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喜歡我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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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喜歡我多久了
眼見陳啟的狀態日漸轉好，兩人搬回了遲暮的別墅，但他不放心陳啟的精神狀態，給花月報刊打了個電話，無限延長陳啟的假期。
正式和陳小珍簽訂合作協議後，遲暮接到喬希沅的電話，五官僵硬在了臉上，“你說，覃州的第一個鄉鎮醫療試驗點定在了覃南？”
電話那頭是喬希沅懶洋洋的聲調，“是啊，這事兒裴州長說了算，我只能聽話照辦，到時候你安排好，送一批貨去覃南。”
“好，知道了。”
遲暮放下電話，怔怔的坐在書桌前，四肢僵硬的不知道該怎麽擺放。
覃南小鎮資源文化和經濟水平都相對落後，偏安一隅自給自足，有什麽大事要傳到覃南，幾乎要花個把月的時間。
遲暮以為他回來的消息可以盡可能瞞著，暫時傳不到覃南。
現在醫療項目的試驗點開設在覃南，到時，和醫療項目相關的東西都會得到大力宣傳，他回來的消息肯定瞞不住了。
晚飯桌上，陳啟坐在旁邊給遲暮嘴裏塞了個藕片，“遲暮，你在想什麽？”
遲暮眼睫垂著，“過幾天，可能要去趟覃南。”
“我和你一起回去。”陳啟想也不想的接話。
遲暮放下碗筷笑笑，“我也不定會親自回去，送一批貨而已。”
他獨自回去見陳大海，場面還能控制得住，萬一帶著陳啟，以那個傻狗的脾氣，再跟陳大海吵起來……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遲暮，”陳啟側身捧住他的臉，“你別想盤算著自己回去，上次你被我爸趕走時我不在旁邊，我們分開了四年，這次又要丟下我消失多久？”
“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什麽都聽你的，只有這件事不行。”陳啟目不轉睛的註視著他，目光執拗態度強勢。
在遲暮認識陳啟的時間裏，不管什麽事，陳啟最後都會向他妥協，從沒有過這麽堅決的模樣。
遲暮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之所以能管得住陳啟，不是因為他待人的手段多高明，說的話多有道理，而是陳啟願意。
這樣一個從小在愛裏長大，底氣十足什麽都不怕的人，如果不是自己願意，誰都管不住。
陳啟願意被他管著，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愛。
遲暮心窩裏熱騰騰的，由不住湊近一點，鼻尖輕輕碰了下陳啟的，“陳啟，你喜歡我多久了？”
陳啟被他問的一楞，嘖了一聲，不自然的挪開視線，“問這個做什麽，反正就是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遲暮又湊近一點，呼吸交纏，兩人嘴唇若有若無的碰著。
陳啟的喉嚨上下聳動著，一閉眼吻在遲暮唇上，擠出幾個理直氣壯的字來，“一見鐘情行不行。”
遲暮雙手攀上陳啟的脖子回應著這個吻，他們初見時陳啟才十六歲，到現在整整八年，很多事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八年，居然這麽久了，他在陳啟的人生中占據了三分之一那麽長。
還可以更長。
遲暮的衣領被解開，微涼的空氣撲在皮膚上，遲暮微微睜眼，看著陳啟專註沈溺在自己身上的模樣，輕咬了下陳啟的嘴唇。
“陳啟，上樓。”
陳啟聽話的抱起他往樓上走，半睜的眼睛透出幾許迷蒙，剛走到樓梯口的轉角處，就迫不及待把遲暮放在墻邊的角櫃上。
