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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妻子是他的,花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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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妻子是他的,花也是他的

“那我敬您。”

杭慈第一次在“飯局”上完全沒有壓力的放松吃飯。剛來海大的時候,她和周渡學院的老師一起吃過飯。只要有領導的地方,她不免感覺拘謹。或者說只要有男人的地方,酒桌糟粕就會迅速繁殖。她第一份工作和同事領導一起吃飯時,只有她因為不會喝酒沒有喝。即使她再三強調自己不會喝酒,身旁的男同事還是不斷地勸她多少喝一點。

她其實是能喝一點點的,但越有人勸她喝酒,她的逆反心理就越強。

好在後來換了工作,她在海大的職場生活比之前的職場生活簡單多了。

所以靳崇微作為傳統意義上地位比較高的“領導者”,能夠主動說出以茶代酒,她對他的印象不由得又好了一分。

小包廂裏開了空調,熏得人臉熱。

靳崇微讓服務員上了涼茶,現在天氣幹燥,喝涼茶可以降火氣。杭慈雖然平時比較少言語,但現在也在努力不冷場。靳崇微將涼茶端給她,像是已經看出了她的努力。不禁一笑:“杭老師,不用拘謹。畢竟我不是你的領導,你現在可以把我當作你認識的一個新朋友。朋友之間吃飯,可以放松一些。”

朋友?

杭慈萬萬不敢。她差點嗆到,但還是點點頭:“謝謝您,靳總。”

“我應該比杭老師大不了幾歲,我們是同輩人。我母親以前在海大的時候,有事沒事就泡在海大的圖書館裏,”靳崇微笑道,“杭老師現在在海大圖書館工作,這也是一種緣分吧。所以杭老師t,你不需要緊張,把我當成你的朋友或者同事就好。”

靳崇微看向茶水中自己的倒影:“我好像比你大四歲?”

杭慈用搜索引擎搜過靳崇微,所以也記得他的出生年月。她端起涼茶喝一口,被苦澀的涼茶苦的抿嘴巴:“對,我們是差四歲左右。”

“都說兩歲一代溝,但是我感覺和杭老師之間沒有代溝。”

靳崇微挽起襯衫的袖口,拿筷子的動作都顯得優雅。杭慈要看向正在說話的人,所以目光自然隨著他的動作而去。他挽起袖口,男士腕表在手上的存在感就會加重。以他的身份當然不可能戴不起名表,但他戴的這塊手表杭慈認識——是海大六十周年校慶時給知名校友贈送的紀念款手表,由設計學院的師生共同設計,甚至連表內鑲嵌的寶石都是由珠寶學院的師生設計並親自鑲嵌的。

腕表的紀念價值遠超於其他任何價值。

靳崇微剛拿起筷子,見杭慈看向他的手腕,隨即解釋:“這是海大六十周年校慶送給我母親的表,後來我母親送給了我。”

杭慈覺得這塊表戴在靳崇微手腕上,甚至要比戴名表的手表模特還要漂亮。從一個女人的審美和角度看,靳崇微的手長得很符合她對於一雙“漂亮而有力”手的定義。杭慈以前覺得男人最驚悚的事情就是小拇指留指甲,盡管她知道隨意評判別人不好,但遇到這種漂亮的手總會下意識的比較。

她當時選擇周渡,也是因為周渡身高腿長,手漂亮臉也漂亮。杭慈覺得為了下一代和今後幾十年的共同生活,必須選擇一個長相和身材過關的男性作為伴侶。一開始她還覺得自己這種篩選很不禮貌,白潤則告訴她,男人能做的她們也能做,只不過是凝視對比而已,連自然界裏的動物都知道要選漂亮的雄性。

杭慈在各方對比之下選擇了周渡,愛上漂亮男人真是比愛上醜男人輕松一萬倍。

而現在她觀察靳崇微,就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私心,只有欣賞了。

靳崇微平時慣用左手,杭慈已經細心的發現了這一點。

因為杭慈的觀察單純出於欣賞的目的,怕被他發現,並不敢多看。但靳崇微現在將袖口挽上去,兩只手漂亮的腕骨完美地展露在她面前,杭慈想不看也沒法將目光放到別的地方。比如靳崇微今天疊穿了襯衫和高領打底毛衣,她向上看,會看到他被毛衣裹起的緊實胸膛——盡管襯衫弱化了緊身毛衣的顯形功能。

這種緊身高領毛衣可不是一般男人能駕馭的,但凡有一絲贅肉都會在這件衣服的包裹中暴露無遺。而靳崇微的身材顯然極好,上半身的每一處肌肉都被毛衣裹出優美的形狀,而襯衫又使他的身材不至於顯得太過暴露或有太強的沖擊性。如果他今天裏面只穿了這件毛衣,她吃飯的時候一定會全程不知道往哪兒放眼睛——

