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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 58 章: “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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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 58 章:  “給我。”

在下午又收到了一個裝有刀片和死老鼠的包裹後,樂團決定報警。鑒於樂團的地位,維也納警方一改懈怠十分重視。在排查了附近的監控後後,很快抓到了兩名男子。他們的演出票根和網絡發言記錄證明,他們是鐵桿的古典樂樂迷,最頑固的保守派。

為免破窗效應,警方建議樂團低調處理,不要聲張,否則引來更多效仿。

出於重視,下班前,藝術委員會主席哈特維希以及樂團某位董事親自來慰問裴枝和,跟他進行了一番秘密長談。隨他一同進去的還有指揮漢斯·邁爾。

這是個很不樂觀的信號。樂手們憂心忡忡,擔心在這樣嚴峻的形勢下,裴枝和會不會被委婉勸退。

跟盧卡斯交好的大提琴首席安娜,偏過頭低聲:“你怎麽看?你有信心接任麽?”

盧卡斯微微搖頭,環抱著胸:“這時候除了阿爾諾出院,其他人都接不了手。況且,”他頓了頓,冷淡地說:“他的統治力領導力全面高於我,這點相比你也很有同感。”

安娜笑了笑:“看來,我們內部是團結的。”

“當然,維也納愛樂的團結,即是優良傳統,也是法寶。”

話雖如此,但一個剛入職沒十天的替補首席,竟能收獲人心至此,本身已是神跡。

會議室內,樂團董事和主席征詢裴枝和的想法。他是被他們請來救場的,卻因此收到死亡威脅。倘若裴枝和心生退意,他們絕不強求。

裴枝和甚至都沒有就坐,懶懶地問:“為了這點事耽誤排練,值得嗎?”

董事和主席面面相覷。漢斯·邁爾作壁上觀,但唇角卻是微微勾了勾。

“諸位,總有一天你們會發現,只有音樂是永恒的。”裴枝和一手支著桌沿,客氣而矜持地點了點下巴。

好大的口氣!

董事敲敲桌子:“枝和先生,我們在談論的,正是音樂之外的棘手事件。假如音樂只為旋律負責,那事情倒是簡單了!”

“中國人有三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裴枝和看向那位至少比他大了四十歲的董事成員,“只能說明先生你,還在看山不是山的境界。”

十分鐘後,這位年輕得讓人肝顫的首席和指揮一前一後地出來了。他們沒有宣布任何消息,只再度確認了一遍明天要排練的曲目和片段。

眾人松了好大一口氣。

會議室內,還待著的樂團董事與哈特維希各擎了一只煙,剛剛還很清爽的室內被煙霧愁雲所彌漫。

“那麽,就這樣了?”

“這是樂團和劇院完全符合標準、規格和專業下共同選出的人選,沒什麽好說的。”

“我擔心的是,演出日會成為某些保守勢力借機發揮的舞臺。。”

“無論如何,這是音樂!先生,我想這個大廈裏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希望看到古典樂最嚴肅最純粹的堡壘,為各種政治和民粹脅迫讓步!”

排練廳內,今日的排練和覆盤會議完畢,各人收各人的器樂,本傑明擔心地問:“你今天不會還要在這裏加練到晚上再獨自回去吧?”

雖然裴枝和的刻苦是毋庸置疑的,但一聽本傑明說破,眾人還是動作微滯,感到慚愧。

裴枝和將琴盒扣上,搖搖頭:“今天不了。”

本傑明自告奮勇:“我送你回去。”

本傑明人高馬大的,肯定比裴枝和有威懾力。他一提,就連漢斯·邁爾都說:“你確實該有個騎士。”

裴枝和看了本傑明一眼,小夥子——雖然其實比他大——臉色紅紅的,似乎很躍躍欲試。裴枝和便道:“好吧。”

抗議的人群下午散了些,這會兒下班期間又聚攏了,不乏看熱鬧的人。本傑明仍舊帶裴枝和從後門出去,又是望風又是打掩護的,十分沈浸在角色中。

扭頭一望,卻見首席淡然無比,步幅適中,節奏從容,連風衣衣角都不曾淩亂。

本傑明疑問:“你一點也不怕?”

