:“姑娘,使不得!”

她這一聲喚醒了眾人,一群丫鬟婆子連忙擋在她身前不讓她靠近,院子裏瞬間亂成一團。

謝玉臻肩膀一聳一聳的都快笑出聲來了。

鬧吧鬧吧,你越鬧柳家教女無方,仗勢欺人的名聲越響!

日後柳側妃就算是要替侄女出氣找麻煩,也要考慮考慮後果,她要是出了事情,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柳家!

果然,比起上輩子那些個成了精的老家夥,她還是更喜歡柳南書這種一點就著的小蠢貨!

然而在旁人眼裏,她這儼然就是一副被氣狠了的樣子。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謝玉臻擦了擦眼角幾乎不存在的淚水,佯裝羞怒地說道:“與其受你羞辱,倒不如今日一頭撞死在這,以證清白!”

趁旁人還沒反應過來的功夫,謝玉臻哭著掠過眾人跑向院門旁的大樹,倒是真有想要一頭撞死自己的架勢。

柳南書可不吃這一套,見狀怒氣更盛,手中地繡鞋脫手而出朝著謝玉臻地方向甩去。

謝玉臻聽見後面的動靜,幾不可查的放慢了腳步。

她當然不可能真的將自己往死裏撞,只是她向來怕疼,比起撞暈過去,還是被“砸”暈更好一點。

心上人差點被逼死,這可是與柳家撕破臉的好由頭。

自己給了沈賀昭這個機會,無論他接不接,這個救命之恩她都算是還了。

謝玉臻腳下步子不變,卻是咬牙閉上眼,迎接著自己腦袋二次受傷的命運。

電光火石之間,謝玉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輕輕向後一扯,旋即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軟玉在懷,女子身上淡淡的梔子花更是隱隱縈繞在鼻尖,沈賀昭的身子不自覺的僵硬了片刻。

雖說他浪蕩之名人盡皆知,但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實則連女人的手都沒拉過,如今被謝玉臻這麽一抱,一雙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只能懸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砰,砰。

沈穩有力的心跳聲逐漸加速,謝玉臻有些怔楞地仰起頭。

眼前之人看上去並不太高興,棱角分明的下顎緊緊繃住,唇角也再沒了往日的弧度,那雙狹長的眸子裏此時更是晦暗不明,裏面藏著一些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謝玉臻覺得此時的他應該是真的有些生氣的,不是逢場作戲那種。她想說些什麽,可視線卻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朵上,怎麽也挪不開。那不加掩飾的視線讓沈賀昭更加不自在。

這該死的女人是沒見過男人嗎?為什麽要如此瞧他?

沈賀昭的身子越發僵硬,他甚至覺得除了體溫尚在,自己和義莊裏的死屍也沒什麽兩樣。

都硬邦邦的。

不,還是有些區別的。

即便他不想承認,也忽略不掉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臟。

他不清楚今日之事是不是她刻意為之,但只要她傷了甚至死了,自己一直等的時機也就來了。

只是在看見她即將傷了的那一刻,身子還是不聽使喚的將人攔住。

明明沒相處幾日,可不知為什麽,自己總是對她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大抵是瘋了!

沈賀昭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已經恢覆了清明,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眾人。

氣氛安靜的可怕,一群人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的腦袋在不知不覺間就搬了家。

下一秒,沈賀昭冰冷的聲音狠狠砸進了眾人的心裏。

“你們,這是在鬧什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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