遲暮兩個膝蓋擠在陳啟臂彎中，被溫柔的力量裹挾著，呼吸斷斷續續。
陳啟平時做事大咧咧的，唯獨在這種時候對他小心翼翼，收起莽撞不敢用力，他為陳啟的珍視感到心動，同時也不想陳啟始終壓著自己的天性。
遲暮伸出手，揉在陳啟現在不那麽紮手的短發裏，“陳啟，你可以……不那麽拘束……”
陳啟的動作停了停，湊過來吻在他右眼瞼的紅色小痣上，“怕你疼，第一次……你都發燒了。”
他的玫瑰嬌貴，該溫柔對待。
遲暮紅唇亮晶晶的勾著，“那是正常現象，我不舒服自然會告訴你，沒有喊停就是……”
還不等他說完，陳啟就將他的聲音吞入腹中，上半身傾軋下來，落下的陰影將遲暮整個人籠罩其中，抑骨子裏的侵略性漸漸釋放出來。
遲暮被撞得上半身微微後仰，背脊抵在墻上悶哼一聲。
他沒推開，甚至在瞬間的詫異後，笑著擡手搭上了陳啟的後頸，帶著些許力道，將陳啟壓向自己。
兩道鹿角紋身在摩擦中若即若離，不開燈的二樓，所有桌子都被兩人撥亂，無一幸免。
很快，覃南的醫療試驗點就建設完畢，到了約定送貨過去的日子。
遲暮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走一趟，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先回去試探一下陳大海和餘麗的態度吧。
出發覃南之前，遲暮帶陳啟去和仁醫院做了個檢查，所幸陳啟的病癥並不嚴重，再加上這段時間好轉許多，暫時沒有開藥，過段時間再覆診看看情況。
跟宋慈叮囑一番，遲暮盯著那批醫療器具出庫裝車，走上前往覃南小鎮的路。
幾輛車一路向北，空氣逐漸變得清冽，仿佛連天空也越來越高，滿目都是毫無雜質的藍，白樺樹就像哨兵似的，佇立在道路兩側。
九月的陽光格外澄澈，穿過樹冠灑下來，遲暮坐在車裏，沐浴在並不刺眼的溫暖中，離覃南越來越近，心情控制不住的沈重下來。
四年前，他離開的那一天，陳大海始終都沒看他一眼，他不知道陳大海當時是什麽表情，失望？沈痛？還是對他也生出了那麽一點……惡心？
餘麗呢，對那件事知道多少，又是什麽想法……
“遲暮，好無聊，玩不玩五子棋？”
陳啟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小本子和兩支筆，打開後歪歪扭扭的畫了格子，把其中一支筆塞進他手裏。
明白陳啟是想讓他放松心情，遲暮接過筆，兩人一個空心圓一個實心圓，在小本子上玩起來。
五子棋還是以前陳啟教他的，遲暮從小沒什麽可玩的，後來跟著他媽媽在煙館，接觸到的也是一些賭博的玩法。
後來去陳啟家，供陳啟玩樂的東西層出不窮，什麽軍旗跳棋五子棋、水槍積木和車模型，光玩具就堆滿了整個衣櫃。
陳啟家院子角落還特意開辟出一個球場，陳啟幾乎什麽球都會玩，為了讓他陪，教會了他每一種。
在覃南那個偏遠樸實的小鎮子裏，陳啟的童年時生活幾乎是所有小朋友都會羨慕的。
仔細想想，在過往那四年，除了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陳啟唯一想要卻沒得到的就是遲暮了。
兩人坐在車後排專心下著五子棋，紙張一頁一頁翻過，起初陳啟輸了只是抿抿嘴，過一會兒就急眼了。
“不對不對，我畫錯了。”
“我怎麽沒看到那個子啊，遲暮你畫的也太小了，怪你，我重新畫。”
“遲暮，你是不是趁我不註意多畫了？我也要在這多畫一個！”
要不是汽車有頂，陳啟大概早就上躥下跳了，遲暮看著傻狗面紅耳赤不服輸的模樣，心情奇異的放松下來。
“陳啟，”遲暮揉了一把陳啟的腦袋，“回了覃南，見到陳叔叔的時候，你控制一下脾氣。”
陳啟正埋頭偷偷在自己的棋子邊偷畫，聽著遲暮的話沒有出聲。
遲暮推了陳啟一下，“聽到沒？”
陳啟嘖了一聲，“聽到了聽到了。”
遲暮輕輕一笑，捏住陳啟的下巴，正準備給傻狗一些聽話的甜頭，砰的一聲巨響，走在最前方的車子直徑從路上甩了出去，後面的車輛緊跟著急剎車。
