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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給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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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給他想要的

高年牽過妹妹的手。

高冉招手和杭慈道別:“杭老師,拜拜,你不用送了。”

杭慈站在家門口,將高冉書包的拉鏈拉起來。她點頭,但是又看向高年。高年心領神會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先下樓,我和杭老師說幾句話。”

直到高冉的身影消失,杭慈才倚著門嘆了口氣。最近她頭暈的越來越頻繁,不知道是否真的與情緒有關。她擡起頭,高年沒有血色的臉在燈下顯出過分的冷意。她慢慢地擡眼與她對視:“有什麽話要說嗎?”

高年的手還插在兜裏:“我以為是你有話要說。”

杭慈竟然在這種時候被逗笑,她的目光格外覆雜:“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其實我不太相信你真的殺了高爽,而高爽和我爸爸失蹤的事情有關,知道他的消息或許對找到我爸失蹤的線索有用。”

高年欣賞她的直白:“我還以為你會說得委婉一點。”

杭慈面色平靜:“我也想委婉,但是沒辦法。我希望我對高冉好一些,再好一些,能讓你心軟,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高年,我願意開誠布公地告訴你我的目的,哪怕你只告訴我一點點和真相有關的消息。”

高年沈默幾秒,瘦削的影子拖在地上。她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你知道周渡是從我這裏得到的周明和高爽曾經在劉芳艷家租過房子的消息嗎?”

“知道,”杭慈答道,“我們分手了。”

高年並不意外,也沒有對她的行為做出評價。她瞥了一眼杭慈的腳踝:“高爽,周明還有你爸爸曾經在那裏租過房子,準確的說周明沒有親自住過,他只是以自己的名義給你爸爸租了一間房。所以真正在那裏住過的人是高爽和你爸,他們放著工廠的宿舍不住,花錢租外面的房子,說明高爽和周明在那裏計劃過什麽事情,我更傾向於你爸是被拉進去的那個角色,他看起來很面善,沒有高爽那麽兇惡,也沒有周明那麽奸詐。”

杭慈見她終於肯透露一點消息,眼睛都亮起來。

“你去調查過嗎?”她的語氣一停,“我只在那裏找到一個信封,沒有發現別的有用的線索。”

“我既然殺了高爽,總得摸清楚他在‘失蹤’之前去過的地方,這才方便我後面應付警察,”高年語氣很淡,“所以我只知道這之前的事情,至於高爽死後你爸爸發生的事情,我就不可能知道了。杭慈,我建議你去問問周渡,他最近好像一個人在查他爸爸的事。我知道他一定有所發現,因為人只要做過的事情就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

高年看著她,輕聲道:“只是有些痕跡從來沒有被人發現。”

杭慈的笑容多少帶著苦澀,她輕輕按著脹痛的太陽穴:“我用什麽立場問他呢?我們已經分手了。”

“還有。你應該知道,我對你透露消息都很有限,所以我為什麽會告訴周渡讓他去劉芳艷家找線索呢?我和周渡非親非故,我又不喜歡管男人的這些閑事,”高年的手撫過沾著灰塵的墻面,“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杭慈不難想象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是在高年說出這個問題的下一秒,她的心中就產生了一個猜想。

“是靳崇微。”杭慈看著她,“是他讓你這麽做的。”

高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她只是自嘲似的笑了一聲。杭慈其實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靳崇微可能掌握了高年的某個把柄,讓她不得不將劉芳艷的事情告訴周渡,從而引導周渡去查周明的事情。

但是知道這件事並不影響她的決定。即使當初她知道這是靳崇微的計劃,也不會讓她把說分手的話吞回去。

因為周渡可以做出另一個選擇,靳崇微並不是設下了一個不能逃脫的死局。

“話就說到這裏吧,再見,杭老師。”

高年的語氣陡然變得輕松,轉身的同時擺了擺手:“有淤青的地方最好不要貼膏藥。”

高冉在樓下等了五分鐘,等到姐姐以後,她鉆進面包車的後座。面包車駛離小區,靳崇微將車開進去,在樓下停好車。杭慈關門不到五分鐘就又聽到了敲門聲,她以為是高年去而覆返,正準備開門又停下來,警惕地聽著門外的動靜:“誰?”

