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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來陪心選妹打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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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來陪心選妹打吊瓶

杭慈感覺自己可能發燒了。

水銀溫度計顯示現在體溫三十七度五,她全身像泡在溫水裏似的,說熱不熱,說涼不涼。自助餐的種類很豐富,但杭慈進去轉了一圈,沒什麽胃口,只拿了一點沙拉和湯羹。簡單吃完,她回房間捂汗,身上一陣熱一陣冷的,半夢半醒間坐起來量體溫。

三十八度,可以吃退燒藥了。

家庭情況特殊,杭慈很早就自立了,對於判斷自己的身體情況有一套標準。一般體溫三十七度五往上,只要升不上去,多數不吃藥就可以自愈。如果體溫升到三十八度,那多半會迅速漲到三十九度,不馬上吃藥的話,腦袋還是會被燒一陣子。

她爬起來吃完藥,打開窗簾向窗外看了一眼。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路燈暗淡的燈光下,雪落下的痕跡格外明顯。

杭慈忽然有些想周渡了。她雙手按摩著自己臉部和頭部的穴位,被空調熏得暖烘烘的身體貼著涼涼的墻邊。現在是十一點半,手機天氣預報顯示降雪大概會一直持續到明天早上。杭慈喉嚨幹痛,打開房間裏的小冰箱,從裏面取出一瓶礦泉水。水漫過喉嚨,才稍微緩解了痛癢的感覺。

她聽到敲門聲,披上外套將房門打開。

秦鐘禮貌地和她問好:“杭老師,您好。因為十分鐘前我發信息詢問您現在的狀況如何,沒有得到回覆,靳總擔心您的身體出現情況,讓我敲門問一問,所以打擾您了。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沒事,有點發燒,但已經吃過退燒藥了,”杭慈扶著門的手放下來,“秦秘書,那麻煩你轉告靳總,我沒有什麽大礙,吃過藥後一般一小時之內就退燒了。”

秦鐘點頭,但還是將手裏的醫藥包遞給她:“杭老師,這是退燒貼和退燒消炎藥物。每個工作人員都有一份,這是您的。如果您一個小時後感到癥狀持續加重,一定要聯系我。因為剛才已經出現有員工高燒不退去急診的情況,請您好好休息,如果感到持續不適,請及時聯系我。”

“這樣啊,好的,”杭慈語氣帶著幾絲擔憂,“工作人員沒事嗎?”

“現在由另一位工作人員陪同在急診輸液,請您放心。”

“好,謝謝你了秦秘書。”杭慈嘆了口氣,將門關上。

淩晨三點鐘,杭慈再次從床上坐起來。

一點左右她起過一次,體溫已經降到三十七度五左右。不到兩個小時,現在體溫又反撲上來。杭慈的喉嚨痛得要命,幹一陣子就刺激的她咳幾聲。她用掌心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和頸後,約莫這是流感的癥狀。普通感冒不會讓她覺得身體乏力到關節酸痛,尤其是腰和腿,躺著不動都覺得費力。

杭慈也不想麻煩秦鐘,畢竟現在已經淩晨三點鐘了。

她猶豫了一分鐘,穿上外套,戴好口罩和圍巾,背著自己的包走出門外。酒店的走廊上很安靜,她一路下樓出了酒店大門。最近的人民醫院就1.5公裏左右,走路就可以到。她把外套上的帽子拉緊,小心地靠著被厚厚雪層覆蓋的非機動車道邊緣向醫院的方向走去。

杭慈沒感到冷,只是走路有些費力,沒走五分鐘額上就冒出一層汗。

她稍微打開口罩深深吸了一口冷氣,冰冷的空氣像刀子似的劃過幹痛的喉嚨。她按了按發幹的眼睛,繼續悶頭向前走。安靜的道路上沒有一輛車,不見一個人,好在一路都有路燈。杭慈走到醫院的急診大廳,拍了拍雪花才進去。

急診裏燈光很亮,前面有一對夫妻正抱著發燒的孩子坐在醫生面前。

杭慈掛好急診號,耐心地等著。

護士量完她的體溫,將體溫計放到她眼前給她看:“你自己過來的嗎?已經燒到四十度了。”

杭慈腦袋熱熱漲漲的:“我來出差的,是不是要做流感檢測?”