裴枝和:“不怕。”

本傑明:“為什麽?”

裴枝和的眼前隨著這一問掠過了許多:埃莉諾夫人別墅中的槍林彈雨;埃夫根尼地下室穿過紅外的驚心動魄爭分奪秒;公爵的宴會那一天,他和奧利弗驅車前往營救周閻浮的那一段漫長的路……

當然還有周閻浮帶他認識各種手槍的那個夜晚,他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與他一同持槍,虎口的厚繭如此溫柔而可靠的包裹著他。

他現在在哪裏?中午的電話因為信號不穩而沒說完,之後再打過去,便是忙音了。

他那時情緒失控,才會說出“求求你”這樣的話,現在想想,是否有些任性。

畢竟周閻浮已經消失了一周,如果是正事,說明確實很要緊,如果不是正事,說明他對他來說確實很無關緊要。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周閻浮的缺席很合理,何必給他添麻煩。

裴枝和釋然地勾了勾唇,樹的藍色影子染上他的眼窩與鼻側,令他顯得疏離、神秘。

他對本傑明說:“因為這些蟲豸只敢躲在幕後用子彈和刀片來威脅我,而我是真的開過槍。”

本傑明:“……”

他看得出當他在說著這些的時候,他的心緒已經隨著別的人別的事而走出很遠。

本傑明不由得問:“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上班好嗎?”

裴枝和扭過頭:“你又不知道我住在哪裏,萬一離你住的地方很遠呢?”

本傑明說:“那我就開車。“

“原來你有車啊。”

本傑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我本來每天開車上下班,自從你說了要和自然建立連接以後,我就改為散步,並且每天早上特意去多瑙河邊繞一圈。”

裴枝和:“……辛苦了。”

本傑明悶悶地說:“你上班的時候是首席,我尊敬你,但現在下班了,其實我比你大六歲,你不應該再用跟小夥子說話的語氣。”

裴枝和隨便反思了一下:“也沒有吧。”

本傑明轉過臉,看了他一會。明明是個自命不凡的天才,明明臉龐氣質都如此銳利年輕,平時說話做事卻沈著得不得了,還天然有股老氣橫秋,以至於跟漢斯·邁爾交鋒起來都是旗鼓相當。

“你身邊肯定有個年紀比你大很多的人。”本傑明篤定地說。

裴枝和:“……”

本傑明:“你應該多跟我們年輕人走動。”

“好呢。”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使館區內街。本傑明腦子裏的鼓聲越擂越激烈,眼睛也越瞪越大。直到走進那棟建築內部,樓長出來相迎,本傑明終於咽下吃驚:“看到你住這種地方,我好歹安心了點。”

裴枝和神情落寞地笑了笑。人家好心送他回來,總不能真把他當個押鏢的,到了目的地就給打發了。他邀請本傑明上樓坐一坐,“順便單獨研究研究你《皇帝圓舞曲》總是跟不上速度的問題。”

本傑明:“……”

進了電梯,上行到頂層,本傑明已經不會呼吸。

“整個頂層都是你的?”

“是。”

“房租多少錢?”

“我不知道。”裴枝和客氣地說。

“因為你不是租的。”

“對。”

本傑明肅然起敬:“原來你是富豪。”

裴枝和頭痛起來:“等等,‘不是我租的’的反義詞並不指它是我買的。”

算了。這怎麽解釋呢,就算說是基金會金主給他免費住的,也很怪。在這種關鍵時刻,還是別節外生枝了。

裴枝和按下密碼,推門,從一旁櫃子裏取出一雙跟酒店同樣的一次性棉拖,招待說:“你隨意就好。”

本傑明已然不太敢說話,為這房子的強烈豪奢感所震懾。怎麽說呢,他其實一直隱姓埋名,沒有透露自己上班開的是保時捷,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哥,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好像也沒什麽透露的必要了……

一股奇怪的血腥味微弱地傳入鼻尖。

壞了!小雞出事了!

