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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爆炸餘波 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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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爆炸餘波 未出口的話

這道單子晚上唰一下——在康納面前展開。

1. 讓收容所老板假裝收拾攤子要回老家, 開始做廣告,大範圍尋找收養人,然後康納的人喬裝打扮混入其中,大家一起搬空那裏的動物;

2. 找穿白大褂的獸醫上門, 在門口張貼告示, 說動物們得了傳染病, 暫時要給它們搬家, 消殺完畢後再回來;

3. 三天後有場暴雨,讓老板把收容所的屋□□塌,以房屋需要修繕的理由, 暫時搬遷。

康納看著老婆可可愛愛圓潤的字跡, 抱過他。

“寶寶怎麽這麽棒。這麽厲害的點子都想出來了。”

白銘得意洋洋, “我厲害吧。”

康納在他紅潤潤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不過都不用。讓我來就好。”

康納的辦法非常簡單粗暴。

字面意義上的。

休息日。

幾十公裏外的某公寓裏。

白謙奕腳邊的地板上堆滿了泡面桶。他死死盯著監控畫面, 雙眼暴凸,臉上浮動詭異的神彩。

這些天他只見到收容所的老板來過幾次, 給院子裏的食碗倒上飼料。一大串動物跟在他屁股後面。

偶爾有收養動物的人上門光顧。

他在等待那個人的出現。

一個白色的身影。

這天月黑風高夜, 一個人出現在了監控視頻裏,單手插兜,推開了收容所的門。

影子看起來人高馬大。

他走近攝像頭,面容暴露在攝像機前。

……

這不是...?!

他瞇起眼睛。

這不是康納嗎?!!

他身後沒人了,白銘沒來?!!

難道白銘他不相信他說的,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康納?康納來替他視察?

沒按原計劃來……

沒關系。

那就炸個更值錢的吧。都一樣的。

他毫不猶豫按下了按鈕。

遠程遙控器似乎發出了呲呲響聲。

只見畫面中一道火光迅速乍亮,瞬間亮如白晝!

電子閉路系統聽不見聲音,更顯得此刻安靜地可怕。

暗下來的一瞬,屏幕裏熊熊燃燒的火舌徹底吞沒了那個人。

白謙奕進入了一種極喜的癲狂狀態,哈哈大笑發出的聲音不似人類, 血液攪動渾身的激素猛地湧入心臟,臉色通紅。

那道爆炸聲仿佛透過屏幕傳遞了過來,砰——!!!

門板碎裂,公寓的門從外面被爆破開來。

湧入的一堆人從腰間拔槍,把他按倒在油膩發黴的地板上。

爆炸聲落,瀝青地面上掉落了泥土殘渣,白銘站在爆炸後的廢墟外,還能聞見硝煙味。

他的身後是一輛大卡車。貨廂裏大大小小的籠子,裝著繞圈圈的小動物們。還有兩只暫時被束尾的孔雀,翎羽輕輕刮蹭著車廂。

他上車,落入了一個懷抱。

白銘仰頭看他,“他們會怎麽處理白謙奕呀?”

“非法持有或制造□□,危害公共安全,殺人未遂。”

如果他只是埋下炸藥,只構成非法持有或制造□□,危害公共安全,但一旦引爆,就按最重的殺人未遂。

夜車搖搖晃晃行駛在道路上,偶爾傳來身後車廂的啼啼咕咕。

康納的黑客破解了白謙奕的監控系統,在裏面傳輸了一段某天重覆的影像。

屏幕裏播放著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樣的收容所時,實際上大家在瘋狂地搬運動物。

所有人員都撤離時,黑客切換成了一段康納走進收容所的影像。

白謙奕如他們所料按下了按鈕。

爆炸時屋內和院子裏空空蕩蕩,驚起了周邊林鳥。

開車的糙漢大叔說話了,正是收容所老板,叫曼弗雷德。

他籲了口氣,開口很隨和,“十分感謝你們願意收容動物,我們暫時沒有合適的地方安放這麽多家夥。Jesus,剛開始聽見有人在我的收容所埋下了炸彈我都嚇暈啦。要不是你們告訴我,我就要和他們一起歸西了。”

