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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羅馬,世錦賽,許願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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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羅馬,世錦賽,許願池

◎金牌以下皆輸家◎

虞子期登上了前往羅馬的飛機,坐在她身旁的是蔣琳琳。

小女孩興奮的拍著窗外的雲,“我還是第一次去這麽遠的地方比賽呢。”

虞子期的嘴角微微揚起,“以後還會去更遠的地方。”

蔣琳琳嘿嘿一笑,“下一站,伊斯坦布爾!”

年輕真好,永遠幹勁十足,虞子期想。

飛機發出轟鳴聲,趕在起飛前,她回了傅青山的消息,放下手機,靠著椅背假寐。

想想還是覺得奇妙,短短時間,她和傅青山的CP就火遍了大江南北,躋身CP榜前十。

采訪播出後,傅青山的一條總結博又點燃了網友們的嗑CP熱情。。

“很榮幸采訪 到了世奧運冠軍,預祝小虞選手比賽順利!”配一張兩人在水池邊的合照。

那張合照虞子期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得,照片中,她看著池子裏的孩子們,而傅青山則溫柔的看著她。用網友的話來說,傅青山的眼神繾綣柔情還帶著刻骨銘心的愛,放偶像劇是可以入選背影教科書的程度。

網友又順著往前扒,很快就扒到了傅青山在冠軍賽觀賽時的飯拍視頻,視頻中,傅青山全程都很放松,只有在她下水的時候坐直了身子,默默鉆了拳頭,見了江省的成績還小聲嘆了口氣,似是很為她可惜。更有甚者,還扒到了傅青山在奧運年點讚她奪冠消息的微博,樁樁件件加在一起讓網友們直呼嗑生嗑死。

虞子期很佩服網友們的想象力,看過一篇篇分析帖,如果不是她與傅青山在春錦之前素不相識,她還真信了網友的鬼話。

高羨更是如臨大敵,先是當著多位運動員的面讓她給小隊員們做個好榜樣,後直接質問她有沒有和傅青山搞地下戀。虞子期解釋了好幾次,高羨依舊是半信半疑,反反覆覆地嘮叨,兩人話不投機又是小吵了一架,臨近出發還在冷戰。

下了飛機,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穿著統一隊服的男男女女毫無意外成了機場的焦點,人們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游泳項目有所了解的人和熟人科普著這支年輕的隊伍為何而來。

虞子期站在轉盤前瞪著行李,十幾個小時的航班讓她疲憊得睜不開眼。

“包的拉鏈沒拉。”

虞子期打了個激靈,條件反射摸了摸隨身的小挎包,果然正敞著口。

“謝謝。”

她急忙將拉鏈拉好,強行打起精神。

差點忘了,這裏可是羅馬。

譚淙明嘴角噙著笑意,“還是這麽沒記性,再丟一次手機怎麽辦?”

虞子期沒聲好氣,“怎麽可能?”

這是她上次來羅馬比賽時的糗事。

不過......虞子期環視四周,頓時清醒了不少。

“羅馬,真是個充滿回憶的地方。”譚淙明輕聲道。

在這裏,十五歲的虞子期獨攬五枚世青賽金牌,並一舉刷新了200混世界青年記錄。一次小小的世青賽在虞子期的運動員生涯中是那麽的微不足道,可卻是她第一次第一次破了世界紀錄,且至今無人超越。

泳壇新星在羅馬奧林匹克游泳館升起——這是當時意大利媒體的報道。

他們不知道的是,離開意大利的前夜,泳壇新星站在萬神殿的許願池前偷偷的哭鼻子,最後虔誠地擲下一枚硬幣。

“故地重游啊。不知道我們當初丟下的硬幣還在不在池子裏。”

虞子期心頭微震,小聲嘀咕,“肯定早就被撈走了。”

“說得也是。”譚淙明望著傳送帶,手疾眼快地幫她把箱子拿了下來,一如當年。

“比完賽,再去一次吧,我兌了很多硬幣。”譚淙明補充道,“還是歐元。”

虞子期說不出拒絕的話,半響,低聲道:“我問問柳泳他們去不去。”

隊伍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虞子期和柳泳肩並肩站在洗手臺前洗漱。

柳泳牙膏沫擦幹凈,看著鏡子裏的兩個少女,問道:“譚淙明和你說什麽了?”

“他問我要不要去許願池。”

柳泳沈默了片刻,罵了句臟話。

“狗男人好會。”

虞子期盯著鏡子,越看越覺得好玩,忍笑:“你去嗎?這次咱們可不用避著老班了。”

柳泳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虞子期道:“你去我就去。”

“好,一起。”柳泳立刻應了下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叫上高禾一起。”

“高禾肯定會說......”她撐著洗手臺細聲細氣地學著小師妹的強調,“姓崔的去我就不去~”

虞子期輕輕撞了她一下,“你這句話堅定了我的一個想法,千萬不能和泳男談戀愛。”

分手了得被這尖酸刻薄的小丫頭片子嘲笑不知道多少年。

柳泳樂不可支,再接再厲:“那我功勞大了......除了泳男,還有男明星,也不能談,不然哪天又...嗯...詞條:×××虞子期純愛戰神......爆!”