裴枝和腦子裏閃過了三只小雞的一百種死法,連拖鞋都沒穿好就匆匆沖了進去。

客廳大象灰的沙發上,身穿黑色緊身衣的男人,大馬金刀坐著。沾滿灰土甚至可能還有血的黑色皮靴沒換,就這樣踩在那管家號稱二十萬一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迷彩褲松垮地包裹著兩條長腿,掩蓋了他腿部肌肉的危險性和爆發力,左右大腿兩側各勒著一圈黑色束帶,上面掛著武器帶;再往上,黑色T恤將他上半身輪廓完美勾勒了出來,幾乎每一寸線條都說明著危險的張力。

中午還不止漂在哪個大洋上的男人,此刻卻如此淡然地出現在客廳裏,帶來血與火的氣息。

然而裴枝和首先看到的,卻是他右手手腕上正被一圈圈拆著的繃帶,那上面血色新舊交替,濃墨重彩。

他心一緊,還沒來得及說話,正在拆繃帶的男人卻循聲微微擡起視線:“我一不在家沒幾天,就往家裏領男人?”

裴枝和:“……”

三只小雞:

“咯咯。”

“咯咯。”

“咯咯噠。”

裴枝和再次:“……”

周閻浮用的是法語,說德語和英語的本傑明聽不懂,他只知道這個男人分明跟這裏的家居、氣氛、現代文明、乃至和裴枝和都如此格格不入,但卻這樣登堂入室堂而皇之仿佛自己客廳般地坐著,真是危險無恥極了!

雖然對方一看就受過格鬥訓練,但他可學過貴族式的優雅擊劍,並拿到了奧地利擊劍協會認證的B級教練資格!

本傑明目光一凜,用英文問:“這是侵入者嗎?我可以幫你報警或趕跑!”

拆到了最後一圈的染血繃帶,無聲無息地自男人指尖落到地上。他兩手搭膝,擡起頭,綠色眼眸在本傑明身上稍作停留,像是在給他安排一個體面的死法,接著起身:“我確實是侵入者,入侵的不止是這個房子。你想怎麽做?”

本傑明問:“你家裏有劍嗎?”

裴枝和:“?”

不說廢話了!本傑明怒吼了兩聲作氣,眼看著就要沖上去,裴枝和張開手臂一個滑步攔到他跟前,斬釘截鐵地說:“會死的!”

本傑明:“我是奧地利擊劍B級教練!”

裴枝和:“奧運冠軍也不行!”

本傑明:“我願意為你殊死一搏!”

這句話落地,對面一直懶洋洋坐著的男人,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臉上表情消失了,他站起了身。

裴枝和:“……”

他當真了!

劍拔弩張間,他只好說:“但他是我的——”

“教父。”

本傑明呆住,震驚,痛愕,將目光更仇視過去:“你居然脅迫他這麽高貴的一個人加入黑手黨!”

裴枝和受不了了:“你給我出去!”

周閻浮彬彬有禮問:“哪個?”

於是本傑明聽到了讓他心碎欲裂的回答:“本傑明,你可以回家了。”

本傑明只好深深深深地看了眼對面的男人,扯一扯亂掉的西服,正一正松掉的領帶,昂首挺胸挺像個紳士地走了。

走之前他在裴枝和耳邊小聲說:“我會在樓下等著,要是你沒事,你就在窗邊放一盆花。”

這點聲音怎麽可能躲過周閻浮非凡的聽力。

他首度正面回答了他:“他不會有事,這裏,我的身邊,就是他的安全屋。”

豬也該明白這裏面的意思了。本傑明臉色由紅轉白再紅,捏著雙拳,臉色憋成豬肝色地走了。

門一關,裴枝和立刻說:“他是笨蛋,別跟他計較!”

