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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無事,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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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無事,我們回去吧。”

洛望川剛一醒來, 就感到了頭痛欲裂。

他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中的具體情況他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最後好像還挺疼的。

他忍不住摸了摸心口, 這裏似乎還殘留著夢中最後利刃插入心臟的疼痛感。

這麽一看他在夢中好像還挺有勇氣的。

確認完自己的心臟依舊完好,洛望川的身體終於後知後覺地開始反應所處的環境。

很冷,哪怕他是冰靈根, 而且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後期, 依舊能感覺到刺骨的冰冷。

周圍是一片布滿了寒冰的洞窟,連他身下躺著的地方都是一塊巨大的堅冰。

洛望川擡起手臂, 見自己的衣服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霜。

至少從溫度條件來看,這裏依舊在北域。

而且很有可能並不是北域南部大多數人類聚居的地方,而是已經到了冰原內部。

洛望川腦子裏還有點亂,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努力回憶了許久, 記憶中最後的片段依舊是自己和師尊一起面對應天和, 應天和好像還搞出了挺大的陣仗。

想到這裏,洛望川發現了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師尊呢?

洛望川顧不得別的, 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開始觀察自己所處的這個寒冰洞窟。

洞窟內面積很大,過了入口的腹地就是幾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幽深小道, 整個洞窟內都布滿了厚重的堅冰,正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寒氣。洞窟內部空間形狀並不規整, 看得出來大部分都是自然形成的。

但在冰層薄弱的地方,放了幾個用來加固的陣法。

而且在靠近洞窟出口的地方,還放了幾樣簡單的生活用具。

有人在此處生活的跡象。

現在情況未明, 洛望川並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現象,只能先提高了警惕。

他首先嘗試用傳訊玉簡向外發送了自己的定位。

片刻之後,傳訊玉簡閃了閃, 顯示法術失效了。

不出意外,這裏並不能對外聯系。

他探出靈力,仔細在洞窟內搜尋了一番,然後選定了一條路走了過去。

洞窟很大,洛望川走了許久,才終於找到了靠在冰壁上的江懸玉。

江懸玉還在昏迷中,雙目緊閉,臉色慘白,連唇色的血色都消失殆盡,幾乎跟臉色一樣白。

看上去幾乎像是一尊毫無生氣的冰雕。

洛望川嚇了一跳,六神無主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顫著手去探江懸玉的脈搏。

感受到手下脈搏的跳動,他終於松了口氣,給江懸玉餵了兩顆靈丹,小聲叫道:“師尊,師尊?”

感受到他的觸碰,江懸玉皺了皺眉,似乎陷在某個極深的夢魘中一樣,並沒有想要醒來的跡象。

洛望川懸著心觀察了一會兒江懸玉的情況,確認他只是暫時昏迷,身上沒有其他傷口之後,將人背在了身上,往洞窟外走去。

此處明顯有人生活的跡象,在不知道此處的主人是敵是友的情況下,還是盡早離開為妙。

說不準住在這裏的人還是應天和。

洞窟內到處都是冰層,腳下幾乎沒有著力的地方,行走起來很困難,洛望川還要顧及著身上的人,走得很慢。

他往外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背後的人喃喃說了一句什麽。

洛望川心頭一跳,停下了腳步,回過頭輕聲詢問道:“師尊,您說什麽?”

江懸玉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他的聲音,又開口輕聲念叨了兩個字。

這次的聲音清晰了許多。

洛望川聽見江懸玉叫他:“師兄。”

洛望川如遭雷擊,腳下一滑,險些直接摔倒在地。

他險險穩住身形,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麽滋味,只能動作輕柔地托了托背上的人,繼續往洞窟外走去。

他酸溜溜地想,不過就是叫錯了名字……其實也沒有關系,他是一個非常大度的人,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吃醋的。

洛望川按照原路返回,很快就再次找到了洞窟的出口。

先前傳訊沒有發出去,他已經做好了洞窟出入口也被封住的準備,誰知出口處卻沒有任何阻礙,他輕輕松松地就帶著江懸玉從洞窟內部走了出來。

洛望川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並不符合常理。

出口處沒設置屏障,那就意味著……屏障在別處。

他空出一只手,拿出了自己的靈劍。

下一瞬間,細微的靈力波動自他身邊傳來。

洛望川眼神一淩,擡手便打過去了一道靈力。

來人卻慢條斯理地化去了他的攻勢,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身影慢慢在空氣中顯現了出來。

祭司似乎剛剛從什麽地方趕過來,身上的衣飾還有些淩亂,甚至帶著打鬥過的痕跡,鬥篷的邊緣處破了一個大口子,看上去渾身破破爛爛的。

他隨口詢問道:“如何,休息得怎麽樣……”

看見是洛望川從裏面走了出來,祭司明顯楞了一下。

按理來講,只會有江懸玉一個人從陣法中被傳送到這裏來才對,這突然出現的小子又是怎麽回事兒?

