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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 43 章:男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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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 43 章:男嫂子

周閻浮從浴室裏出來,血跡已經盡數被沖掉,肩膀上隨意地披了一條白色浴巾,只是草草擦了下的黑發發尖還在間或往下滴水。

看到怒氣沖沖的裴枝和,再看到一旁的望遠鏡,周閻浮腳步微頓,神情坦然:“晚上我們可以一起看星星,土星環,伽利略衛星或者玫瑰星雲。”

裴枝和雙手環胸高貴冷艷哼了一聲:“是看星星還是偷窺?”

周閻浮挑了挑眉:“偷窺?怎麽可能,你以為對面住了仙女?”

“……”裴枝和冷冷忿忿地說:“對面住了我!”

“哦?”周閻浮納罕,眼神微擡,恰到好處地落到對面,接著走過去,俯身將眼睛湊上去,哼笑了一息:“是嗎?這個亂得像戰場一樣的房間,原來是寶寶的臥室?”

裴枝和啊嗚亂叫,揮著手就要上去捂他的嘴。

周閻浮躲著他的攻擊,持續報道:

“寶寶怎麽連被子都不疊,難道那天很著急想見我?”

“水杯裏是不是養金魚了?”

“怎麽堆了這麽多衣服,為了見我試了好多套麽,嗯?其實你穿什麽都好看。”

“盆裏的植物是死透了,還是特意種成這造型的?”

士可殺不可辱,裴枝和沖過去擋在了望遠鏡鏡頭前,臉紅得能滴血。

周閻浮直起身,遺憾地說:“早知道對面住的是你,我就天天看了。”

裴枝和沒跟這麽厚臉皮的人打過交道,一條一條列證據:“第一次在書店碰到,怎麽不說你就住樓上?”

周閻浮:“不熟。”

裴枝和:“那你也送我回家過好幾次,早就知道我住你隔壁!”

周閻浮:“那時候你討厭我,怕你搬家,多累。”

裴枝和:“我謝謝你啊!我現在也討厭你,明天就搬!”

這句話但凡他早兩天說,都能讓周閻浮往心裏去,但今天已經太晚了,這個男人已經知道了他為他飛躍樓梯扶手,就算拋開這一點,他腳底的那些傷口也已足夠。

周閻浮一把扯走肩上浴巾,步步逼近到裴枝和身邊,直到他貼上落地窗退無可退,接著,將一只手貼上了玻璃。

他手心熱,帶有水汽,在玻璃上留下濕漉漉的掌印,像獸王在領地留下標記。

周閻浮看著他的雙眼,提醒他:“另一邊還可以跑。”

裴枝和果然想往另一邊跑,但周閻浮出手迅疾,將另一只手也頂上了玻璃,就在他試圖跑走的那一瞬。

他接下去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曲臂,身體下壓,將這落入領地的獵物正正好好地親吻。

與他寬得驚人而大臂肌肉賁張的肩背胸膛比起來,裴枝和簡直像一束花,很快就被壓壞了。

他分明還有好多問題要問有很多疑點要搞清呢,但被周閻浮這麽一吻,什麽都忘了。

原本冰冷的玻璃很快就被他的身體捂熱。

“車裏沒做完的事,還想做麽?”周閻浮頗為愛憐地揉了揉他破了個口子的嘴角。

裴枝和才不要,哪有剛質問就口.交的,一張嘴不能有兩個立場!

周閻浮哼笑了一下,眼睫壓下,掠奪的氣息倏然劃過:“我來。”

他蹲下,從裴枝和的視角看去,周閻浮的肩闊而直,在充滿力量的肩胛骨上,那只鷹正隨著他肌肉的放松與繃緊而像是揮翅或展翼。

“只是接吻就這麽有反應,”周閻浮勾起唇,“看來在車上委屈寶寶了。”

裴枝和要害落入他手裏。

接著是口中。

陌生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溫暖濕潤從四面合圍上來,形成沒頂之勢。

他悶哼一聲,站不穩,可憐地將兩只手撐在玻璃上,又隨著周閻浮越來越激烈的頻率而不住地打滑。

明凈的玻璃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帶有熱汽的指掌印。

周閻浮略停,自下而上與他對視。雖然在伺候人,眼神也仍然是頂級捕食者才有的淡然危險,嗓音略啞:“扶住我的腦袋。”

裴枝和難堪也難忍,迷迷糊糊地照做。

當然只有構造相同的人才更知道哪裏是要害,也當然只有男人才最知道哪裏最值得進攻,哪裏需要溫柔流連,哪裏需要高頻率,哪裏需要重力度。

裴枝和被他玩得雙眼近乎迷離,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好厲害,快停下……

而且,後面是窗戶啊!

“會被看到的……周閻浮!”

周閻浮忙裏抽空,十分混蛋地回了他一句:“這麽漂亮的畫面,讓他們看。

“而且,寶寶好像更興奮了。”周閻浮捕捉著他每一絲的反應,端詳著他的眼眸,同時也端詳著他下面的眼,用更晦暗的眼神:“怎麽回事?原來是渴望被人看的sao寶寶嗎?”

