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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把恬恬吃掉需要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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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把恬恬吃掉需要幾步

為了防止發生和昨晚一樣的事情,杭慈準備了果汁。

靳崇微摘下圍裙,對著客廳裏的鏡子整理衣袖。黑色的高領毛衣將他的身材像勾勒雕塑般呈現出來,完美的身體比例在鏡子中一覽無餘。杭慈擺著碗筷,擡頭看向鏡子中映出的人影。靳崇微低頭將袖口放下來,衣袖蓋過漂亮突起的腕骨。整理間,他擡起頭看鏡子,對著杭慈輕輕笑了笑。

杭慈的“偷看”被對方恰好捕捉到,她連忙低頭,把筷子分給杭語。

杭語給自己和姐姐倒好果汁,又給兩位客人倒酒。

杭慈今天特意去買了稍微貴一點的酒,幾百塊一瓶,買一瓶簡直肉疼。但靳崇微的資助卻是實實在在補貼到杭語身上的,所以這幾百塊也不能省。她坐到靳崇微對面,杭語也挨著她坐下來。

“這麽多菜,”靳崇微的目光掃過桌面,“杭老師,你們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我們姐妹兩個節假日的時候即使就兩個人,也要做一大桌菜,”杭慈又看向孫元,“孫秘書,你是不是要開車?那我把你的酒換成果汁——”

孫元淡然地搖頭:“沒事,杭老師,有司機開車。”

真讓杭慈給他倒果汁,靳崇微回去肯定會折磨他。

雖然家裏沒有暖氣,但客廳裏有空調。杭慈和杭語一般只有過年和有客人的時候才開空調,平時舍不得開。現在空調開到26度,杭慈也把外衣脫了。她穿了一件淺米色的v領蝴蝶結毛衣,鎖骨和白皙的脖頸一覽無餘。靳崇微端起酒杯,目光先在飯桌上移動,最後迂回地跳到杭慈身上。

他眨眨眼,輕嘆一口氣。

怎麽才能把杭恬恬嚼吧嚼吧吃了呢?

靳崇微不禁又憂愁起來,沈默地夾起一塊排骨。杭慈也註意到他嘆氣,在桌下悄悄碰了碰杭語的手——難道靳崇微覺得她們招待不周?還是她今天下午幾t次三番想和他避嫌被他發現了,覺得她不尊重客人?杭慈和杭語對視一眼,她趕緊舉起酒杯,動作甚至顯得生澀:“靳總,我不常請人吃飯。這杯酒,我和杭語敬您,謝謝您對包括杭語在內的學生的資助。”

杭語也舉起酒杯:“敬您,靳總,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靳崇微的憂傷忽然被杭慈遞近的酒杯打斷。

他放下筷子,迅速拿起酒杯,在杭慈酒杯靠下的位置和她輕輕碰杯。

“杭老師,你客氣了。其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靳崇微看向她,“從小我的母親就教育我,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雖然我個人的力量有限,但在能力範圍之內能資助更多的學生完成學業,實現理想是我最大的心願之一。”

杭慈將杯中的果汁一口氣喝完,靳崇微同樣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杭慈又覺得是否是自己想太多了——靳崇微的話完美地彰顯了他善良寬容的品格,她怎麽能懷疑他是故意為了接近她才這麽做的呢?兩種思考在頭腦中拉扯,感情經驗不足的杭慈在內心宣布暫時先放下這個問題,等這頓飯結束以後再說。

“孫秘書,你吃菜。”

杭慈舀了一碗排骨湯放到他面前:“燉排骨的冬瓜是我們自己種的,比超市裏賣的冬瓜口感要清甜一點,你嘗嘗。”

“謝謝,杭老師,我自己來就好。”孫元接過來,“您坐,不用費心。”

靳崇微這個超大號醋壇子鬧起來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會在車裏和辦公室裏發瘋,像個神經病一樣患得患失,喜怒無常。孫元又舀了一碗排骨冬瓜湯,趁對面的杭慈和杭語不註意,將自己那碗換給了靳崇微。靳崇微終於滿意,淡淡地點頭,拿起了勺子。

杭慈拿著筷子,低頭捂著嘴巴輕咳一聲。她做飯的時候在屋裏屋外來回跑,吹了點風,可能著涼了。

靳崇微註意到她咳嗽,手裏的筷子也放下來:“杭老師,著涼了嗎?”