他瞇了瞇眼睛,終於辨認出了洛望川的身份:“小輩,我記得你,你是江懸玉的徒弟。你怎麽會在這裏?”

洛望川不動聲色地把問題踢了回去:“我還沒問前輩為什麽在這裏呢。”

祭司指了指他身後的寒冰洞窟,理所當然道:“這裏是我的府邸,我當然會在這裏。”

洛望川忍不住回憶了一下洞窟的內部構造和裏面少得可憐的幾件生活用品。

他實在很難把這種地方跟“府邸”兩個字聯系到一起。

也不知道他們這些幹多了見不得人的事的人是不是都有些耗子的屬性,動不動就喜歡往洞裏鉆。

祭司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麽,陰陽怪氣道:“怎麽,對我的府邸不滿意?現在修行條件好了,都看不上我們萬年前的老習慣了。年輕人真是不得了,連勤儉節約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都做不到,還修什麽仙?”

洛望川:……

他開始懷疑,這位祭司是不是常年住在這種鬼地方,把自己的腦子給凍壞了。

洛望川打算先敷衍他一下,於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感謝道:“那就多謝前輩相救了,改日我們一定會報答前輩這次的搭救之恩的。我跟師尊打算先回去療傷,前輩還請自便吧。”

祭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不必言謝,先前蒼城的陣法是我跟應天和一起搞出來的,陣法破掉之後江懸玉被送到這裏來也是我做的手腳,我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叫幕後黑手也行。”

洛望川:……

他放棄了采用跟正常人溝通的態度,禮貌而直接地詢問道:“前輩究竟想要做什麽?不妨直言。”

祭司偏過頭,看向他背上還在昏迷的江懸玉,心情頗好地解釋道:“我對濫殺無辜沒有興趣,把他留下,你可以走了。”

洛望川握緊了手中的靈劍,平靜地看向祭司:“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師尊,我若是在這樣的境況下拋棄他,那可真算是禽獸不如了。前輩不妨換一個條件?”

祭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十分嫌棄:“那可不行,只有他能滿足我的條件,你又不能代替他。”

洛望川目光沈了沈,正打算趁機再套點話,忽然感覺身後的人動了動。

他立刻放棄了跟祭司說話,專心關註起江懸玉的情況。

*

江懸玉是被兩個人吵醒的。

他沈浸在一場沒有盡頭的噩夢中,幾乎要在無盡的黑暗中徹底睡死過去,終於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身邊人的氣息很熟悉,說話的語氣也很熟悉,體溫也是溫熱而鮮活的,讓他感到十分安心。

有一瞬間,他幾乎要以為自己經歷的並不是一場幻境,最後的幻境才只是一場夢了。

好像師兄沒有死,依舊陪在他身邊。

或者他並沒有離開幻境,而是跟師兄一起死去了。

江懸玉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場景逐漸清晰起來,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

並不是他的師兄……而是他的小徒弟。

這裏是真實的世界。

他再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他再也不會見到師兄了。

江懸玉空寂的目光掠過洛望川,看向了對面的祭司。

他已經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然後他收斂了那些在幻境中的情緒,喊了一聲眼前人的名字:“望川。”

聽見他的聲音,洛望川又驚又喜,也顧不得祭司了:“師尊,你醒了!”

江懸玉“嗯”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望川……放我下來。”

洛望川聽話地把人放了下來。

江懸玉頭還有些暈,剛一下 地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洛望川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目光跟著他的動作轉來轉去,十分擔憂:“師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懸玉搖了搖頭,安撫地拍了拍徒弟的腦袋:“放心,我沒事。”

祭司被兩個人忽略了半天,有些不滿,主動開始找存在感:“江懸玉,你我二人認識這麽久,也算得上舊相識了。你應當知道我向來不騙人。現在,你跟我走,我放你徒弟離開如何?”

江懸玉擡頭看向他。

祭司回憶起了兩個人上次交手時的情況,貼心補充道:“請放心,你的命很珍貴,我並不會立刻就殺了你,在你死之前還需要漫長的準備時間。我勸你這次還是不要再想著強行動用靈力了,否則我怕你還來不及死在我手上,就先死在自己手上了。”

江懸玉按住了想要拔劍的徒弟,狀似認真地考慮了一下祭司的建議,然後詢問道:“前輩想要我跟你走,是打算再次制造一個回溯時間的陣法嗎?”