遲暮猛地一晃，要不是陳啟及時撈住他，他已經重重撞在前方椅背上了。
塵土如黃雲般從地上炸起，槍聲從四面八方炸開。
遲暮擰眉看向窗外，不遠處的地平線上竄動著幾個人頭，像專門等著他們似的。
“流寇？”
覃州是燼風島最和平安寧的一個州，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流寇的存在，只是官方打壓的勤快，幾乎很少能有人遇到。
偏偏被遲暮撞上了，什麽運氣？
更密集更整齊的槍聲從另一側潑灑下來，道路兩側的地上濺起一連串土花。
要不是幾名身穿著黃色迷彩軍裝的人躥到車前，幾乎無法發現他們的行蹤，他們的衣服和土地顏色太像了。
遲暮一眼就認出這些是覃州軍，他們動作敏捷的在四周散開，瞬間就把流寇的氣勢打壓了下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沒有給人留下任何思考的空間，好在遲暮在西洋群島見過不少這種場面，他抿著嘴唇快速冷靜下來，觀察外面的情況。
流寇被打急了，不要命似的胡亂掃射，其中幾發甚至打在了遲暮旁邊的車門上。
他果斷讓陳啟伏下身子從另一側下車，同時提醒司機也找機會離開，往覃州軍保護起來的那邊躲避。
剛一動作就被陳啟用力一拽，天旋地轉間整個人被按倒在座椅上，緊接著，耳邊傳來一個壓抑的悶哼。
“陳啟！”遲暮驚恐的瞪大眼，灰藍色的眸子淺了幾分。
陳啟灰色的長袖衫上，一道暗紅迅速從手臂上滲出來，滴落在他衣領上，同時掉下來的，還有陳啟額上滑落的汗。
車外的槍聲還在響個不停，車內卻像被血腥氣凝固住了。
“沒傷到筋骨，你別怕。”陳啟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安撫他，嗓音明顯變得沙啞，依舊牢牢將他護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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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陳啟的狀態日漸轉好，兩人搬回了遲暮的別墅，但他不放心陳啟的精神狀態，給花月報刊打了個電話，無限延長陳啟的假期。
正式和陳小珍簽訂合作協議後，遲暮接到喬希沅的電話，五官僵硬在了臉上，“你說，覃州的第一個鄉鎮醫療試驗點定在了覃南？”
電話那頭是喬希沅懶洋洋的聲調，“是啊，這事兒裴州長說了算，我只能聽話照辦，到時候你安排好，送一批貨去覃南。”
“好，知道了。”
遲暮放下電話，怔怔的坐在書桌前，四肢僵硬的不知道該怎麽擺放。
覃南小鎮資源文化和經濟水平都相對落後，偏安一隅自給自足，有什麽大事要傳到覃南，幾乎要花個把月的時間。
遲暮以為他回來的消息可以盡可能瞞著，暫時傳不到覃南。
現在醫療項目的試驗點開設在覃南，到時，和醫療項目相關的東西都會得到大力宣傳，他回來的消息肯定瞞不住了。
晚飯桌上，陳啟坐在旁邊給遲暮嘴裏塞了個藕片，“遲暮，你在想什麽？”
遲暮眼睫垂著，“過幾天，可能要去趟覃南。”
“我和你一起回去。”陳啟想也不想的接話。
遲暮放下碗筷笑笑，“我也不定會親自回去，送一批貨而已。”
他獨自回去見陳大海，場面還能控制得住，萬一帶著陳啟，以那個傻狗的脾氣，再跟陳大海吵起來……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遲暮，”陳啟側身捧住他的臉，“你別想盤算著自己回去，上次你被我爸趕走時我不在旁邊，我們分開了四年，這次又要丟下我消失多久？”
“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什麽都聽你的，只有這件事不行。”陳啟目不轉睛的註視著他，目光執拗態度強勢。
