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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她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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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她只希望

杭慈給父親出殯的那天,海城忽然下起了小雪。

靳崇微將DNA對比結果交給她後,和她一起去將埋在土裏十多年的父親挖了出來。高爽將他埋進了離家三公裏遠山腳下的林子裏,坑挖得很深,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被人發現。崔寶宜用系統模擬出了所有可能埋屍的地點,靳崇微的人一處處摸過去,最終在林子裏找到了他的骸骨。

這麽多年,爸爸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她抱著爸爸的骨灰盒,和杭語一起將爸爸帶回了家,讓他回到了媽媽的身邊。

一座小小的墳包,一塊重新立起的墓碑,靜靜地矗立在飄雪的世間。

杭慈和杭語磕完頭以後,靳崇微也跪下來給老丈人磕了幾個響頭。

他沒打算說,其實能找到骸骨還借用了一些玄學的力量。一開始系統模擬猜測出的地點很多,他拜托大師做了進一步的篩選。越彌對這種事情似乎很擅長,她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指出了大致的方位。但這個大致的方位仍是一個很大的範圍,靳崇微和承包林場的老板簽了合同,讓人在這裏仔仔細細地翻了三個月。

終於,杭慈的親人可以真正長眠於有愛人的地下。

杭慈又坐在墓碑前和爸爸說了很多話,說起她和周渡的事,說起杭語已經上了大學,說起她們都已經好好地長大了。她不想讓自己的淚水滲進這片埋葬著父母的土地裏,沒有過分沈浸在悲傷中。她告訴他,從此以後,她和杭語的心事終於了結,她們終於知道爸爸在哪裏了。

這麽多年呢,這麽多年呢。

她帶著杭語從村裏的墓地裏走出來時,小雪慢慢地停了。

第二天,她帶杭語去上門感謝了崔寶宜的幫助。她第二天就要飛回去,冰天雪地裏,還有一群動物在等她繼續研究。回來的路上,她們碰到了高年和高冉。姐妹倆手中拿著香燭和紙錢,看樣子剛去上過墳。杭慈也感謝高年,她殺了陳利生——嚴格意義上,他不僅是高年和高冉的“殺母”仇人,也是謀害她父親的兇手之一。高年還是老樣子,她什麽都沒說,帶著欲言又止的高冉匆匆地離開了。

高冉想,她估計只有再到杭慈家補課的時候才能說起那個被她取回來的盒子裏裝著什麽了。

所有的工作都做完後,杭慈終於喝了三個多月以來的第一口酒。

白潤陪著她,她在出殯時沒有流出的眼淚一顆顆地向酒杯裏流。但酒醒以後,她的生活再度恢覆正常。等到周末,她破天荒地主動給靳崇微打了一通電話。為了給她充分的自我修覆和思考的時間,靳崇微有一個月沒來騷擾她。

他快按耐不住的時候,卻接到了來自杭慈的電話。

杭慈在電話裏邀請他共進晚餐,孫元見狀提醒他小心赴約——上一次赴約之後,他差點死了。靳崇微全然不在乎,他只想馬上要見到杭慈了。他用最快的速度赴約,進門的時候杭慈甚至剛到家。

她手裏提著剛買回來的菜,還沒來得及換拖鞋。

“這麽快來了。”

她聲音一頓,看向他的眼睛:“不怕我下毒了?”

靳崇微擠進廚房,緊靠著她搖頭:“不怕。”

杭慈手中拿著圍裙,她有許多話想說,但千言萬語到嘴邊似乎又只會剩兩個字。她擡頭和他對視,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眶:“靳崇微,謝謝你。”

“我爸爸的事情,謝謝你。”

她長舒一口氣:“謝謝你幫我找到他。”

靳崇微想回答不客氣,但這話同樣在舌尖滾了幾次,沒能說出來。在他看來,這是他應該做的。即使是為了補償杭慈,他也應該做這件事。他點了點頭,又搖頭,輕輕握住她的手:“恬恬,我也要謝謝你。”

杭慈對他的感謝感到意外,卻也沒多說什麽。

她已經習慣了,反正讓他從沙發睡到床上他都會感謝她。這次,她沒有將手抽出來,而是反手塞了一根芹菜給他:“那就洗洗菜吧,孫元說你小時候愛吃你奶奶親手做的芹菜炒肉,我沒有——”

她的手被握得更緊。

靳崇微低頭抱住她,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像一股靜靜的溪流順著她的耳畔流下。

“恬恬,我已經很開心了。”

杭慈輕聲嘆氣。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解釋,”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化學實驗室爆炸那次,我不是丟下你不管,是實驗室裏當時還有其他幾個同學沒跑出來,我要進去把人拉出來。你說我已經拋下過你一次是不對的,我……”

她的唇被輕柔地堵住。

靳崇微雙手捧著她的臉,炙熱的唇堵住她急促的呼吸。杭慈象征性地輕輕拍他的手臂,接受他的親吻。鉆入口腔的呼吸顫抖,慢慢交纏,他擡手將她抱起來,轉身向臥室走去。

杭慈用雙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靳崇微拉過被子,抱著她躲到裏面。他像一個終於找到水源的旅人,吮著她的唇瓣汲取汁液,又順著這條路一直向下,盡情地索取珍貴的資源。杭慈戳著他的肩輕聲勸阻,聲音漸漸地又低了下去,被自己的手掌堵住。他沈得緩慢,不知道是不是哭了出來,在她耳邊悶悶沈沈地喘。

杭慈掉進了滾燙的溫泉裏,她熱得厲害,緊緊咬住自己的唇。

“恬恬。”他喘聲漸沈。

她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以免他說出什麽臊死人的感受。

“不準說,”她也輕輕地喘,“閉緊嘴巴。”

他點頭,將自己完全沈進去,顫抖著吻住她的唇。

他知道的,他知道她沒有拋下他。

晚飯沒有吃成。她淩晨五點鐘醒來的時候,靳崇微已經做好了早餐。她腦袋還昏昏沈沈,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起這麽早,想了半天才記起這是她曾經訂下的規矩:如果偶爾有侍寢的情況出現,他需要在侍寢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她醒來之前離開,她不想一睜開眼睛就要被迫傾聽他的侍寢感受。

靳崇微神采奕奕,準備出門,但眼睛還看來看去地勾著她。

杭慈坐在餐桌前,幾秒後,她斜眼看他:“算了,一起吃飯吧。”

春天快要來了吧?

看靳崇微昨晚的表現,應該是這樣。

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她好不容易讓他改正了跟蹤和偷偷摸摸的習慣——雖然是疑似改正。

,這能是一個美好的春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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