門外的聲音溫柔地送進來:“是我,恬恬。”

杭慈的手停在門鎖上。她剛剛才得知靳崇微做過的好事,現在當然不會開門讓他進來。她隔著門沈默幾秒,輕揉自己的額頭:“有事嗎?”

靳崇微也猜到高年會對她說什麽,但是他並沒有因此產生恐懼。他已經在杭慈臉上感受到各種各樣的厭惡,所以只是聽到她稍顯冷漠的聲音對他來說沒有那麽難捱。他對著門笑了一聲,覺得現在的情景好像一對新婚夫妻的家門外才會出現的——晚歸的丈夫,因此生氣的妻子。他站在門外安靜地幻想著,確認杭慈沒有離開門的附近,她一定還在門後。

樓道裏靜得只能聽見風聲,他看向入戶門上貼著的愛心標識。

“恬恬,我想和你聊聊杭叔叔的事情。”

一分鐘後,門從內打開。

杭慈站在門內,臉上幾乎沒有表情。她剛換上家居服,柔軟的米色睡裙將她的身體包裹著,在溫暖的光下像一匹極有光澤感的綢緞。門開的那一刻,他聞到了來自她身上的特有的香氣。她被一種憂郁的情緒覆蓋,瞳眸的顏色淡淡的,讓他聯想到上一個美麗的秋天。

靳崇微從她溫柔的香氣裏掙脫出來,走進門裏:“頭還暈不暈?”

靳崇微好像越來越習慣於關心她了,不知道的或許會認為他們真的是相識已久的朋友。杭慈想盡量避免回答他這種充滿暧昧的問好,因此她選擇跳過這個問題:“你說要談我爸爸的事情,是t有什麽新發現了嗎?”

即使她沒打算歡迎靳崇微,還是照例給客人泡茶。

靳崇微的目光癡迷地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杭慈轉過身。

“嚴淮拘留七天,學校那邊暫時只會給他一個處分,”靳崇微從她手中端過茶杯,“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會放過他。但是恬恬,我認為你不能總是對傷害過你的人這麽心軟,否則有一天——”

杭慈在他身前停下腳步,好像覺得他這句話格外好笑:“不應該對傷害過我的人心軟?那我現在應該把你趕出去。”

她還沒來得及收拾桌上的東西,都是白天給高冉補課時折騰的。她把紅筆和黑筆都收起來,將裝著果皮的盤子端向垃圾桶。果盤裏還剩四瓣切開的橙子,她拿起一瓣含到嘴裏,閉著眼睛嚼起果肉。她把它當作靳崇微,洩憤似的嚼爛——因為他騙她開門,卻根本沒有告訴她線索的打算。

而她永遠處於被動中。她的手撐在桌臺的邊緣,將果肉全部吞進喉嚨裏。再睜開眼睛,身後的影子映到她面前的墻上。

靳崇微的身高是她總是有些忌憚他的原因之一。她記得她第一次見他時產生的感覺——他比她高很多,所以身高和體型帶來的壓迫感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強勢,充滿掌控欲的標簽簡直貼在了他的臉上,但他精心偽裝後竟然騙過了她的眼睛,讓她以為他真的善良平和,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杭慈的手抓緊桌邊,她感覺到身後的人正在靠近。

靳崇微向前,腳步逐漸抵近她的腳邊。觸碰到她的那秒,他的氣息也隨之籠下來,如同潮水,來得迅速又可怕。杭慈想要開口阻止,可聲音冒出來的同時,身後的男人張開手臂抱住了她的身體。靳崇微的手臂包攬著她的腰,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裏。他的呼吸和體溫像是在一點點覆蓋她的皮膚,杭慈不由得開始顫栗。

她不應該開門,她應該足夠警惕他。

但靳崇微時常會給她一種錯覺,好像他真的與她相識已久,好像他真的很愛她。

他低頭,感受她頸間跳動的脈搏。

“恬恬,你為什麽沒有推開我?”他聲音停在她耳邊,呼吸沈沈地掃過去。

杭慈在他懷裏顫栗的像一只被獵人逼到角落的兔子,她的身體那麽軟,抖得那麽厲害,他不忍再讓她感受到太過分的刺激。但她太過迷人,他只能拼命克制著親吻她的沖動,頗有耐心地詢問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她吸了一口氣,手指顫抖地落到臺面上。

“我給你你想要的,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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