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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我會保護師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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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我會保護師尊的。”

江懸玉原本以為,徒弟大部分時間都面無表情的臉和時不時冒出驚人之語的嘴會對他的人際交往造成一定的困難,但洛望川的人緣意外挺不錯,在青炎谷住了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跟這裏的很多弟子混熟了。不少弟子都樂意來找他一起出去組隊除魔,偶爾的空閑時間也會邀請他一塊出去玩。

雖然洛望川本人對出去玩的熱情並不高。

這一日,洛望川照常出門賺外快回來,瞧見江懸玉在院子裏,打了一聲招呼:“師尊,我回來了。”

他看上去灰頭土臉的,臉上還有些擦傷,活像是一只垃圾堆裏打過滾的幼犬。

江懸玉忍不住叫住了他:“等一下,過來給我看看。”

洛望川乖巧地走到了師尊旁邊。

江懸玉把人拉過來,碰了碰他臉上的傷口:“跟人打架了?”

“沒有。”洛望川搖了搖頭,“今天我跟青炎谷的弟子去捉一只附身在妖獸上的魔,那只魔險些掉下山澗,我給拉住了。”

附身的魔在軀殼破損後會逃脫,如果讓它掉下去了,等他們再下去找,說不準就找不到裏面的魔了。

附近有村莊,如果讓魔逃脫了,會對村子裏居住的凡人造成威脅。

江懸玉繼續問道:“然後呢?”

只是這樣的話應該不至於弄得這麽狼狽。

洛望川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透出一絲生無可戀:“……它沒掉下去,我掉下去了。”

山澗底下長了一大片低階血藤,他險些就給纏住了,費了好大的勁才爬上來,可怕得很。

江懸玉:……

他給徒弟施了一個清潔術,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叮囑他:“回去擦點藥,下次小心些,不要太莽撞。”

洛望川點了點頭,剛打算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快步走了回來,掏出一把金紅色的珠子給江懸玉看:“師尊,這是我的戰利品。”

江懸玉看了一眼,是一把血藤珠。

這種珠子是血藤孕育出來的種子,通體紅色,中間似有金色細沙流動,在脫離母體之後就會失去繁殖能力,變得堅硬如鐵水火不侵。

總的來說,並不是很貴重的東西,但是很好看,偶爾會被煉器師用來鑲嵌在低階法器上做裝飾。

他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教育一下徒弟,逃生的時候不要浪費時間順手撿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

但看著徒弟亮晶晶的眼睛,他也說不出什麽重話,只能點了點頭,誇獎道:“嗯,很棒。”

洛望川把珠子往他面前遞了遞:“那……師尊,你願意收下嗎?”

江懸玉楞了一下,哭笑不得:“我要你這些做什麽?”

洛望川眨了眨眼睛,強調道:“可是,它們很漂亮。”

因為很漂亮,所以他覺得應該送給師尊。

江懸玉實在不明白他的邏輯從何而來,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笑了一聲:“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洛望川滿意了,轉身繼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江懸玉在身後提醒他:“今天下午不要出門了,我們去郁聞鈴那裏一趟。”

*

這次郁聞鈴叫他們過去,是為了洛望川身世的事情。

她這段時間收集了不少各個地方的稀有物種,試圖研究出洛望川的物種究竟是什麽,現在終於有了一點眉目。

見兩個人已經過來了,她也不磨嘰,直接給出了結論:“望川,你的血統跟一些北域特殊物種的血統有些相似之處,我推測你的身世可能跟北域有關。”

北域大片區域都被深厚的冰雪覆蓋,氣候極為惡劣,對大部分生靈來說都不是適宜生存的地方,只在靠近中州的地方有些許人氣,再往北就是常年都無人踏足的冰原,只有一些能適應冰原氣候的特殊植物和妖獸在其中零星生存。

郁聞鈴將她這段時間的研究內容覆制在一塊玉簡上遞給了洛望川:“現在都沒人敢說自己見過北域的全部物種,如果你的出生地是在北域,那血脈有些特殊之處也許就能說得通了。”

洛望川捏了捏手中的玉簡:“所以,我是冰原的妖獸化形?”

郁聞鈴遲疑了一下:“這……依然不能確定,興許在冰雪深處有其他不與外界聯通的人類聚居地也說不準。不過根據我這段時間的研究,這種血脈對你來說雖然並沒有什麽益處,但也同樣沒有什麽害處……簡直就像個正常人一樣。”

這其實並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任何一種異常之處都應該有它的作用,否則也不會稱之為異常了。

被判定為約等於正常人的洛望川擡起頭來,感覺這事兒真是怪雞肋的。

江懸玉皺了皺眉:“洛家離北域並不近,如果望川的身世跟北域有關,為什麽會去到洛家?”

郁聞鈴還在琢磨跟正常毫無區別的異常究竟算不算異常,聞言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些就不是我這個醫修負責的範疇了,你們自己去查吧。”

洛望川跟江懸玉對視了一眼。

江懸玉開口道:“既然事情已經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我打算送望川去離火秘境。我們這次過來,也該順便跟你辭行了。”

郁聞鈴挑了挑眉:“還有半個月呢,這麽早去做什麽?”

江懸玉溫聲解釋道:“望川早些年一直待在洛家,沒有太多機會出門,這次提前幾天過去,我帶他在周邊看看,順便給他準備些東西。”

郁聞鈴打了個哈欠,嘀咕道:“倒也行……不過你們真不跟我們青炎谷的人一起走?自己不能動用靈力還要到處跑,也不怕出事。”

江懸玉看了身邊的徒弟一眼,笑道:“雖然我不能動用靈力,但我徒弟可以保護我啊。”

洛望川雖然不知道師尊對他的信任從何而來,但不妨礙他堅定地點了點頭:“好,我會保護師尊的。”

郁聞鈴險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師徒兩個可真行,一個敢說一個敢應。

說笑了兩句,江懸玉向郁聞鈴正色道:“無論如何,這段時間多謝你了。”

郁聞鈴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必謝了,你別亂折騰能好端端地活著,不給我添麻煩就算謝我了。”

年少時熟識的友人們死的死散的散,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再聽到任何一個人不好的消息了。

江懸玉笑了笑:“那可真是……為難我了。”

他的身體已經是這個德性了,就算不折騰,也活不到壽終正寢的時候了。

洛望川擡起頭來,左右看了看兩個人。

他似乎想開口,但不知想到了什麽,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

告別郁聞鈴之後,江懸玉帶著洛望川重新回到了他們的住處。

想著馬上就要離開青炎谷了,江懸玉問洛望川:“還有些時間,你在這裏還有未完成的事情,或者需要道別的友人嗎?”

他記得這段時間徒弟的小夥伴還挺多的。

洛望川其實既沒有什麽事也並沒有什麽需要道別的友人,但他看了江懸玉一眼,還是點了點頭。

江懸玉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好,那你去吧,我們明日出發。”

*

洛望川又回頭去拜訪了郁聞鈴。

郁聞鈴正在整理丹藥方子,見他折回來,有些詫異:“望川?怎麽又回來了?落下什麽東西了嗎?”

洛望川抿了抿唇,似乎在思索該從何開口。

郁聞鈴見他神色嚴肅,也正色了起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洛望川沈默了片刻,認真詢問道:“郁谷主,我想知道……我師尊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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