在遲暮認識陳啟的時間裏，不管什麽事，陳啟最後都會向他妥協，從沒有過這麽堅決的模樣。
遲暮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之所以能管得住陳啟，不是因為他待人的手段多高明，說的話多有道理，而是陳啟願意。
這樣一個從小在愛裏長大，底氣十足什麽都不怕的人，如果不是自己願意，誰都管不住。
陳啟願意被他管著，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愛。
遲暮心窩裏熱騰騰的，由不住湊近一點，鼻尖輕輕碰了下陳啟的，“陳啟，你喜歡我多久了？”
陳啟被他問的一楞，嘖了一聲，不自然的挪開視線，“問這個做什麽，反正就是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遲暮又湊近一點，呼吸交纏，兩人嘴唇若有若無的碰著。
陳啟的喉嚨上下聳動著，一閉眼吻在遲暮唇上，擠出幾個理直氣壯的字來，“一見鐘情行不行。”
遲暮雙手攀上陳啟的脖子回應著這個吻，他們初見時陳啟才十六歲，到現在整整八年，很多事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八年，居然這麽久了，他在陳啟的人生中占據了三分之一那麽長。
還可以更長。
遲暮的衣領被解開，微涼的空氣撲在皮膚上，遲暮微微睜眼，看著陳啟專註沈溺在自己身上的模樣，輕咬了下陳啟的嘴唇。
“陳啟，上樓。”
陳啟聽話的抱起他往樓上走，半睜的眼睛透出幾許迷蒙，剛走到樓梯口的轉角處，就迫不及待把遲暮放在墻邊的角櫃上。
遲暮兩個膝蓋擠在陳啟臂彎中，被溫柔的力量裹挾著，呼吸斷斷續續。
陳啟平時做事大咧咧的，唯獨在這種時候對他小心翼翼，收起莽撞不敢用力，他為陳啟的珍視感到心動，同時也不想陳啟始終壓著自己的天性。
遲暮伸出手，揉在陳啟現在不那麽紮手的短發裏，“陳啟，你可以……不那麽拘束……”
陳啟的動作停了停，湊過來吻在他右眼瞼的紅色小痣上，“怕你疼，第一次……你都發燒了。”
他的玫瑰嬌貴，該溫柔對待。
遲暮紅唇亮晶晶的勾著，“那是正常現象，我不舒服自然會告訴你，沒有喊停就是……”
還不等他說完，陳啟就將他的聲音吞入腹中，上半身傾軋下來，落下的陰影將遲暮整個人籠罩其中，抑骨子裏的侵略性漸漸釋放出來。
遲暮被撞得上半身微微後仰，背脊抵在墻上悶哼一聲。
他沒推開，甚至在瞬間的詫異後，笑著擡手搭上了陳啟的後頸，帶著些許力道，將陳啟壓向自己。
兩道鹿角紋身在摩擦中若即若離，不開燈的二樓，所有桌子都被兩人撥亂，無一幸免。
很快，覃南的醫療試驗點就建設完畢，到了約定送貨過去的日子。
遲暮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走一趟，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先回去試探一下陳大海和餘麗的態度吧。
出發覃南之前，遲暮帶陳啟去和仁醫院做了個檢查，所幸陳啟的病癥並不嚴重，再加上這段時間好轉許多，暫時沒有開藥，過段時間再覆診看看情況。
跟宋慈叮囑一番，遲暮盯著那批醫療器具出庫裝車，走上前往覃南小鎮的路。
幾輛車一路向北，空氣逐漸變得清冽，仿佛連天空也越來越高，滿目都是毫無雜質的藍，白樺樹就像哨兵似的，佇立在道路兩側。
九月的陽光格外澄澈，穿過樹冠灑下來，遲暮坐在車裏，沐浴在並不刺眼的溫暖中，離覃南越來越近，心情控制不住的沈重下來。
四年前，他離開的那一天，陳大海始終都沒看他一眼，他不知道陳大海當時是什麽表情，失望？沈痛？還是對他也生出了那麽一點……惡心？
餘麗呢，對那件事知道多少，又是什麽想法……
“遲暮，好無聊，玩不玩五子棋？”