“不!不用客氣!不好意思,是我們的錯。害你擔心受怕了。”

曼弗雷德露出了一個笑,方方的下頜讓他看起來很敦厚,“等找到場所我就把動物接回來,這幾天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

白銘衛衣兜裏的手心攏了攏,拿出照片給他看,手有些發抖,

“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他們中間隔了個康納,曼弗雷德偏頭湊近瞧了一眼,“哦,抱歉,小可愛。我不認識她。”

白銘把旁邊的膠帶撕開,“那這個男人呢?”

“也不認識。”

“請問...收容所成立之前,這裏是幹什麽的?”

“成立之前,”曼弗雷德摸了摸下巴,“我想是一片荒地吧。”

“哦,”白銘把照片揣回來,聲音有些澀,“好的,謝謝你。”

本來他可以多問些問題,但他再也開不了口了。再問下去,模糊不清、漂浮在半空的感受,就要變成沈甸甸的石頭。

曾經一對路人,路過這棟房子粉白的櫻花樹下,合影留念。

往事隨著風,在地上打了個旋,飄走了。

車廂裏恢覆了寂靜。

車表儀器亮光微弱,康納打量白銘的臉,他瞅著前方,眼睛眨都不眨。

白銘提問時,康納一直揉捏著他的後脖頸,給他無聲的鼓勵。

空氣變得凝滯,他想攬過白銘,沒想到白銘主動靠過來,快速親了他脖子一口,留給康納一個淺淡的笑。

康納大手按在他後腦勺上,用力揉搓他的頭發,低聲道:

“寶寶,沒關系。我永遠在你身邊。”

白銘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份,但那道弧度讓康納感到一柄小刀在割自己的喉嚨。

曼弗雷德完全沒有察覺到車廂裏氛圍不對勁,他想起什麽猛拍了一下方向盤。

“對了!有只大狼狗叫雷克斯,它的籠子你們可要關嚴實了,那家夥最近看誰都不順眼呢。”

“它咬人嗎?”

“不咬。但請註意,它的叫聲很響亮。”他捏了個狼狗張嘴的姿勢。

白銘好奇地扭頭聽了聽,後面沒傳來烈犬的吠聲。

他湊近康納脖子小聲問,“你怕狗嗎?”

康納捏了下他的腿。

大卡車停在了他們湖邊別墅的院子裏。

白銘第一次坐這麽高的車,要一口氣蹦下去,被康納長腿一跨,抱腰攔截,放到了地上。

曼菲雷德拍上車門,和他們一起把小動物的籠子放下來。

大晚上,靜謐的湖邊熱鬧起來,德森早開好了燈,等他們歸來。

曼弗雷德走上前和他握手問好,自來熟地拍了一下德森的手肘,德森戴著白手套,朝他微笑點頭。

卸貨完畢,曼弗雷德登上駕駛室,打著方向盤,和他們道別。

白銘跟他揮揮。他倒車出院子,倒得太急,壓塌了花園邊兩株花。

“噢咦!”

白銘剛想張口讓他小心!曼弗雷德完全沒註意到,笑著朝他點點頭,一腳油門走了。

好吧。

動物到了新環境很不適應,有不同程度的應激反應。一只橘貓在一個小籠子裏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白銘打開籠子,摸了摸它的背,貓咪不抖了的時候,他兩只手攏住它,抱它離開冰冷的籠子。