裴枝和終於忍不住引頸嘆起來,惡狠狠地想,今後一定要用同樣的手段報覆回去……還有奧利弗,說什麽拿人頭擔保他是他的第一個……想到奧利弗就在樓下,裴枝和遂又不敢叫了。

奧利弗已換上了吃飯的裝束,並利用無線電發布了團建消息,收獲一連串奇怪問題:

帕克:“吃飯時誰值班?”

埃爾森:“有dress code嗎?”

西蒙:“不會是要解雇我們吧?”

奧利弗:“就沒人問問幾點嗎?”

三人:“幾點?”

奧利弗:“好問題,不知道。”

三人:“……”

三人:“Boss在幹什麽?”

奧利弗就回了一個字:“忙。”

在一陣默契而含義深遠的沈默後,三人:“你上去看一眼催一下呢。”

奧利弗:“想換領導直說。”

四個人開始遠程打牌。打到第五把時,樓梯上終於有了動靜。

奧利弗擡眼,見裴枝和穿了一身嶄新的休閑西服,一件禦寒的黑色大衣則被周閻浮挽在手裏。

這模樣,倒像是在這裏住了許久的樣子。

奧利弗拿起車鑰匙,先匯報了一條工作消息:“趙師傅的女兒被警察帶回去了,她交代了自己是怎麽被綁的,但怎麽逃出來的只字沒提。”

周閻浮點頭:“是個聰明姑娘。”

裴枝和默默問了一句:“幾歲呀。”

周閻浮睨了他一眼:“你想聽幾歲的?”

裴枝和:“……”

被看穿了,他索性不裝,怪聲怪氣地問:“你聽過吊橋效應麽?”

“聽過。”

裴枝和:“很多人會把吊橋效應解讀為心動。”

周閻浮漫不經心地說:“要是吊橋效應有用的話,我現在應該跟奧利弗愛得要死要活。”

奧利弗:“?”

不是,有點想跳了。

“何況,”周閻浮無奈:“人家才十五歲。”

裴枝和:“……”

頗覺丟臉,咳嗽兩聲,此地無銀:“我沒別的意思。”

周閻浮笑了笑:“她在裏面表現不錯,沈穩大膽,不拖後腿。奧利弗,明天把她接過來,我需要她畫下殺手的肖像。”

雖然一般這種人都是雇傭兵、亡命之徒,但多少能從關系網上追蹤出蛛絲馬跡。

奧利弗開著車:“趙師傅的女兒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盧錫安。接觸過趙師傅的人只有他,他多半也能推斷出這次是我親自去而不是夫人。”周閻浮沈吟,“趙娜伊是個誘餌,能誘出我就贏了,就算沒有,對他來說也毫無損失。”

事實上,他確實誘出了,只是沒想到周閻浮早就安插了替身。

“現在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明面上各方都沒反應,但肯定早就啟動了預案,否則警方也不會這麽久了才出動。”奧利弗接上,“不需要提前處理盧錫安?”

盧錫安至少已經知道行動失敗了。

“不用,我想看看,他是會窮途匕現,還是像喬納森一樣,直接被殺了。”說到此,周閻浮問:“夫人安頓好了?”

奧利弗點頭:“放心。”

裴枝和忍不住問:“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周閻浮遭遇了什麽九死一生,也不知道奧利弗他們幾個在裏面做了什麽。

周閻浮將他的手牽進掌心,看著他微微勾了勾唇:“答應我,別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今晚上自己到底殺了幾個人。

但有一點他確認,那就是他親手殺死了那位代號為公羊一號的公爵。那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以自己白得像吸血鬼皮膚為傲,一頭銀發在死去時浸在濃稠的血泊中。

他求周閻浮求得厲害,身邊守衛死的死逃得逃,只好將自己的權勢、人脈、金銀財寶都許諾給眼前這個空降的殺神,以期打動他。

周閻浮在這時候摘下了臉上的公羊面具,以本來的面目面對他。

浴血的西服下,一張臉是如此幹凈、英俊,面無表情,綠瞳如黑夜熒火。

“路易!”公爵五雷轟頂,顫抖著肝,顫抖著心臟,也顫抖著聲線:“路易·拉文內爾!這是為什麽……”

毫無疑問,在看到他身份的那一刻,公爵知道自己死期已定。因為,這就是全歐洲現在最有權勢的男人。誰,都不足以收買他。

周閻浮的一只皮鞋踩上了公爵的心口,用力,再用力,直到將這個可憐的貴族徹底踩在腳下。他就這樣將他的身體當作了腳墊、馬鞍、臺階,踩著,微微屈膝,一只手松馳地搭在膝上,俯下身去,眼神睥睨而下,黑洞洞而冷冰冰的槍口輕蔑地在公爵臉頰上用力擠壓,直到將他那張枯瘦的臉擠得變形,語氣卻是如此冷漠:

“別來無恙啊,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豈是普通人,電光火石間已猜到了緣由,“今天的事情跟我無關!不是我沖你來的!人,槍,都不是我安排的!”