而靳崇微似乎對杭慈的註視毫不知情。

他戴上手套剝蝦,能夠將蝦頭和蝦身蝦皮完美分離。杭慈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手上的動作,知道靳崇微包含問詢的目光關切地落到她身上,她才意識到自己欣賞過頭了。她連忙端起一杯涼茶壓壓驚:“靳總,你,額,我總聽其他老師說起這塊手表,所以想仔細看看這塊手表,就看入迷了,不好意思。”

靳崇微忍不住笑了笑:“我還以為是我剝得不對。杭老師,我可以把手表摘下來,你要再仔細看看嗎?”

丟死人了。杭慈用力抿唇,悶著頭:“不用不用,不麻煩您了靳總,我已經看清楚了。”

回家她也要給周渡買一件高領毛衣和襯衫疊穿。

周渡整天套個衛衣外套就去上班,好身材完全浪費了。之前兩個人沒有經濟實力隨便打扮,現在手頭稍微寬裕一些了,等買完房子,她就給周渡買幾件能搭配的好衣服。其實她之前也給他買過一些,但周渡不舍得穿,穿來穿去還是最常穿那幾件普普通通的衛衣。

不過靳崇微的衣服版型一看就很好,不是便宜貨。

她想買到能穿出一樣效果的,荷包多少要出點血。

靳崇微剝了兩小碗蝦,將其中一碗端給杭慈。杭慈本來覺得他特意給她剝蝦,她會不知道怎麽回覆,再看他自己面前也有一小碗,就知道他只是出於修養順手給女士也剝了。杭慈放心下來:“謝謝。靳總,您平時愛吃蝦嗎?”

“還好,杭老師喜歡吃嗎?”

“其實我很少吃蝦,因為我對蝦殼過敏。平時去外面的餐廳吃沙拉或者煮蝦,有一些餐廳處理不幹凈蝦殼,所以我幹脆就不吃蝦,或者把蝦跳出來,”杭慈看向自己碗中被剝得幹幹凈凈的蝦肉,“蝦殼過敏,但肉不過敏,好像很少見。”

靳崇微驚訝擡眼:“杭老師對蝦殼過敏?”

“對,但是我還蠻喜歡吃蝦肉。”杭慈夾起一只他剝好的蝦肉。

“我有一個遠房表親,也是對蝦殼過敏,蝦肉不過敏,”靳崇微拿起筷子,“杭老師,那你去醫院測過過敏原嗎?這種特殊的過敏情況存在,那就有可能還有其他過敏的東西,你暫時還沒發現。保險起見,我建議你去測一下過敏源。”

“這我還真沒測過,”杭慈擡頭,“那我下周去測一下。”

杭慈蝦殼過敏是怎麽發現的呢——小時候家裏窮,買了蝦,她吃完屬於自己的那份肉舍不得丟蝦殼。看電視劇裏說蝦殼能補鈣,自己就嚼了嚼蝦殼,結果她和妹妹雙雙躺進醫院,光醫藥費就不知道能買多少斤蝦了。

也是這次意外家裏人才知道,兩姐妹都對蝦殼過敏。

一頓飯吃完,剛好吃了一個多鐘頭。

靳崇微穿起大衣,和杭慈一起向外走去:“杭老師,我送你回去吧。現在天太晚了,打車可能不太安全。”

杭慈略作遲疑,又點頭:“那麻煩您了。”

餐廳門口所在的街邊有小孩牽著一條大狗在賣玫瑰花。

看到有人從餐廳走出來,小孩子牽著狗走到他們面前。杭慈還在口袋裏摸索口罩,一低頭看到了小朋友甜甜的笑臉:“叔叔,你需要買一朵花嗎?阿姨,你需要買一朵花嗎?我們今天買二送一,剛好就剩最後三多啦。”

杭慈哭笑不得,她見不得一個孩子這麽冷的天在外面賣花,正要掏出手機掃碼,靳崇微已經支付成功。他彎腰從小朋友手裏接過三支玫瑰,低頭註視片刻,將絲帶紮好的其中兩支花遞到杭慈面前:“杭老師,送給你和你的愛人。”

杭慈楞了一下,接過這兩支玫瑰——如果是單獨送給她的花,她可能真的不好意思接受,怎麽說她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但靳崇微很得體地說是送給她和愛人的花,既幫助了小孩子早點賣完回家,又不至於使她尷尬。

“謝謝,靳總。”

靳崇微輕笑著搖頭:“不用這麽客氣,杭老師。”

這是他送給自己和杭慈的花。

杭慈是他的,花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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