這一院子,最大的是展翅後的孔雀,最小的是甲殼蟲,一百多個小動物,四十多個品種。能放進大廳的放進大廳,放不下的放到院子裏。

屋裏屋外到處都響著動物的聲音。

這只小橘貓很乖,白銘很喜歡,低頭聞了聞,不臭,有股糯米香,是只幹凈的小貓。捏起來軟軟的,團熱乎了,他揣在衛衣兜裏,繼續搬籠子。

康納洗澡出來時,那只貓竟然上了他們的床,白銘把它放在自己的腦袋上。小貓的肚子貼著他的額頭鼻梁,兩只爪子撓他的下巴。

癢癢的,白銘想笑。

康納伸出手要捉住這只床上的第三者,魔爪把白銘和貓咪都嚇得一跳,白銘一把拍開他。

他坐起來找拖鞋,把小貓放在臂彎,送它到門外,一會兒回來了,飛撲到康納到身上。

“我還以為你今晚要和它睡呢。”

白銘樂呵,聽起來欠欠的,“我不,我的老公是吃醋大王。我要和大醋缸睡。”

康納疑惑‘大醋缸’是誰,聽完白銘的解釋,一巴掌拍到了他屁股上。

“哎喲。”

白銘趴在他胸上,縱容康納新養出來的壞習慣。男人擡手摘掉他發間一根橘貓毛。

那雙淡綠色的眼睛裏滿是自己白銘的影子,白銘跟他對視,聲音軟下來,“康納......”

莫名地,他想對他說一句簡短的話。

他怔了一下,沒想到他這輩子第一次開口說這句話,是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普通的瞬間,沒有經過任何的大腦思考。

可能因為是‘劫’後餘生,可能是因為白銘決定不再追問照片了。

他的過去隨著那卷櫻花花瓣的風散了,未來的路他會和這個男人走下去,一直在一起,只會和他一起。

他伸長手臂,摟住這個給了他很多很多安全感的男人。他們擁抱在一起,安靜地享受這一刻,夜色加深,兩個人呼吸逐漸平緩,睡著之前,白銘想把那句話說出口。

這時,屋外突然傳出仰天長嘯——

“嗷嗚————”

四只眼睛同時睜開。

白銘不敢置信,那道聲音重覆了一次:

“!!雷克斯不是狼狗,是狼啊?!!!!”

外頭月亮正圓,和狼嚎交相輝映,湖面上灑下了金黃的光輝。

月轉星移,碎金變成了亮點,墨水般的湖面變成了一面青色鏡子。

如狼似狗的雷克斯擾了康納和白銘一夜清夢,早上他們又被其他動物嘰嘰咕咕吵醒了。

白銘往被子裏鉆了鉆,“難怪曼弗雷德說他不住在收容所。”

“我叫動物救治中心來給它們打包帶走。”

康納嗒嗒按電話,白銘攔住他,“我們答應了人家就忍忍吧。再移動一次它們又要受驚。”

“你確定?你這周可是有小測,你要和它們待在這裏?”

“‘跳過小測,和我一起走吧。’”白銘把他沒說完的話接下去,閉著眼睛戳他,“我還沒給老師寫請假條呢。讓德森給我買耳塞,曼弗雷德應該一兩天就會來。”

“......一兩天沒來你打電話給我。”

“好。”

康納支起一只胳膊,“‘好’?就沒了?昨天還說要和我睡呢?”

白銘推開被子,半闔著的眼睛亮亮的,拉長聲音,笑著說,“我寫——我起床就寫請假條,‘您的學生在此請假,要陪著大明星打完比賽’,成不成?”

康納摸了摸他的雞窩頭,打比賽去了。

白銘走下樓梯還在打哈欠。

“抱歉,打擾到您睡覺了嗎?”

德森一一給動物餵食,此時正在給一只大烏龜餵小蝦,白銘湊過頭去看,接過他手裏的飼料,“我來幫你照顧它們吧。”