虞子期咬著牙根去撓她的癢癢肉,憋屈得紅了臉。

兩人打打鬧鬧了一陣,上床睡了。

也許是故地重游的緣故,虞子期這晚睡眠質量出奇的好,一覺睡到大天亮,心情愉悅的上了通往游泳館的巴士。

“你今天好開心啊。”高禾不知道昨晚成了二人調侃的對象,看場地的功夫,湊過來和兩個姐姐咬耳朵,“什麽情況啊。”

“我昨晚睡得特別好。”睡得好,虞子期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就因為這個?”高禾懷疑地看著她。

虞子期反問:“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哦......對了,比完賽要不要四處逛逛?”高禾年紀小,玩心也重,早就查好了游玩攻略。

柳泳挑眉,悄聲道:“昨天譚淙明來約虞子期去萬神殿的許願池,我準備到時候一起去,你來嗎?”

有這個熱鬧可湊,高禾立刻兩眼放光,“好啊好啊。”

待出了場館,回了酒店,她方才回過味來了,跟著兩個姐姐來了她們的房間,“誒,那個去許願池那天,姓崔的去不去?”

入選國家隊的江隊男隊員關系都不錯,說不定到時候會一起出動。

她才不要和前科一起逛景點!

柳泳向虞子期使了個你知我知的眼色,“安心吧,譚淙明情商沒那麽低,狗男人老會了。”

高禾這才放下心來,哼著歌回了自己的房間。

虞子期冷眼旁觀,更堅定了不和泳男談戀愛的想法。

很快就到了比賽日,第一天便是虞子期的主項200混。

虞子期以第七名的成績順利進入決賽,她暗道一聲糟糕,有些懊惱。

游泳是及耗費體力的運動項目,在預賽大家都會收著力游,虞子期無疑放過了勁,按她的預賽成績,這次要被分到邊道了。

在游泳比賽中,中間四道被稱為“冠軍道”,既不吃浪,視野又好,一般被安排給半決賽第一的選手,而與之對應的邊道水浪大阻力大,是大家都避之不及的道次。

本次200混都是和虞子期的老熟人,大家實力相近,這種情況下,“地利”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高羨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強忍著怒意轉身離去,虞子期的心情也不大美妙,好不容易過了蛙泳技改這關,本是對主項寄予厚望的。

事到如今,她只能安慰自己,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結果如何。

與虞子期同一處境的,還有初出茅廬的日本名將雪村淩,卡位進了決賽,也是邊道選手。

同是亞洲選手,又同是邊道,兩人出水後面面相覷,最後默契地苦笑了一聲。

決賽關頭,虞子期的擔憂變為了現實。

她倒黴透了,臨道是有名的“巨人”,身高一米86的澳洲名將安娜,游蝶泳的時候虞子期被滔天巨浪砸得找不著北,仰蛙自咬緊牙關、奮力追趕,觸壁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

因為蝶泳被落得太多,虞子期出水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出乎意料,她竟然是第三名,而同在邊道的雪村淩比她稍稍遲了一點,只拿到了第四名。

“2:09.07。”虞子期喃喃自語。



2:09.07。”她又重覆了一遍。

這還是她蝶泳沒游好的情況下的成績。

第一名2:08.05,比她高了一秒,虞子期的心臟怦怦直跳,她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蝶泳分段成績,設想如果不是在邊道,她是不是就是第一了。

她出了池子,健步如飛,走到一半被參訪區的記者攔住了,她隨意的應付了幾句,直奔候場區。

高羨正在等著她,面色凝重。

虞子期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沈默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虞子期,你不應該是這個水平、這個成績!”

她語重心長,眉頭皺成了川字,“看看你的半決賽,游得什麽鬼樣子,我敢說,如果是羅渺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暴雨突降,虞子期的興奮與喜悅被沖刷的幹幹凈凈。

是啊,她猛地意識道,我為什麽會因此而高興?為什麽會因為一個銅牌而興奮?

她後知後覺地為自己心態的轉變感到羞恥,只是一個銅牌而已,放在從前,她會悶悶不樂好幾天,而不是像個暴發戶一樣將開心寫在臉上。

金牌以下皆輸家,她是奧運冠軍,怎麽可以因為成了輸家而洋洋自得呢?

恍恍惚惚來到更衣間,迎面撞上了雪村淩,對方露出了標準的日式微笑,指了指虞子期頭上的泳帽,又指了指自己的泳帽做了個互換的手勢。

語言不通,但對方的意思表現得很明顯了。

虞子期強打精神,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將泳帽遞給了她。對方收下後,卻不著急,拿出了一支筆在自己的帽子上畫了個笑臉,又寫了“perfect”才遞給她。

這樣,虞子期也不好意思給人家個光禿禿的帽子,要過了她手上的筆和泳帽,在自己的帽子上發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又寫了“excellent”才重新將帽子交到對方的手上。

她無比慶幸自己還會點英語,要不得鬧笑話了。

雪村淩比了個大拇指後指了指其他得獎的運動員。

這是催她領獎的意思了。

虞子期套了隊服,匆匆忙忙上了臺子。看到銅牌的那瞬間,心裏泛起酸澀。

賽場設在歐洲,觀眾席中絕大部分都是白人面孔,當她舉起牌子時,少部分不遠萬裏趕來的同胞和當地的華僑不約而同的舉起國旗,大聲歡呼,給她撐場面。

虞子期垂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如果,她在半決賽游快幾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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