“嗯,交完錢去做病毒檢測,半個小時拿結果。”護士從她手裏拿出降溫貼,換了一貼貼到她的額頭上。

醫生又詢問了她這兩天的吃住和其他反應情況,杭慈做完檢測後在急診外的等候區等了不到半小時就在自助機上拿到了結果。毫無意外的陽性,醫生給她開了藥輸液。杭慈用外套裹住自己,只露一只輸液的手在外面。護士給她調好輸液速度,又囑咐道:“註意看著點水,快掛空的時候按一下手邊的鈴。”

“好,謝謝。”

杭慈左手捏住手機,這才發現有五個來自秦鐘的未接來電。

她連忙撥過去,電話那頭的秦鐘秒接電話:“杭老師?您現在不在酒店嗎?”

“對,我來急診了。感覺這麽晚了麻煩你不好意思,醫院挺近的,我就自己走過來了。你還沒有休息嗎?”

“我和另一位秘書是交班工作。因為擔心您發燒暈倒,所以我想拜托前臺進入您的房間確認下您的情況,前臺回覆看到您出去了,”秦鐘松了口氣,“現在您沒事就好。靳總很擔心您的情況,我們馬上就到醫院。”

杭慈沒想到秦鐘這麽關註她的狀況,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發緊:“不好意思秦秘書,給你添麻煩了。我已經在輸液了,不用麻煩你和靳總過來,外面還在下雪——”

聽著聽筒裏傳來的聲音,靳崇微揉了揉眉心。

汽車在厚厚的雪層上緩慢平穩地行駛。電話掛斷,靳崇微一把捏起孫元的臉:“阿元,你們是怎麽搞的,你們怎麽能讓杭慈這麽晚一個人走到醫院去輸液?萬一她在路上暈倒了怎麽辦?她一個人在醫院,渴了餓了怎麽辦?孫元,你和秦鐘到底有沒有按照我的意思辦事,還是我需要換新秘書和助理了?”

孫元淡定地將處在癲狂邊緣的靳崇微推開:“靳總,麻煩您到醫院以後安靜點,不要像現在這樣。我和秦鐘都已經提醒過杭老師了,她就是不願意麻煩別人的性格。難道我們要守在她面前嗎,那這就是綁架,而不是照顧了。”

靳崇微脆弱地看向車窗外:“住嘴。”

“而且杭老師是一個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沒有選擇硬扛而是主動去醫院,”孫元嘆了口氣,“我們已經快到醫院了。”

靳崇微的確是一個正常人,但僅限於在工作時間表現正常。只要涉及到杭慈的事情,他就像一直處在前運算階段的兒童,在唯我獨尊的前提下過分腦補一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由此產生伴生性的脆弱與神經質。但只要在杭慈面前,他又變成那個彬彬有禮,極有修養的愛心企業家。

多麽扭曲的人格啊。孫元想道。

杭慈咳了兩聲,擡頭聽到了幾個人匆忙走進急診的腳步聲。

靳崇微走在最前面,腳步匆匆,直接穿過急診來到輸液區。坐式輸液區很小,只有四排座椅。杭慈掀了一下帽子準備站起來,被靳崇微直接出聲阻止。看樣子他走得匆忙,沒有像他們一樣穿上羽絨服,只穿了大衣。他先看了一眼輸液管,又低頭看她。杭慈聽到他明顯松了口氣的聲音——就在她面前。

靳崇微從孫元手裏接過厚毯子,彎腰蓋到她腿上。杭慈還來不及感覺這個動作是否過於親密,或者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他已經結束了這個動作。他沒有和她距離太近,蓋完毯子以後就起身坐到她身側的椅子上:“杭老師,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

這句話的語氣很特別。杭慈一怔,握t緊手機:“還好,就是腦袋漲。”

“聽到秦秘書說你忽然不見了,我著實嚇了一跳,”靳崇微的聲音很輕,但仍能聽出心有餘悸,“杭老師,我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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