周閻浮歪了歪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他:“你確定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要為他求情?”

裴枝和咬了咬唇,踏上地毯,張開手臂,給了他一個安靜沒有廢話的擁抱。

比起歡迎周閻浮,他更像是給自己尋找到了一處心安。

不是周閻浮需要他這個擁抱,而是此時此刻,他需要擁抱周閻浮。

周閻浮楞了一下,半擡著的手臂半天沒舍得放到他身上。

“還沒洗澡。”他目光溫柔下來。

裴枝和皺眉,頭埋在他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充滿孩童式的依戀:“別廢話。”

他說不廢話周閻浮便真的不廢話了,眸色一暗,將他整個兒托抱到半空,讓他坐在自己強有力的臂彎上,輕車熟路地穿堂過廳入室,將人摔到床上的那一刻便傾身覆上去壓上去,脣瓣貼合,抵死地相肳,汲取他嘴裏的青澀溫熱,兩手從他的頭發一直往下,一寸一寸而又快速有力地往下確認,確認他的人完好地在這裏,最後抓著他住了他的腳踝。

裴枝和焦渴的喉嚨裏逃出一聲低嘆。但不夠。還不夠。

他抓著床單的手驟然用力,翻身,看著周閻浮:“我也要。”

周閻浮瞇了瞇眼,自上而下地看著他的臉,果斷迅疾地扯開蹆環,拆下喓上的槍套、匕首套。

叮當一陣響後,室內安靜下來,隨即響起裴枝和埋頭苦吃的吞咽聲。

那種渴望被破壞的念頭又升起了。在網上那些偏頗的惡言惡語,在陌生人的子彈刀片後,他雖然什麽也不說,也不怕,可是他也在乎。他到底只有二十二歲。

裴枝和呑得十分艱難,根本就像呑雞蛋,對了說到雞蛋……

他吐出來,操心地問:“你沒有把我的小雞放出來吧?”

周閻浮按下他的腦袋。與其說雞蛋不如說是鵝蛋更為貼切的頭,in梆邦地抵開他:“這裏的放出來了,先顧這裏。”

……這男人的中文真是地道得可怕。

吃了一會兒,那處變得更為脹大發亮。周閻浮卻捏著跟部退了出去,抵在他焉紅的脣邊,惡劣地拍了拍,眼神晦暗:“到上面去,趴上來。”

意識到他想要什麽,如果是平時的裴枝和,高低是要難為情一下的,但今天卻迫不及待而手腳麻利地趴上去,與他頭對腳腳對頭,繼而比周閻浮更快地扶正掰直,唅下去。

比起來,周閻浮顯然比他更懂得如何令對方舒服。

然而在裴枝和的角度,卻是另一重意味。正如他剛剛擁抱他,不是因為他需要,而是裴枝和需要一般,他現在如此毫無章法又迫切地品味他,不是因為他想讓周閻浮舒服,而是裴枝和需要這樣。

小動物天上下雨了要找洞,打雷了要抱團,下雪了要烤火。

周閻浮就是他的穩固的山洞,他的火焰,他邪惡卻強大的龍。就讓他強勢的氣息蒙蔽他,籠罩他。

周閻浮當然也發現了,因為他吃得磕磕絆絆,很難說有什麽技巧,時而還弄疼他。但他什麽也沒教,他的寶貝不需要被教受如何吃J吧。

他只是保持in著,仿佛自己這根是小狗的鹿角,是小貓的解壓玩具。而他則不遺餘力,用最好的方式玩他,讓他舒服。

快要抵達時,裴枝和幾乎眼前發黑,然而周閻浮卻殘忍地掐住了。裴枝和快要哭出來:“給我……”

周閻浮就這樣換了方向,強勢而匆匆地破開了他早就濘濫得一塌糊塗的地方,無情地說:“還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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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在客廳裏等了半天不去洗澡,就為了給老婆拗個造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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