想起剛剛失敗的法陣,祭司臉上的表情停滯了一下。他目光陰沈沈地看了江懸玉片刻,才重新微笑起來:“當時古城虛影中只有我和你,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但那件真東西……應該在你手上吧?既然都說到這裏了,不妨一起交出來吧。”

江懸玉搖了搖頭:“前輩應當知道,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又如何能在前輩眼皮子底下做手腳呢?東西當然不會在我身上。”

祭司沈默地看著他。

江懸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祭司的神情。

他眼中似乎並無意外神色。

所以祭司剛才說東西在他身上,十有八九是自己已經用某種方式確認過了,又拿來詐他看能不能詐出線索。

那麽這位祭司是采用什麽方式確認的呢?

江懸玉心中一動,主動給自己加了自證的籌碼:“前輩長於蔔算,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自己的卦象吧?不如現場占蔔看看我有沒有說謊?”

祭司倦倦地擺了擺手:“算了吧,一事不二蔔,蔔多了便不準了。”

江懸玉松了口氣。

他猜對了。

祭司的修為再高也沒超過飛升的界限,超出此界的力量做下的手腳祭司未必能夠查得出來。

這件事暫時揭過了,江懸玉便又順著起了另外一個話題:“就算拿到了真東西,前輩確定自己還有資源能再做一個陣法出來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上次的大型陣法應該用了不少珍稀材料。”

提到這件事,祭司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上次的陣法的確用去了他大半身家,結果全砸在一件假貨上了。

他這次耽誤了些時間,也是為了前去回收那些還能用的材料。

結果還被守在陣法附近的蒼城修士給暗算了一頓。

這件事祭司思來想去不知道該怪誰,又舍不得怪自己,於是琢磨了半天,決定把鍋扣在應天和頭上。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事事謹慎小心,如果不是應天和一天到晚多嘴多舌地擠兌他,他說不定就會有精力去把陣法再檢查一遍了。

他把陣法再檢查一遍,說不定就能發現基底出現問題了。

可見應天和這小輩真是晦氣得很。

想到這裏,祭司安慰了江懸玉一句:“你放心,下次我不會跟應天和合作了,你一定能順利死掉的。”

江懸玉:……

他不再試圖理解祭司的思路,索性繼續套話:“應天和跟前輩合作的目的我多少能猜出來一些,但是我很好奇,前輩選擇我的目的是什麽?”

祭司打量了他片刻,讚揚道:“你確實十分敏銳,如果你是我門下弟子的話,我想我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不……我現在就很喜歡你,你真是一個讓我十分合心意的小輩,簡直比應天和還要好。”

他畢竟沒有跟別的小輩相處的經驗,所以對照組只能是應天和。

江懸玉:……

他一時間不知道這是誇他還是損他。

祭司又高興了起來,又有心情說謎語了:“應天和也問過我這個問題。那個時候,我回答他,‘是因為我想飛升了’。現在你問我這個問題,我當然也是一樣的答案。畢竟我應該告訴過你,我從不說謊。”

他覺得今天浪費的時間有些多了,稍微有些不耐煩:“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話題吧,你跟我走,我放了你徒弟,如何?”

一直被江懸玉按住的洛望川終於上前一步,提劍擋在了江懸玉的身前:“這件事好歹我也是當事人之一吧?前輩不如先來問問我的意見?”

祭司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長輩在前面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小輩插嘴了?”

洛望川直接道:“前輩如果一定要帶我師尊走的話,恐怕只能先殺掉我了。否則我雖力量微小,也必定會擋在師尊面前跟前輩魚死網破。前輩若是執意逼迫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強行突破元嬰,爭取給前輩造成更大的阻礙。”

他這話倒也不完全是假話。

他現在是金丹後期,搏一搏未嘗不能強行結嬰。

雖然強行突破對經脈和自身潛力傷害極大,但如果祭司真的打算對江懸玉動手的話,他也顧不得別的了。

但眼下的形勢看上去還能拖,暫時還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候,而且就算他突破了元嬰,也未必能阻止祭司,他當然也不會直接楞頭楞腦地開始做無謂的犧牲。

所以他現在說的話大部分都只是口頭表明一下態度,讓自己不至於墮了氣勢。

可就是這麽兩句沒怎麽有威懾力的話,祭司卻忽然往後退了兩步,臉上不自覺露出幾分恐懼。

江懸玉原本想把徒弟重新按回身後的力道輕了輕。

祭司的反應似乎有點耐人尋味。

他害怕的是什麽呢?

