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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邪門CP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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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邪門CP橫空出世

◎期待小虞選手比賽順利,得償所願◎

“好久不見。”傅青山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工作人員面露詫異,“你們認識?”

“去年在一些大型活動上和虞子期選手見過幾面。”傅青山面色如常。

他並沒說謊,文體不分家,在奧運後的一段時間,他確實在幾次大型活動上和虞子期擦肩而過。

“對,就是這樣。”虞子期松了口氣。

“真巧的,”她笑著打了個哈哈。

傅青山的笑意加深了。“是很巧。”

齊湘冷眼旁觀,暗暗嘆了口氣。

真是傻姑娘,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虞子期環視一周,趁著工作人員倒騰設備的時候,湊近了傅青山,低聲道:“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在技改,把約好的事忘了。”

“這有什麽?”傅青山看著近在咫尺的雪白臉頰,“周天我臨時要出席一個活動,是我沒有聯系你,要爽約也是我的問題。”

虞子期正想再說什麽,電視臺的導演走了過來,分配任務。

我朝是體育強國,在亞洲更是獨占鰲頭,往屆亞運金牌榜都能做到斷層領先,各路媒體會提前幾個月組織些宣傳活動,提升亞運會的關註度,從而激發群眾的國家認同感和自豪感,商家也會請有拿牌實力的運動員代言自家產品,蹭一把體壇的熱度。今天虞子期參加的正是由首都電視臺主辦的公益性訪談節目,地點設在當地有名的體校,前半部分主持人對運動員進行采訪,講一講比賽心得和亞運目標,後半部分運動員與體校的同學們進行互動,答疑解惑。按道理,這和傅青山並沒有什麽關系。他屬於影視圈,劈叉也跨不到泳圈來。

看出了眾人的疑惑,導演笑成了一朵花,“因為傅老師有過做游泳運動員的經歷,所以在這次亞運宣傳上我們試著邀請了一下,傅老師也是特別的以大局為重,當即表示願意做一期節目的主持人。”

他和傅青山有些香火情,兩人在電影節正巧碰上寒暄了幾句,就提到了他的節目企劃,說是邀請,不過也只是玩笑話,誰承想對方當了真,零報酬出演,屬實將他感動得不輕。

“聶導客氣,能接觸到虞老師這麽優秀的運動員是我的榮幸。”

虞子期聽著他裝模作樣地叫自己虞老師,當即虎軀一震,一種被熟人調侃的羞澀湧上心頭。她由著工作人員給自己帶麥,深呼一口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采訪是比訓練更磨人的事,明明她不是木訥的人,但在主持人面前一坐,總會變得語無倫次,只會重覆著說些刻板的大官話。

傅青山倒是很松弛,喝了口水潤潤喉嚨,隨意地將礦泉水瓶放在一邊,“到帝都幾天了?”

他語氣隨和自然,像是在寒暄天氣。

虞子期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再怎麽樣,傅青山也不會如一些追逐熱點的記者那樣給她挖坑,“一周多了。”

“適應帝都的氣候嗎?”

“還好,我每年基本都會來這邊集訓一段時間。”

“今天上午有沒有訓練?”

“訓了啊,我們目前在集訓,每天都要按計劃,我一會參加完活動回去還要接著上強度課。”

“強度課是不是特別累?”傅青山帶了些你知我知的狡黠。

虞子期聳了聳肩,“人活著,心已經死了。”

話音剛落,她一下子瞪大了眼,整個人汗毛倒豎。

壞了,傅青山問了太多無關緊要的問題,語氣又過於輕松,還是熟人局,虞子期一不留神就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傅青山到沒有絲毫緊張,哈哈一笑:“奧運冠軍都怕強度課啊,我心裏平衡了,我以前游強度經常會把自己游吐,就算現在突然聽到強度課三個字還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虞子期跟著笑了笑。她想把這段掐掉。

“剛剛采訪以前,虞老師提到了技改的問題,能和我們詳細說說嗎?”

“我是游混合泳的,這就要求蝶仰蛙自四個泳姿都要游好,一直以來我比較擅長仰泳和自由泳,蛙泳是我的短板,這次集訓我被分到了程震教練的小組,程教練很擅長蛙泳的教學,我跟著程教練學到了很多蛙泳的技巧,也是希望能順利完成技改,補齊短板。”

傅青山望著她侃侃而談的樣子,忍不住眉眼含笑,“一定會順利的。”

“虞老師是從幾歲開始游泳的?”

虞子期終是招架不住了,“你叫我小虞就好,嗯,六歲吧,當時是體校來幼兒園選拔,我入選了,一開始是每周去一到兩次當興趣班,後面是我的啟蒙教練,周怡菲老師挖掘了我的天分,建議我增加練習時長,後面慢慢地走上了專業的運動員道路。”

“看來啟蒙教練對你的影響很大。”

“是的。”虞子期道,“從我6歲游泳啟蒙到12歲進入省隊之前都是她在帶我,幫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四年級的時候我奶奶去世了,當時我父母在外地打工,沒人照顧我,周教練知道之後就安排我進了體校的宿舍,她特別很照顧我,逢年過節都把我帶回她家,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之一,沒有她,我可能游到四年級就不游了。”

大多數媒體都聚焦於她和高羨的師徒情誼,難得會關註到她的啟蒙教練,眼下有人問了,虞子期一定要借此機會認認真真地感謝一番。

“那麽另外兩個人是誰呢?”

虞子期脫口而出,“一個是我的奶奶,我是奶奶帶大的嘛,另一個就是我現在的教練高羨,自我進入省隊就是高教練在帶,把我從一個小透明培養成了奧運冠軍。”

誠然,她與高羨並非百分之一百的合拍,但沒有高羨也沒有今天的虞子期。

“成長為奧運冠軍的路上,必然有很多的艱難險阻,小虞能不能說說,截至目前,你遇到了哪些困難?”

