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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老婆,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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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老婆,我想要你

現實總是讓人心傷不止。

靳崇微蜷縮起來,他真情實感地感到委屈。他不明白,杭慈為什麽會這麽愛周渡。就算在世俗的目光裏,周渡是一個及格線以上甚至能達到的優秀的男人,但怎麽能比得過自己呢?他去年找大師算過,大師說他的感情之路頗為坎坷。他那時就隱約有種預感,或許他沒那麽容易就讓杭慈笑納自己。

他憂愁地拿起那份勞務合同:“這份合同你是通過誰拿到的?”

孫元低頭:“經理,不然還會有誰?”

靳崇微看著合同上的日期和人名,忽然想到什麽。他打開一旁的電腦,仔細地看著當初那份中介登記表格上的人名,鼠標停留在一個名字下方。孫元見狀,坐下來看過去:“有什麽問題嗎?”

靳崇微向下看,目光掃過所有之前標記過的名字:“高爽入廠的t日期和杭慈的父親簽勞務合同的日期是同一天。”

“這不奇怪吧,中介一招就是一批人,同一天登記很正常,”孫元話音剛落,聲音又一停,“你的意思是他和杭慈的父親不是在同一天登記的信息,其他人都是同一天登記再簽合同,但杭慈的父親簽勞務合同的時間不是表格登記的時間,反而是高爽登記的那天?”

孫元皺眉道:“就差了兩天而已,可能是中介把他們當作同一批,把高爽招進來的時候正好給前幾天的幾個人簽合同。這種事情在勞務市場還挺常見的,中介什麽時候有空就一起把事情辦了,可能高爽這些人登記的這天,他剛好有空給前兩天登記信息的人簽合同。”

靳崇微又從上方一行行看下來:“那為什麽不在那天直接連高爽這批人的合同一起簽了?反正都是順手的事情。”

“可能周明沒帶夠合同,”孫元挑眉,“這能說明什麽?”

“那就要看中介對同一天和同一批的工人是怎麽定義的,是同一天登記的人算一批,還是幾天內等級的人算一批。從工廠的管理上來講,一般都是同一批工人一起簽合同。你去找這一天除周明以外其他中介登記的所有人的勞務合同,尤其是高爽的,我想確定一下他們簽合同的日期。另外,去找一下和高爽一起工作過的工人。”

靳崇微擡起頭:“我有一個猜測,需要驗證。”

孫元想說什麽,被靳崇微的手機震動聲打斷。

靳崇微聽到這種震動的聲音,馬上伸出手臂拿過手機。一看就知道是杭慈的電話,只有杭慈的電話打來時他才會這麽殷勤,孫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靳崇微用遙控器暫停播放,右手接起電話。

“餵,杭老師?”

聽到她明顯的呼吸聲,他的心臟仿佛在瞬間被人捏著提起來。

杭慈壓抑的,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靳總,警察把周渡帶走了。”

杭慈坐上車,窗外的星子仿佛在搖晃。

她頭重腳輕,即使穿著厚外套還是感覺全身發冷。靳崇微從副駕的孫元手裏接過毛毯,蓋到她腿上。杭慈已經比打電話時冷靜了許多,但眼圈仍然是紅紅的。她接過靳崇微遞來的水,喉嚨一陣發癢。

“杭老師,按照規定和流程,刑事案件傳喚後做筆錄的時間一般不會超過十二小時。警察可能也只是想找周老師了解情況,你不要太擔心,”靳崇微輕聲安慰她,“接到你的電話以後,我托認識的朋友打聽了一下。下午,警察去華欣拷貝了監控視頻。我認為僅憑頂樓那個模糊的視頻不能證明那個人一定就是周老師,警察可能是在振福中心發現周老師在案發時間段內曾經出現在那裏,所以才會將他帶走調查。”

杭慈合起手掌,她不知該說什麽,攥緊了手中的水瓶。

“晚上,我問周渡那天淩晨到底去了哪裏。他支支吾吾的,說去見一個朋友。我問那個人是不是陳利生,他承認說是。他說陳利生兩個星期前忽然聯系他,說要告訴他我爸爸當年失蹤的線索,但前提是他要六萬塊錢還自己上一筆賭債。周渡在商場見他那次,先給了他一萬塊,”杭慈捂住自己的額頭,聲音微啞,“然後他把他奶奶之前給他的一個金項鏈賣了,帶著五萬塊錢去找陳利生。但是他到的時候陳利生根本就沒出現,他等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人就回來了。”

杭慈快要忍不住哽咽:“第二天下午他才知道陳利生墜樓去世了,但他以為他就是還不起賭債,根本沒想到他的死會和他扯上關系——”

靳崇微皺起眉頭,他沒說話,側頭看向她的眼睛。

“杭老師,那你覺得周老師的說法有百分百的可信度嗎?”

“我相信他,周渡雖然有時候容易沖動,但是他絕對不會殺人的,”杭慈用力捏著自己的眼眶,“但是我怕警察不相信。”

“偵辦謀殺案的刑警,尤其是有經驗的警察已經聽到過各種各樣的來自犯罪嫌疑人的狡辯。所以他們不會輕易認定某個人說的是真話,也不會隨便就判斷一個人說的是假話,這都需要有證據支持才可以下結論,”靳崇微將手帕放到她的手背上,“最麻煩的問題就是周老師可能在那個時間段在大樓裏出現過,那他的嫌疑肯定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

“除非——”

靳崇微的聲音忽然止住。

車廂內的沈默像水一樣蔓延。杭慈看著他,焦急地等待一個答案。

“總之,我會讓朋友緊盯著那邊的動向。杭老師,別太著急,”靳崇微轉頭看向她,“我說會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相信我,好嗎?”

杭慈的聲音一滯,喉嚨裏像被什麽東西塞住,悶悶的,讓她發不出聲音。

她想開口,但看到副駕駛上的孫元和正在開車的司機,又恥於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問出那個問題。靳崇微註意到她敏感的情緒變化,低聲道:“杭老師,馬上就到了。直到得到新的消息之前,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靳崇微的會客室內溫暖如春,杭慈終於感到沒那麽冷了。

孫元泡好茶後迅速走人,會客室大窗前的窗簾也緩緩閉合,遮住了窗外濃重的夜色。

靳崇微坐下來為她倒水:“杭老師,如果你想休息,會客室裏有單獨的客房。我也建議你休息一會兒,不然身體可能會撐不住。一有新的消息,我會立馬叫醒你。”

杭慈緊張地握住自己的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熱水裏不知泡過什麽水果,甜絲絲的,聞起來有橙子皮和茉莉花的香氣。她的不安如此明顯,連不熟悉她的人應該都能立刻察覺到。靳崇微準備先離開,留給她獨處和消化情緒的空間。可他剛剛站起來轉身,杭慈繃緊的聲音從身後驀然傳過來。

應該是夾雜著一絲恐懼的。杭慈對他人邪惡的意圖總是察覺得太晚。

“你要什麽?”

她的尾音發顫,又重覆一遍,加上稱呼:“靳總,你要什麽?”

靳崇微如果現在再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未免在她眼中顯得虛偽了。他的身形定定地立在原地,似乎怔了怔,隨後轉身看向她。

他走到她面前,但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以免自己的身影讓正處在不安中的她產生更多的被威脅感。靳崇微彎腰坐到她對面,隔著一張茶桌,目光蜻蜓點水地掠過她紅腫的眼睛和她的唇,最後與她四目相對。

“如果僅就這個問題而言,那我的答案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杭慈,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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