生態缸裏的烏龜緩慢昂起花綠色的頭,咬住白銘手裏的蝦米。

白銘轉頭,大廳堆滿了籠子,好好的生機勃勃的別墅變成了動物監獄。大眼小眼都透過籠子柵欄眼巴巴瞅他。

它們大部分在收容所就是放養的。白銘擔心給關壞了,伸手拔插銷,給它們放了出來,一旁的德森欲言又止,沒有出聲阻攔他。

包括那只烏龜,他像搬石頭一樣,給它放風到池塘裏,墊了塊石頭給它曬太陽。

烏龜愜意地閉上眼睛。

白銘和它一樣滿意,回頭和幾只動物對視上,大家清澈的眼眸都很乖巧。都是好孩子。

非常治愈的場景。

突然,像不知道得了誰的命令,大家默契地一扭頭,開始到處亂跑。幾只竄進了屋裏。

白銘楞了一下,覺得自己睡糊塗了,他怎麽敢放的,這一放可不得了了啊。上躥下跳的動物撞倒了更多的籠子,一片混亂。

有只白鼬跑到廚房吃沙發上白銘的零食,德森奪走了零食袋。

一只小土狗在咬他的熱帶魚桌布,上面的碗筷眼見要滑落下來。

“不可以!放手!”

飛奔過去的白銘拍它的嘴筒子。

院子裏好像有什麽動靜,他正提著這只小土狗呢,透過窗戶竟然看見一只大金毛在他的池塘自由泳。

“我的魚!!!”

一狗爪下去,房子倒了,小須美鱥魚一家就歸西了。

他跑到池塘,趴在地上夠游泳的大金毛,把它拖出來。

使盡了力氣,他拉出濕透了的金毛,一屁股跌坐在花園裏。狗爪還在他身上按了個泥巴印。

扭頭看,遍地開花,更多的動物跑出了屋子,德森在抓一只鸚鵡,被啄走了眼鏡。

白銘一手按住一只荷蘭豬,一手掐住肥貓,看到遠方一只鴨子扭扭屁股還要出院門。

按下葫蘆起了瓢。

他回頭大喊,

“德森——關!院!門!!!!!”

鐵柵欄被緩緩關上,小鴨子的嘴戳到了柵欄上。

與此同時,一只手推開了另一處房子的院門。

曼弗雷德從路邊貨車上下來,吹著口哨,轉著鑰匙回到了家。

他的爸爸瓦加倫在院子裏澆花,看見他回來了,神色緊張,“這一晚上你去哪兒了,我聽到了社區廣播。收容所真的炸了?!”

“是的。唉,爸爸,沒辦法的事情,人都有倒黴的時候,上帝會原諒我們。”

曼弗雷德拿起桌上的面包,一口咬了半邊,拍了拍手,最後一句含混不清,“別擔心了,沒人會問我們。”

瓦加倫手下的花花瓣被水珠壓出了一道弧度,他神色覆雜。

“那那些動物呢?”

“哦,被告訴我發現炸彈的人認領了,過些天我去領回來。”

“你搞清楚為什麽那個東方人要鋪炸藥了嗎?”瓦加倫聽報道,是個有錢的東方人。

“從警察那聽了一嘴,大概是兄弟鬩墻。”

“沒啦?這你都不問清楚?”

“有錢人的家裏不就是這麽回事兒嗎?有什麽好打聽的?”曼弗雷德很不耐煩,“不過,他兄弟還蠻不錯的,是個可愛的家夥。”

“兄弟?你見到了?”

“嗯,他領走的動物。他還拿著張女人的照片問我認不認識,就在我們收容所拍的,也是個東方人。她的旁邊還是個東方人......”曼弗雷德疑惑地看了看面包,“奇了怪了,這麽偏遠的地方,哪兒來的這麽多東方人?從哪兒找過來的?”

院子裏響起一些動靜。

曼弗雷德很不滿,轉過身來面對他爸,“或許你下一個問題擔心一下我的安危呢?”

砸腳邊的水壺暈濕了土壤,瓦加倫的心跳沒有預兆地加速,他突然拔腿往院子外跑,邊跑邊大喊,在草皮上絆了一跤,爬起來摸到車門,猛地拉開。

“傻大個!!!他長什麽樣?!!!!”

最後一句近乎狂吼——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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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啊,沒寫完想解釋的東西,只好合到明天了,稍微圓一下前面的伏筆,長話短說,長話短說,進入小情侶的甜蜜日常!

註:此烏龜非巴西龜等會破壞湖區生態的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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