況且,他也是損失慘重的受害人!

周閻浮靜靜地聽他的辯解,用一種猛禽戲弄獵物的漫不經心。

聽完後,他只問了一句:“宴會檔案,藏在哪裏?”

整個莊園完全屏蔽信號,所有的交易、賓客名單目錄,只可能藏於某一本地中樞。

“我說了,你就放了我?”

周閻浮微微一笑,更深地俯下身去。公爵老了,骨頭脆,不知哪根就被踩斷,痛得他肝顫,哀叫連連:“我說!地下二層,右手走廊,倒數第二間房!”

說完,他仍懷希冀:“路易,你我非敵人,你想要,我這麽多年的經營都拱手讓給你就是,從此可以我仍在幕前,你在暗……”

周閻浮勾了勾唇:“我看快二十年過去,公爵你是老眼昏花了,故人近在眼前,你卻認不出?”

公爵愕然,費力張望,試圖看清這個逆光而站的男人。他越看,越覺得無力,因為這個男人的肩膀將頂上那盞燈遮得嚴嚴實實,一張臉隱在黑暗處如鬼魅,反倒顯得那雙綠色的眼睛越看越幽暗,越看越觸目驚心地熟悉……

“你是——”

公爵在他揭曉答案那一瞬間瞑目地死去。至於是否甘心,只有地下的人才知道了。但這麽多年,作為掮客的他沾染人命何止百條,下去的日子可不好過。

這之後,周閻浮獨自潛入地下二層的檔案室,老東西果然留了一手,警報聲蜂鳴,可惜現在整棟房子早已空無一人。他順利地帶走了硬盤,銷毀了本地痕跡。

蜂鳴聲引來了闖入地下的奧利弗,兩人相遇,迅速互通情報,周閻浮將現場留給他,自己先出來找裴枝和。

聽到周閻浮顯然是在敷衍他的回答,裴枝和將手抽了出來。正當周閻浮心一沈時,裴枝和卻豎起指尖,試探地在他臉上觸了觸。

“我真的確定不了你是真的假的了。”裴枝和歪了歪下巴:“你像另一個世界的人。”

周閻浮順勢扣住,將之緊緊貼在臉頰,又偏過臉親了親他掌心:“只要你愛我,我就是真的。”

這是他第一次明白無誤地要裴枝和愛他。

裴枝和神經緊張,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沈默超過了兩秒——雖然他內心並沒打算如此。但越緊張反而越啞巴。他其實還想問一問,你為什麽愛我?

周閻浮笑了笑:“不急,已經很有進步。”

對奧利弗這些來說,聚會最好的地點只能是酒吧。十數分鐘後,兩臺車停在了某處大樓前,繼而來到了頂樓的酒吧。這是巴黎頂級的酒吧之一,周閻浮一年花費數百萬在此長期持有一間包房,偶爾自己過來喝酒,偶爾用來招待生意夥伴。

大部分威士忌酒吧裏都有一個裝逼的主理人或調酒師,顧客來喝酒像參加考試,抿一口,產地年份風味如數家珍,但在這裏不會,也不敢。各種美國產蘇格蘭產日本產威士忌整瓶整瓶地擺上,琥珀色的酒體一杯杯續上,冰塊一整桶一整桶。

裴枝和第一次和剩餘的三個組員見面,西蒙還好,大概是因為總在車裏的緣故,皮膚很白。

當然,主要記憶點是有點禿。

裴枝和默默記下。

來到埃爾森和帕克。這兩個被奧利弗稱為隱身高手、狙擊高手、機動高手的組員,據說經過相貌微調,調成了大眾臉中的大眾臉,你可以在他們臉上看到人山人海,但過目即忘。

裴枝和不信。辨認一番:“來通知警察的是……你。”

帕克:“錯了,我是帕克。我要英俊一點。”

埃爾森:“你別無中生有。”

喝了一輪酒。

裴枝和看著來碰杯的人:“你是帕克。”

埃爾森:“我是埃爾森,你沒覺得我長得像傑森·斯坦森麽?”

出去洗手間。

裴枝和跟迎面相遇的人打招呼:“Hi,傑森。”

帕克:“……”

帕克:“算了。”

洗手臺前,帕克和埃爾森並肩而站,從鏡子裏看看自己,看看對方。

“shit。咱嫂子挺可愛的。”

“男嫂子也叫嫂子嗎?”

“shit,你都叫男嫂子了。”

“shit。”

“shit。”

裴枝和坐到沙發上,過了會兒,挨到周閻浮身邊。再過了會兒,擠到了他懷裏。

周閻浮擡起胳膊,將他攬進懷裏,嗅出他的醉意。

裴枝和老老實實待了會兒,蹭來蹭去地爬起來,把周閻浮蹭出了一身火,終於起身了,裴枝和攀著周閻浮的肩膀,腰肢舒展,送唇瓣到他耳邊。

“周閻浮。”

“嗯。”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每天偷看我的時候,有偷偷打手.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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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敢問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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