虞子期猶豫了一下,偷偷觀察著對方的神情,她摸不清楚對方的意圖。

他們倆現在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春錦結束的那段時間,她被狗男人背刺無處傾訴的時候,幾乎每周都要和抱怨,將“好像擺爛”四個字掛在嘴邊上,但官方場合是鐵定不能說這些的,高羨就曾提醒過她,作為“正能量運動員”應該是積極向上的,千萬不能想公眾流露哪怕一丁點的負面情緒。

“額,最大的困難就是傷病吧,傷病基本上是每個運動員都會面對的困難,還是要努力克服。”

傅青山身體坐正,認真地看著她:“小虞能具體說說嗎?”

她不常和他聊傷病這個話題,曾開玩笑地說自己的身體成了天氣預報儀,一到要下雨的時候總會腰酸背痛,可再要追問,她又會含糊過去。

虞子期下意識抵觸這個話題,“之前有過腰傷覆發,當時稍稍影響了競技狀態,隊內對我也很關照,安排了專業的醫生和理療師幫我恢覆。”

“當時是不是特別難熬。”傅青山下意識輕了聲音。

“哈哈,大家都不容易。”

虞子期不喜歡煽情,那確實是一段天崩地裂的艱難歲月,傷病像是引線,將她壓抑許久的負面情緒統統炸了出來,她開始內耗,開始自我懷疑,與教練鬧脾氣,甚至厭惡起波光粼粼的水面,她下意識的想要回避,努力忘卻那段不堪的歲月。

“今年小虞選手還會參加哪些比賽?能和我們說一說報項嗎?”

“世錦和亞運,應該就這兩個了吧,單人報項是200混和400混,應該還會有一項接力。”

接力常根據情況進行調整,虞子期不敢說死。

“好,那就期待小虞選手比賽順利,得償所願。”

傅青山站起身,向導演示意結束了這場采訪。

這就結束啦?虞子期有些傻眼。

每一個是她預備好的問題,別得不說,一般在賽前媒體都會問她的比賽目標,但傅青山到最後也沒問這個問題,只留下了一句祝福,便結束了。

當然,這也讓虞子期松了口氣,公開定下目標會給她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目標立得小了,不符合奧運冠軍的身份,會被說一句沒心氣,立得大了,平白給觀眾期待,如果達不到,那就會被翻出來鞭屍。所以最好的結果是不問。

“其中有一個問題我覺得我答得不太好,能不能...咳咳,”虞子期輕輕一揮,“掐掉。”

傅青山倚著橫欄,“哪個問題沒回答好,我覺得都很好啊!”

虞子期苦著臉道:“強度課那個啊!”

導演哈哈大笑:“沒事的,我覺得你說得很好不用掐掉。”

虞子期氣急,“應該回答不畏艱險之類的吧。”

傅青山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經道:“答得特別好,強度課就是很累啊,要讓觀眾知道你很辛苦嘛,而且你也沒說什麽過界的話,不會被審判的。”

虞子期低頭不語,心道,即便是觀眾不會審判她,教練也會制裁她的。

傅青山又道:“安心吧,我你還信不過嗎?”

虞子期搖搖頭,又點點頭,看得傅青山啼笑皆非。

“不是不信你,主要是吧,我得傳遞正能量。”

喊苦喊累要不得。

傅青山見她鼓了包子臉,滿口“正能量”,止不住的笑。

一旁的導演也是呲了大牙,連豎大拇指:“很正很正。”

現在這段也可以做彩蛋,“接下來是教學時光,孩子們已經在游泳館等著了,我們現在過去?”

“好啊。”眼見大家都不同意,虞子期也不做糾纏,與節目大部隊來到了游泳館。

館內二十多個小孩已經換好泳衣排好隊,興沖沖的等著虞子期。

在一陣孩子們的歡呼聲中,虞子期更換了泳衣下水游了兩圈,而後正式開始教學,給泳娃糾正動作,孩子們都不大,見了偶像自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傅青山見此,跟著換了泳衣,下水,看著那幾個叫得最響的“魔童”,這才能勉強將節目錄下去。

到了錄制尾聲,他的泳帽不小心掉了,頭發全濕了,妝發全部白做。

虞子期見慣了他處變不驚的樣子,看著他手足無措的尷尬模樣,忍俊不禁,玩笑道:“明星抱負挺重。”

傅青山無奈地搖搖頭。

其實他並不是包袱重,只是遺憾於沒能在虞子期面前表現完美。

兩人上了岸,虞子期望著泳池內的孩童們,笑了笑,悵然若失,“他們會懷念這段時光的。”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游泳的意義不在領獎臺上,他們可以盡情的感受游泳帶來的快樂。”

傅青山心口發疼,喃喃自語,“那麽,你現在覺得快樂嗎?”

“什麽?”他的聲音幾近於無,虞子期沒有聽清。

“沒什麽。”傅青山頓了頓,“希望你在接下來的時光裏都能快樂、幸福。”

他說著平實的祝福,卻似乎帶著某種執拗的虔誠,虞子期倏得臉頰發燙,低頭看著浮動的水線,道,“會的會的。”

錄制結束,虞子期馬不停蹄地回了基地訓練。

過了沒幾天,正片就播了,影帝加運動員的奇妙組合吸引了不少人。

兩人之間產生了奇特的化學反應,讓不少觀眾在看完節目後高呼“磕死我了”。

一對邪門CP橫空出世,並飛快的席卷各大平臺。

【作者有話說】

搞錯了世錦賽的比賽時間,簡單修改了一下前文[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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