首先排除元嬰。祭司人看上去雖然腦子很有毛病,但一身修為的確是頂尖的,不至於害怕一個強行突破進入元嬰期的修士。

洛望川跟江懸玉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同時想到了一件事——元嬰突破是會有天雷的。

天雷是天道對修士降下的考驗,對身懷罪孽的修士來說,亦算是小型的天罰。

而祭司一直說,他是有罪之人。

洛望川立刻調動了身上的靈力,表面上擺著打算當場突破的架勢,指尖悄悄捏了一張引雷符。

祭司看著他的目光警惕起來。

看來確實是害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怕他們猜到的東西了。

趁著祭司神思不屬,洛望川暗中引爆了手中的引雷符。

一道驚雷自天空炸開。

這種低階引雷符威力很小,幾乎造不成什麽傷害。

但祭司卻猶如驚弓之鳥,立刻扔出了十多個防禦靈器護在了自己身旁。

江懸玉拉住了洛望川,終於確認了問題所在:“前輩怕天雷?”

祭司整個人都縮在防禦靈器底下,聞言臉色沈了沈,閉嘴不肯說話了。

他一向以自己從不說謊為傲,現在自然也不能說自己不害怕。

江懸玉依稀記得自己收藏了幾件能引來天雷的靈器,正打算檢查一下儲物袋,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交談聲。

“確定是在這裏嗎?”

“應該是這裏,舉報信上是標註的這個地點。”

“嘶,這裏也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啊。”

“等會兒等會兒,這裏好像確實有幾個陣法。”

……

緊接著,江懸玉感覺周身一輕,祭司在洞窟周圍設下的陣法已經被破掉了。

他擡頭看去,看見了幾位正禦劍向此處趕來的修士。

看他們身上的衣飾,正是蒼城內駐紮的修士。

這麽近的距離,那幾位修士顯然也看見了他們,幾息間便趕到了三個人面前。

幾位修士的目光掃過江懸玉和洛望川的臉,又看向整個人都裹在黑鬥篷裏的祭司,立刻明白了此次行動的目標究竟是哪個,毫不遲疑地向著祭司攻了過去。

應當是早早了解過祭司的修為,這幾位修士修為都很高,看得出來都是特意請出山的前輩。

江懸玉十分好心地給他們提示了一下祭司的弱點。

幾位修士中剛好有人是雷靈根,立刻追著祭司開始劈。

祭司也不知道是顧忌著什麽,並不敢使出全力,很快就露了敗相,打算找機會逃走。

他受了一擊,趁機手一揚,一陣白色的煙霧從他手上冒了出來,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內,誰也不知道祭司究竟去了哪裏。

江懸玉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緊緊抓住了洛望川的手臂,將他拉向了自己的方向。

一片迷霧中,祭司目光依次掃過眾人,最後在洛望川身上停頓了一下。

這個小輩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他的卦象中過。

但似乎每一次出問題,他都會在場。

洛望川是一個變數。

變數會讓他占蔔得來的結果變得不那麽準確。

不準確是占蔔的大忌。

他討厭變數。

所以他今天應該把變數扼殺在這裏,從此以後變數就再也不能影響他的占蔔結果了。

遮人眼目的煙霧終於散盡了。

在場眾人誰都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對一個金丹期小輩出手,都楞了一下。

江懸玉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裏拿出一件防禦靈器,擋在了洛望川面前。

靈器當場碎裂。

一擊不得手,祭司也沒有戀戰,快速遁逃了。

幾個蒼城來的修士也立刻追了上去。

洛望川看著碎在自己面前的靈器,心神劇震,忍不住回頭看向了江懸玉。

這是……師尊那把桃花折扇。

江懸玉垂眸看著地上已經辨不出面目的焦黑物體,閉了閉眼睛。

這把扇子是他還當散修的時候,從秘境中得來的。

後來柳拂聲不小心弄壞了原本的扇面,害怕他生氣,就偷偷摸摸地給他重新補了一套扇面……直到百年前魔禍,這把折扇再次損毀大半。

他原先時常將這把折扇拿在手中。

後來他收了徒弟,往外跑的時間多了,就把這把折扇妥帖收了起來。

誰知這次情況危急,他拿一件防禦靈器,居然把這件東西拿了出來。

原本折扇上剩下的唯一完整的就是一道防禦陣法,將將好用在了這裏。

如此,也算是天意。

洛望川看著地上已經辨不清面目的折扇,又回頭看江懸玉。

他想做些什麽,又不敢動,只能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師尊。”

江懸玉面色蒼白地站在原地,良久之後,才搖了搖頭:“無事,我們回去吧。”

他表情鎮定地離開了原地,往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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