陳啟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小本子和兩支筆，打開後歪歪扭扭的畫了格子，把其中一支筆塞進他手裏。
明白陳啟是想讓他放松心情，遲暮接過筆，兩人一個空心圓一個實心圓，在小本子上玩起來。
五子棋還是以前陳啟教他的，遲暮從小沒什麽可玩的，後來跟著他媽媽在煙館，接觸到的也是一些賭博的玩法。
後來去陳啟家，供陳啟玩樂的東西層出不窮，什麽軍旗跳棋五子棋、水槍積木和車模型，光玩具就堆滿了整個衣櫃。
陳啟家院子角落還特意開辟出一個球場，陳啟幾乎什麽球都會玩，為了讓他陪，教會了他每一種。
在覃南那個偏遠樸實的小鎮子裏，陳啟的童年時生活幾乎是所有小朋友都會羨慕的。
仔細想想，在過往那四年，除了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陳啟唯一想要卻沒得到的就是遲暮了。
兩人坐在車後排專心下著五子棋，紙張一頁一頁翻過，起初陳啟輸了只是抿抿嘴，過一會兒就急眼了。
“不對不對，我畫錯了。”
“我怎麽沒看到那個子啊，遲暮你畫的也太小了，怪你，我重新畫。”
“遲暮，你是不是趁我不註意多畫了？我也要在這多畫一個！”
要不是汽車有頂，陳啟大概早就上躥下跳了，遲暮看著傻狗面紅耳赤不服輸的模樣，心情奇異的放松下來。
“陳啟，”遲暮揉了一把陳啟的腦袋，“回了覃南，見到陳叔叔的時候，你控制一下脾氣。”
陳啟正埋頭偷偷在自己的棋子邊偷畫，聽著遲暮的話沒有出聲。
遲暮推了陳啟一下，“聽到沒？”
陳啟嘖了一聲，“聽到了聽到了。”
遲暮輕輕一笑，捏住陳啟的下巴，正準備給傻狗一些聽話的甜頭，砰的一聲巨響，走在最前方的車子直徑從路上甩了出去，後面的車輛緊跟著急剎車。
遲暮猛地一晃，要不是陳啟及時撈住他，他已經重重撞在前方椅背上了。
塵土如黃雲般從地上炸起，槍聲從四面八方炸開。
遲暮擰眉看向窗外，不遠處的地平線上竄動著幾個人頭，像專門等著他們似的。
“流寇？”
覃州是燼風島最和平安寧的一個州，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流寇的存在，只是官方打壓的勤快，幾乎很少能有人遇到。
偏偏被遲暮撞上了，什麽運氣？
更密集更整齊的槍聲從另一側潑灑下來，道路兩側的地上濺起一連串土花。
要不是幾名身穿著黃色迷彩軍裝的人躥到車前，幾乎無法發現他們的行蹤，他們的衣服和土地顏色太像了。
遲暮一眼就認出這些是覃州軍，他們動作敏捷的在四周散開，瞬間就把流寇的氣勢打壓了下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沒有給人留下任何思考的空間，好在遲暮在西洋群島見過不少這種場面，他抿著嘴唇快速冷靜下來，觀察外面的情況。
流寇被打急了，不要命似的胡亂掃射，其中幾發甚至打在了遲暮旁邊的車門上。
他果斷讓陳啟伏下身子從另一側下車，同時提醒司機也找機會離開，往覃州軍保護起來的那邊躲避。
剛一動作就被陳啟用力一拽，天旋地轉間整個人被按倒在座椅上，緊接著，耳邊傳來一個壓抑的悶哼。
“陳啟！”遲暮驚恐的瞪大眼，灰藍色的眸子淺了幾分。
陳啟灰色的長袖衫上，一道暗紅迅速從手臂上滲出來，滴落在他衣領上，同時掉下來的，還有陳啟額上滑落的汗。
車外的槍聲還在響個不停，車內卻像被血腥氣凝固住了。
“沒傷到筋骨，你別怕。”陳啟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安撫他，嗓音明顯變得沙啞，依舊牢牢將他護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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