“沒事,可能下午被風吹了。”

杭慈轉過頭,又覺得靳崇微好像過於關註她的動態。她被靳崇微時而正常,時而又好像很親密的動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既怕自己是自作多情,又怕自己哪裏給了靳崇微錯誤的暗示。她最不擅長處理這些問題,而唯一擅長的白潤又不在身邊。

思索糾結之間,她捏著筷子夾起西紅柿。

靳崇微關切地看向她:“杭老師,味道還可以嗎?”

西紅柿的軟爛度恰到好處,酸酸甜甜的,雞蛋也被西紅柿的汁水充分浸潤。杭慈吃到好吃的東西,眼前一亮,用力點頭:“很好吃。靳總,你的手藝可能比我和杭語還要好,我們有時候炒西紅柿還會翻車。”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吃不到這個杭恬恬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靳崇微滿足地看著她吃掉自己做的菜,輕笑一聲:“可能是要註意番茄醬的用量。杭老師,除了西紅柿炒雞蛋,你還有什麽別的喜歡吃的菜嗎?”

杭語馬上接話:“我姐還喜歡吃清炒蓮藕,辣椒不能放太多那種。家常菜的話,太油膩的她不怎麽吃,比較喜歡吃芹菜炒肉這種油少的菜。硬菜的話,最多吃紅燒肉和糖醋魚,清蒸魚太腥了,我姐基本也不怎麽吃。”

杭慈端著碗,臉頰被熱氣蒸得微紅:“還好,其實我什麽都能吃一點。”

“我姐夫有一次做了紅燒肉,差點把我們三個都毒死,”杭語攥著碗,“那家超市是黑心老板,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凍肉也拿出來賣。結果做完以後我們都上吐下瀉,我姐還去醫院輸了兩天液。在那之後,我姐基本就不吃紅燒肉了,傷到了。”

靳崇微輕輕皺眉:“周老師不知道自己買的是凍肉嗎?”

“周渡讀博的時候都吃食堂,我自己住,”杭慈解釋道,“所以他自己做飯的時候不多,剛開始做菜,所以剛化凍的肉他也沒註意仔細分辨。現在我們都去海大附近那個菜市場買新鮮的菜,很少買到過不好的食材了。”

“那周老師可能要精進廚藝了,”靳崇微低頭一笑,“剛開始學做飯這兩年是最容易自己摸索著隨意加調料的時候,中毒的風險非常高。”

杭語總覺得靳崇微在內涵周渡,但又找不出什麽證據。她配合地點頭:“靳總,那你開始學做菜是為什麽啊?就是吃膩了嗎?”

她聽杭慈說過,靳崇微的家非常大。這種規格的別墅,日常維護和打掃清潔就要不少人力,專門做飯的阿姨起碼也有一個。

“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我想以後總要成家,自己也要會下廚做飯給太太吃才對,”靳崇微擡起頭,“所以為了這個目標,我學過一些菜譜上的菜。”

杭慈嚼著嘴裏的雞蛋,搭在腿上的手微微一動。這句話的氣氛好像格外暧昧,明明只是一句非常正常的話語。學做飯給太太吃,也很正常,為什麽她會覺得——杭慈看向桌上那盤只被她動過的西紅柿炒雞蛋,喉嚨像忽然卡住似的,低著頭悶悶地咳了兩聲。

“姐,喝點水。”杭語拍拍她的後背,把杯子遞給她。

杭慈接過來喝了一口水,又擺擺手:“我去趟洗手間,有點嗆到了。”

心臟在胸膛裏上上下下又重又快地跳動,她穿過院子來到斜對面的洗手間。洗手池上方的小鏡子映出她通紅的臉,杭慈覺得很難為情,擰開涼水沖了沖手,接了一捧手低頭潑到自己臉上。冰冷刺骨的水澆在面部,總算緩解了那股尷尬和不安。她正欲松口氣,忽然感覺眼前的燈光被遮住,緊接著輕微晃動一分。

她驚愕地擡起頭。

洗浴間和廁所是分開的,所以她沒關洗浴間的門。

靳崇微的身影站在開了一半的門前,身高擋住了一些從他頭頂射來的燈光,給人帶來一種獨特的壓迫感。這樣的角度也讓他看向杭慈時,半張臉都被暗黃色的燈光模糊暈開,只有下頜的線條是完整而清晰的。他看向她,眼瞳裏似乎有幽深的河水緩緩流動,倒映出她孤立無援的身影。

“杭老師,你怎麽了?”他輕聲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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